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走路宛如羽毛般輕易,無聲來到我床邊,低垂著頭不言不語,一雙碧清細長的美眸斜飛入鬢,自有股嫵媚之姿。
“你的傷可好些?”半天她方出聲。
“幾乎都好了。”我支起身體,不知豫讓用了什麼法術,穿透身體的傷口如今只有淺淺的粉紅兩道,再過幾日,恐怕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那日我太莽撞了些,只以為你是想闖入山中,不曾料到你是為了救煙紅,所以下了狠手。”她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靠在床邊不住喘氣。
“怎麼你看起來象是比我受了更重的傷?”
“我魯莽行事,理應受到懲戒,所以……”她左手撫胸,眉頭皺在一起。
“王拔去了青鸞的一根羽翎,等於收了她三百年的功力。”煙紅出聲替她回答,“我覺得王罰得太厲害,想要求情,結果反被他叱喝了一頓,姐姐,等你好了,我要隨你回去,回你得小木屋中,我不要待在蒼狐山,這裡規矩太多了。”
“跟我回去,萬一你又出事,我可不敢再救你一回。”我撫著她長髮,“你還沒有告訴我,你那日是怎麼回事。”
“我不小心吃了下過咒符的東西,一吞下去就知糟糕,結果吐了吐不出來,那東西一直吸取我體內的靈力與本命生氣,我竭盡全力才跑到姐姐那裡,幸虧姐姐救我。”
青鸞美目一睜:“可是那人下的咒?”
煙紅一臉無奈地點了點頭:“就是他,我覺得他不是真想害我,只是想為難一下王而已。”
“可恨,他竟然惡性不改,我,我。”她幾乎氣急了都說不出話來。
“等一下,你們說的人是誰,方便請告訴我。”我可猜不透她們之間的啞謎。
“那人是吳廣國的大祭祀,也是。”煙紅偷偷看了青鸞一眼,“也是青鸞的意中人。”
我終於忍不住仰頭倒下,他們中間的關係可真夠亂的,我一下子攪和了進來,活該受那兩劍,以為要記得插手前,先搞清楚對方的實情才好。等一下,吳廣國不就是孃親的故鄉,師父說過孃親就是吳廣國的巫女,這樣說來與我還是有干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