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雙手按在她纖瘦的肩膀上,不知該怎麼安慰她才好,她倒是回過頭,在床邊取了件袍子,仔細給我披上:“你才好,別受涼。”白色華麗的絲緞,月光般撒在身上,衣角用絲線繡了幾隻蝶,異常活潑,“你們去吳廣國的時候,我給你做的,那次刺傷你以後,我一直不知道該如何彌補我的鹵莽。”
“青鸞,那事以後不再提好嗎?”我拉緊袍子的衣帶,傷口都已經變成淺色的線條,她還念念不忘著。
她點了點頭,勉強扯出個笑容:“你喜歡吃什麼點心,我好去準備。”
我舔了舔嘴脣:“不用麻煩了,有什麼現成的吃就好,我不挑嘴。”
“剛做了桃花餅可喜歡?”
“好,好。”我應和著往外走,“青鸞我找我師傅,一會來廚房找你。”心下惦念著師傅身體的異狀,頗多不安。
穿花拂柳,走過長廊,向兩個侍女問清師傅與豫讓所處的房間,一路上我用小跑的,到了房門前卻被侍衛攔截住:“王吩咐過,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可以進去。”
我虛著眼睛往窗邊飛速掃了一眼,什麼都看不見,庭院深深,似乎還有憧憧相隔,不免有些急了:“你們王可是與燕先生一起進去的?”
“與一青年白衣男子,姓什麼我們不知。”
不得要領只能在門口找了個地方坐下等著,絲衣鋪在地上象一尾雪白的魚,我數著花壇中的蝴蝶花,數著數著很不爭氣地睡著了。
小顏,小顏。有人輕拍我的臉頰,溫柔地喊我,我隨手抓住對方的手,搖了搖,很困,眼睛睜不開來,全身冰冷地墜入雪團中一般,明明聽到,可是指揮不動自己的身體,依然醒不過來,身體一輕,被誰騰空抱了起來,呼喊的聲音響了許多,閉著眼睛,依然看見一道流光劃過眼前,我終於恢復了神志。
先看到師傅焦急的臉:“怎麼坐在地上睡,你的傷勢還沒有痊癒,該在屋裡好好躺著才是。”
“師傅,我沒事。”微微側過臉看到抱著我的人是豫讓,好象自從我受傷以後,他就義不容辭地將我抱來抱去,我回頭看到那兩個侍衛傻忽忽地看著我,又看看他們的王,噗嗤笑了出來,想到要來找師傅的事情又皺起了眉。“先放我下來好嗎?”
豫讓輕輕將我放回地面,挑高一道眉看著我,我一把拉過師傅的手:“師傅跟我過來,再晚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