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紫涵姑姑說的,很多事情不是人力所能挽回的,我們只該留在原地,等待命運之手將我們任意推動,我已經覺得累了。
不是釋懷,而是疲乏。
再怎麼強硬,也掙脫不過命運之輪盤。
不知從何時開始,大片大片的花瓣不再凋零,好象整個韶華曾經住過的的宮殿都明亮起來,本來,總有一層抹不開的灰色籠罩在上空。
紫涵如釋重負的樣子:“如夢樹已經帶著吸食到的生命而消逝,下一次再出現不知是何時何地。”
我怔怔地望住她,她的人,象水彩那樣淡開去,手還拉著我的:“小顏,少遊不忍再來見你,我替代他見你一次也是好的,你不要再對過去耿耿於懷,我和他都選擇了遺忘,希望你也這樣。”
她的手沒有溫度,我依然捨不得鬆開,拼命想要挽留,好象那是一方落水人手中唯一的枕木,眼淚流下來,整顆心一下子就墜到了無邊無際的地方,彷彿碎掉。
“我們都很好,小顏,總有一天,我們會相見。”她的笑容裡竟滲出淺淺的哀傷,她的影子終於消散在空氣中,淡淡的菡萏的香氣留在天與地之間。
留在我心尖,永遠。
我慢慢地蹲下身子,捲成小小的一團,眼睛裡全是水,哭得不能自己。
有人在我身邊跑來跑去,無暇理會,我只獨自哀悼自己所失去的,再不願意回頭的他們都曾經是我所愛的人。
這一刻,如果不哭出來,大概我會因為心痛而死去。
“護國師,朱殷國全軍撤退。”
“護國師,朱殷國主送來免戰簽約。”
“護國師。”
“容顏。”
烏金終於沒有再叫我的名字,我知道他依舊站在我的後面,影子覆蓋在我的影子上面,安靜的,駐留。
直到再哭不出一滴眼淚,我站起身,風,從我的身體透徹地穿過,師傅,我記得你的話,心就痛得象要裂開一樣,那種痛比世間任何一種傷害還要毒,還要狠,還要撕心裂肺。自那一天起,心被刺穿,風從空洞中呼嘯著囂張穿過,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你,這是一個永不能彌補的傷口,而這傷口日漸擴大,終有一天,會將人整個吞噬下去。
在被完全吞噬下之前,我會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