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的軍隊隊型頓時散亂開來,盲目地躲避致命的攻擊,而我獨自懸空在上方,看著他們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我宰割凌遲。
上一次,敵軍攻來,使用了須彌咒。
低低冷笑,須彌咒真是太輕描淡寫,灼熱的炎浪撲面而來,既然他們這麼中意烈焰攻勢,那我就推波助瀾,更進一步。
雙手在前胸畫出蛇行蜿蜒的曲線,指縫間噼噼啪啪點燃分飛的火星,火舌舔空,濃煙遮天,黑煙滾著,轉著,千變萬化猶如群魔亂舞,凝成一片,下頭無數黑的人頭上也染了火的顏色,身體粘到一點火星,立時變成團火球,來不及驚呼,瞬息化為青煙。
底下哀鴻遍野,我猶不甘心,既不偏激,也不手軟,一再觸動火咒,軍隊漸漸收攏隊型向後聚靠,形成一個圈型,將一男子團團包在中間層層嚴防。
那男子氣質軒昂,墨黑的鎧甲在一片赤紅中格外顯眼,他也正抬頭看著我,頭盔護住額臉,只露出一雙眼,眼神銳利如鷹。
朱殷國國君居然親自來督戰,我放低身型,緩緩下落,站在他的面前,靜靜與他平視。
眼前的這些都是因你一己自私所造成,貪婪必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皮肉焦糊的味道在風中飄揚,遮住原本的漫天花香,如夢樹喜歡吸食生命,如夢樹開花預示著一國滅亡,那就讓朱殷國今日在此全軍覆沒。
暗夜流光。
輕吐出這四個字。
朱殷國君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一點,在嘈雜紛綸的人聲中,他聽到我念的咒語,令他亡國的滅頂之咒。
流雲奔湧,天色沉沉壓下,潑墨一般。
緊繃的綢緞發出清脆的撕裂聲,天空中心現出巨大的黑洞,螺旋風系向內急收,將地面上的一切盡數連根拔起席捲而上,向無底洞深處吞噬而去。
冽風將我的長髮吹起,心頭頓生快感,只要一柱香的時間,所有的敵人將在我眼前永遠消失,用苟且償還,再不復見,不由地放聲大笑。
就在可以結束一切的那刻,紫光一閃,利箭盈弓,一擊刺穿入黑洞之中,黑洞之門關閉,天色大明,聚集起的墨雲絮絮散開。
有人輕易破了我的法術。
我不置信地仰頭,和煦的,暖暖的光線撒在肩上,身周的其它漸漸淡出,耳畔聲音嗡嗡,一切都不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