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廿七。
天青一色。
藍芫輕皺眉,手中捧著的是玄色雲錦所織的朝服,密密用金線盤繞出祥雲的圖案,重得她幾乎折彎腰:“師傅穿便服去,那我把大禮服先收起來。”
我點點頭,請貼上分明寫的是家宴,穿太隆重前往恐怕會不太方便,玩味著家宴二字,朱殷國主這次盛情邀請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師傅獨自前往會有危險嗎。畢竟歷年記載中,朱殷國對我們一直虎視眈眈。”
我攬鏡照影,將一枝蝶型琉璃髮簪插進發中,回身扭了扭她的面孔:“一點危險也沒有,丫頭乖乖守在宮中等我回來就好。”
藍芫俏臉紅紅:“師傅坐車輦去?”
我抿脣一笑,車輦太麻煩,乩旋風咒容易得多,而且我很好奇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停腳的地方應該是朱殷國宮殿的一方小角,人影稀疏,偌大的地方靜溢地彷彿只能聽到風聲,我找個石凳坐下來,絲絲冷風吹在臉上。
朱殷國與蒼狐山毗鄰而居,天色晴朗的時候,在蒼狐山能俯瞰到大片朱殷國的國土,那一次還是與豫讓攜手相望,而今……
“你是誰,坐在這裡做什麼!”脆生生的聲音打斷我的冥想。
抬頭一看,一個身著粉色宮裝的少女靠近過來,褐色的杏眼瞪地圓圓正上下打量我。
她眼中有一晃而過的驚豔,微微口吃地:“你是宮內的妃子嗎,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我是來這裡看風景的人。”我微微笑著回答。
“難怪你的衣著打扮不象是我們朱殷國的人,你從哪裡來,很遠的地方嗎。”真是個好奇的女孩子,她也不忌生,在我旁邊的石凳坐下來,盯著我的臉不放。
我轉個角度索性讓她看個夠。
“還好,還好。”她突然拍拍胸口,又吐吐小舌頭。
我不明所以然地看她多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