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答她:“一種叫作雲吞的食物。”聞起來很香,吃在口中,心裡會暖暖的。
那些都是不屬於這裡的回憶,棋子已經不在了,他好奇數著雲吞的表情在眼前晃過,仿若昨天。
芙蕖一臉茫茫然的天真神情,她叫我姐姐的樣子,看了都會心軟:“下次你到我那邊,我做給你吃。”
芙蕖雙眉一挑,神采飛揚剛要開口,遠遠有清脆的編鐘聲響起,來得極快,一下子鐘聲到了殿門前。
她湊過頭來,輕輕道:“姐姐,我們的國師來了。”
有多久沒見到豫讓了,微微抬眼向門口看去。
他彷彿將整片的月華一同帶進殿來。
濃豔漆黑的發用絲帶束起,乾淨地露出清朗如玉的五官,睫毛輕微的隨著他均勻的呼吸顫動著,他的臉卻白的近乎透明,眉梢,嘴角,眼神含著一絲笑意,正回望我的目光。
我依然坐在那裡,端著酒樽,清酒濺在手背上渾然不覺,撥出的氣息發燙,燒得指尖不住顫抖。
下了決心似,把臉扭過去與芙蕖比較兩國的核桃酪做法的不同,眼波流轉,落到他眼底的不滿,不由苦笑,這隻狐狸,娶了煙紅好些年,還能怎麼地,暗暗嘆口氣,一個是狐王,一個是狐後,一雙美貌堪比神仙的人兒,我還能怎麼地。
執起銀筷在盆玉露筍絲裡撥來撥去,偏偏不夾起放入口中,身邊朱殷國主識相地站起,向豫讓走去,兩人低聲交談幾句,再抬頭門前空空,彷彿剛才只是一陣風在心尖吹過。
嗓子處倒是一鬆,不免多喝幾杯。
推託開芙蕖的再三挽留,宴席已過,自然該回去,朱殷國主吩咐下去,讓明日送十壇方才席上的佳釀到我宮中,大概是看出我喜歡,禮節性一一謝過。
芙蕖不放心主動請纓去酒窖監工,他揮手任她去了。
我隱約覺察到他有話要對我說,果然,身邊的宮人隨刻撤走一個不見,只留我們站在一庭滿攏的月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