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放棄只為成全!
時過境遷,滄海桑田。
顧筱曼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如果慕問之再次出現在她的生命之中,她到底是平靜面對、還是言辭激烈,亦或者是轉身逃離。
而如今她的反應讓她自己都始料未及。
此刻她整個人都是混亂不堪的,身子就像是失去了力氣,大腦也沒有了思考的能力。
她就那樣站立著,傾聽著慕問之將這四年來的委屈一一傾訴。
見她沉默不語,慕問之更加氣惱,他一把抓住顧筱曼的雙肩,炙熱撩人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她,片刻後他問道:“如果我說我不在乎四年前你為何要離開,也不深究這四年你有著怎樣的過去,只求你回到我的身邊,顧筱曼你作何選擇?”
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放下尊嚴,給顧筱曼搭建了一個臺階,只要她順勢而下,那麼過往顧筱曼的一切錯誤就此一筆勾銷。
他們慕家欠她的,他慕問之會加倍償還,用一生去償還!
顧筱曼沉寂半晌,然後她抬眸,目光之中帶著一絲冷笑,片刻後她說道:“我已經結婚了,並且我跟他還生下了孩子,慕問之你不會下賤到連一個有婦之夫都敢興趣吧?”
慕問之身份何等尊貴,何等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這樣的男人按照常理而言,怎麼可能會放低身段?
所以顧筱曼刻意這樣說,是為了讓慕問之知難而退。
哪知,慕問之脣瓣卻勾起一抹笑意,然後雙眸暗淡下來說道:“我不在乎這些,況且你現在已經離婚了不是嗎?”
離婚?
顧筱曼有些哭笑不得,原來慕問之將她調查得徹徹底底,在他的面前她依舊是透明人?
四年時光,還是無法改變這個男人對她的強烈佔有慾,哪怕現在她告訴他,她已經跟別的男人結婚生子,他還是一樣的固執,固執得有些可怕。
顧筱曼覺得慕問之有自虐傾向,明知道她態度堅決,還如此堅持,此刻她不知應該感到高興還是苦惱。
“就算我離婚了,我跟你也不可能!慕問之你能不能要點臉,尊重一下自己也尊重別人!”顧筱曼幾乎是怒吼的說道。
此刻,她對慕問之的頑固不化是徹底無語了。
或許很多人都會說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身邊有個金龜婿,並且還對她死纏爛打,可是她總是作死,拒絕甚至是逃離,拒之門外。
但是,卻沒人知道,她的內心到底有多苦。
忽有一陣風吹拂而來,夾雜著顧筱曼混亂的思緒,飄進她的內心,瞬間,一股涼颼颼的冷意從心頭盪漾開來,頃刻席捲全身百駭,似乎每一個部位都帶著那樣的冷意。
慕問之愣住了,此時此刻他不知該如何辯駁,顧筱曼說得對,此時此刻他就是不尊重自己,將自己的傲嬌扔給顧筱曼死死踐踏著,而他卻並不感覺到羞恥.....
回想當年,他根本不會如此放下身段去求任何一個女人,唯獨顧筱曼有此殊榮,可是這個女人卻並不懂得珍惜,她一次次的將他推開,一次次的將他踐踏....而他卻依舊樂此不疲的愛著她。
如果時間重來,慕問之還是會選擇愛上她,儘管顧筱曼總是對他半推半就,但是隻要她還在,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要將她追回來綁在身邊。
見顧筱曼如此強硬,慕問之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一把將顧筱曼抱在懷裡,他的手臂力道極大,壓得顧筱曼喘不過氣來。
他就這樣死死的抱著她,此時此刻他只想把顧筱曼整個融進身體裡,然後合二為一,這樣誰也帶不走。
顧筱曼使勁掙扎,此刻她是憤怒的!
她憤怒慕問之再一次招惹她,她憤怒郭碧潔一心想將她們母子置於死地,她憤怒此時此刻孩子危機關頭,慕問之糾纏著她不放。
所以她怒吼著、渾身都帶著刺:“慕問之你混蛋,放開我,我已經準備跟林木染復婚了,你沒有希望了,我警告你,如果再糾纏我,我一定會起訴你,告你公然猥褻良家婦女!”
慕問之一怔,漸漸的他放開手臂,然後身子僵硬得無法動彈,他就那樣站著,看著顧筱曼轉身離開,一絲一毫的機會都不留給他,那樣決絕殘忍。
如今找到她又如何?
不過是斷了自己所有的希望。
在沒找到顧筱曼之前,或許他還能依靠著回憶跟幻想的希望度日,而如今卻是斷了自己所有的想象!
原來他不過是一個自娛自樂的小丑,自以為在顧筱曼面前發光發熱,卻沒想到人家壓根兒就沒看他一眼。
但是越是這樣,慕問之越不想放棄,此刻顧筱曼再一次激起了他的憤怒、他的倔強跟固執。
他要向顧筱曼證明,這個世界上除了他慕問之,沒人能給她幸福!
顧筱曼邁步來到手術室門口,此時此刻她本就心繫著吟兒,根本沒有任何心思跟興趣去跟慕問之計較那麼多。
過去的事情是她一直想遺忘的結,既然今天說出了那些傷人的話,能斷了慕問之的念想也好,省得他老是陰魂不散的糾纏著她。
顧筱曼怕了,此刻她不是一個人,她有孩子,所以她不能用孩子作為賭注。
所以她願意放棄慕問之,不為別的,只為自己的孩子能平安長大,那她也就知足了,至於其他問題顧筱曼倒是不想考慮那麼多。
每一個做母親的自然都是為孩子著想。
她不想讓吟兒被人唾棄、或者被郭碧潔變成第二個慕問之,她要的不是完美的兒子,而是開心成長的、健康的兒子。
所以,她不想讓孩子去揹負、承受慕家的一切,或者來自郭碧潔的壓力。
所以她願意放棄幸福,去成全吟兒跟慕問之的風平浪靜。
她也不想讓慕問之跟自己的母親爭鬥,不管郭碧潔如何不是,她始終是慕問之的母親,俗話說血濃於水,慕問之如果依舊要跟她在一起,那不管對誰都是一種巨大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