風過後,我睜開雙眼,人已到了門外,豫讓看著我,我從袖中想拿出那縷頭髮給他,摸到的卻是一枝蓮的花苞,柔嫩嫩的,迎風一展,盛放開來,雪白的花瓣只有尖頭是一點點暈染的紫,極淺極雅的,花蕊都是雪白的,散出沁人心脾的幽香,紫菡,紫菡,原來在幻景中的確有我所要找的東西。
豫讓微微一笑,看在我眼內恰似清風無限:“只一眨眼間,你就出來了。”《僧抵》上雲:十二念為一瞬,二十瞬為一彈指,剎那為無限。
師傅坐在屋中穩然不動,見我們回來,只丟了一句話出來:“不許你去吳廣國。”
我取來清水將蓮花放進去,花蕊微顫,盡力張開,香氣越發濃郁:“師傅,我不去,你怎麼辦,看著你灰飛湮滅,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挑了點硃砂融進清水中,花瓣逐漸變色,嬌嫩的粉蓋住了原來的紫,拍了拍手:“可以了,虛形幻影,蓮花再生。師傅這會兒就委屈你,我定了你的身型,靠蓮花的仙氣助你固本培元,我要出發了。”
他嘴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無奈地看我一眼。
我拖了豫讓出來,伸出手:“借我那道能最快到吳廣國的符咒吧。”
他指尖點在我的額上,一陣清涼,然後握著我細軟的手往懷裡一帶,我就象一片花瓣那樣輕盈的被他緊緊的抱了滿懷,鼻端全是豫讓身上那特有的氣息,莫名的,臉就燙了起來,他俯在我肩頭:“顏,我有事要留在蒼狐山,你快去快回,我在你額上種了個符,就象我在你身邊一樣。”
我覺得背脊發麻酥軟,身上一點氣力也無,掙扎著離開他的懷抱,紅著臉,點了點頭,心下有些彷徨,更多的確是驚喜雀躍,心口雷雷鼓聲,震個不停,額上一熱,四面白瑩瑩的光彩流動,頭上身上腳下都是光,卻不知那光出自何處,知道那符咒起了作用,直向吳廣國奔去。
光影褪去,又看到吳廣國巨大的城門正張開大口等著我一般,門前是整齊的侍衛隊與先次截然不同,一個顯然是侍衛長的人冷不防衝到我面前,單膝跪了下來,恭敬地說道:“恭請巫女大人。”身後黑壓壓一片人都跟著跪了下來。
我目瞪口呆地望著他,這是哪門子的事情,誰是巫女大人,他又怎麼認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