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王的大婚之日,你們只管管好所有禮儀,賓客,等一下,我會在自己的宮殿處設下結界,勿要徒用法力來開啟,我要解決的是自己的事情。”
藍萱皺皺眉,似乎覺察到不安,在藍芫耳邊輕咬幾句。
“那麼,我去請白先生來幫忙?”藍芫提議,恐怕現時也只有他空閒著。
“多事。這結界十二個時辰後自然會消逝,若我不在,不用尋我,自是有要去的地方,暫時離開。”
“那,若是王問起來?”
“就應他,我去雲遊祁福,日子到了,會自行歸來。”
幾乎是將兩人轟出去,白蔓君不過剛修煉成人的形態,找他來,等於是害了他。
他即使願意援手,我也不會答應。
待兩人一離出視線,我捻了一撮虯音草,扔進香爐中,青煙嫋嫋而起,在半空中現出一龍相,又緩緩散開,化成結界籠罩住宮殿上空。
我只等我要等的那個人。
窗外,一株雪樹飄落樹葉,十分祥和。
大熱鬧隔絕開來,剩下小處的靜。
我,輕輕的呼吸聲。
來了。
我警覺地抬頭,極目眺望,不過是遠處的一個小點,速度飛快,對著設定的結界撲面撞過來,彷彿帶著輕聲嗚咽,淡淡青煙後,客人氣定神閒地站在我面前。
雪青衣裙,紗袂飄飄,渾圓的小顆東海珍珠如同散落的星綴在濃密烏黑的發頂,頭髮月牙一樣柔順的彎在兩邊,襯得一張眉目如畫的臉越發雪白。
她成為一個孩子的模樣,纖纖細細,身量未足,只剛及我肩處,我靜靜地站在她身前,眼神澄澈,心底暗湧翻滾,表面依然無動於衷。
她同樣好奇地看著我,微微顰著的眉,象在回憶什麼,良久,半遲疑地喚道:“夕顏仙子?”
那種莫名的疼痛從她喚出這個名,開始蔓延,自身體最裡面的地方向外大口大口吞噬,左手在衣袖遮掩下緊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