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第一次感覺到孤獨
郭碧潔才將所有的寄託都放在慕南潯身上,因為這個孩子實在是太像那個男人了。
郭碧潔覺得這或許就是天意,是上天讓慕南潯代替那個男人陪伴著她,所以從慕南潯很小的時候開始,郭碧潔就一心想將他塑造成比那個男人更加完美的男人。
也許很多人不理解郭碧潔的這種做法,但是劉導演卻是極其的佩服。
“能如此被郭碧潔愛著,他也是幸福的,但是凡事講究一個緣分,他們有緣無份。”劉導演也為這段感情感到惋惜。
顧筱曼聽得整個人都帶滿感傷,感情這種事情牽扯太多,從一個人到兩個人,從一個家庭到兩個家庭,然後再將兩個人和兩個家庭匯聚成一個整體,的確十分不易。
有時候一段感情一旦出現什麼裂縫,或許就再也無法挽回。
“那後來呢?”顧筱曼繼續問道。
劉導演砸了砸嘴繼續說道:“後來慕南潯帶回一個女朋友,是個平凡的女人,家裡條件不好,郭碧潔一看見這個女人心中就生出恨意。因為她全心全意的愛著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最後她卻失去了,而現在她的兒子,卻又是被別的女人給搶去了,所以她從心底裡怨恨小溪......”
劉導演說到這裡就停下了話語,他看了看手錶已經是晚上十點,劉導演朝顧筱曼微微一笑,然後說道:“顧小姐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再繼續安排工作的事宜,那我先去睡啦!”
顧筱曼點頭,然後淺淺一笑:“好的,劉導!””
顧筱曼知道了郭碧潔的往事,此刻她的內心也很酸楚糾結,按理說她應該跟慕問之分手,畢竟對於郭碧潔來說,現在慕問之或許是他唯一的希望。
她喪失了大兒子,小兒子卻又不聽她的安排,想必她的內心也是酸楚不堪的。
顧筱曼輕嘆一口氣,但是也別無他法,誰讓她遇到了慕問之,讓她放棄這段感情也需要很大的勇氣。
慕問之將南溪外婆安葬好後,就將南溪接到了城堡,在這裡他派專人看護,照顧南溪的飲食起居。
南溪這孩子這段時間都是悶悶不樂,慕問之知道南溪現在一定很難受,就連他都難以接受這個噩耗。
程司白將車停好,邁步上樓,他推門看了一眼南溪跟慕問之,然後朝慕問之招了招手說道:“過來,有事情跟你說。”
慕問之轉身看了一眼程司白,然後點頭邁步走了出去。
關上房門,兩人邁步下樓,程司白有些按捺不住的說道:“荊時雨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麼了,他跟奧克在酒店裡暢談了一晚上,怕是已經想起什麼事情了,如果我們能找他談談,說不定能套出西亞夫人的目的。還有伯母最近似乎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顧筱曼的事情,她說就這幾天會來公司看看。”
如果能透過荊時雨知道西亞夫人的目的們的確會在一定的程度上減少工作量,而能夠更詳細瞭解到事情的真相。
目前對於SL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從顧筱曼流產到後來公司被人抹黑料,再到現在的合作商被搶與TS之間的電影PK。
這一種種一件件,到底是被人設計,還是說純屬巧合?
荊時雨就算知道西亞夫人的一切他是否會告之?
慕問之跟荊時雨的恩恩怨怨都來自顧筱曼,現在擺明了顧筱曼跟慕問之的關係說不清楚道不明,所以指望荊時雨是不可能的。
還有,現在郭碧潔又半路殺了出來,南溪的事情又讓慕問之焦頭爛額。
“現在是多事之秋,我們暫時暗中觀察。如果她要過來,就讓她過來。”慕問之說的淡然,此刻他感到身心俱疲。
不知道怎麼會有那麼多讓人憂心的事情發生。
SL最近還要開一個座談會,等這件事結束工程的事情完工,他就去找顧筱曼。
本來昨天就想去,但是一想南溪無人照顧,帶上南溪又怕最近的打擊讓他想不開,索性,就讓南溪這孩子好好靜靜。
程司白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清塵最近也回劇組了,劉導演給他安排了一個角色,雖然不是什麼主演,但是也是個不錯的男二,希望透過這次教訓,他能懂事一點!”
聞清塵太過單純,性子太過直接,藏不住事情,有什麼就直接說出來,特別容易被人欺騙,就說幽蓮這件事情,的確是讓聞清塵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傷害。
慕問之沉默不語,他明白,程司白是想讓慕問之給聞清塵回到原來的位置,但是慕問之卻不想輕而易舉就讓聞清塵得到曾經失去的一切,男人嘛,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別指望有什麼後臺。
人越是安逸,就越是無法爆發出自己的潛力。
程司白站立半晌,似乎發覺了慕問之並不給個回覆,大概也是猜到慕問之不會聽從他的安排,便輕嘆一口氣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我們改天再說。”
此刻,慕問之一定是感到慚愧的,畢竟周阿姨的事情,他也覺得伯母做得有些過分。
無論事情如何她都不應該當著南溪的面講那些話,更不該讓南溪眼睜睜看著親人死去。
對於任何人來說,什麼事情都沒有親人死去的事情來得可怕。
慕問之點頭,此時此刻他只想靜下心來一個人待會兒。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母親,說起來也是好笑,別人都希望跟自己的父母一直相處,唯有他懼怕跟父母相處,總覺得相處在一起都會互相猜測懷疑,或者他們之間有種難以說出的懸廊,將他們的心遠遠的隔離出來。
心中各懷鬼胎,一家人一致對外,怎麼可能有其樂融融的氛圍。
慕問之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還是本來他們之間的情親就是那般諷刺。
或者說真的是造化弄人,偏偏讓他生在這樣的家庭,又或者是這個社會的現實造成的。
讓他們這些有野心的人都有一顆胡亂猜忌的心。
荊時雨離開後,慕問之坐在空蕩蕩的客廳,燈光雖暖,但是心卻是涼的。
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孤獨,正如顧筱曼所說這裡就是一座牢籠,將他牢牢鎖住,幾乎快讓他窒息,他第一次討厭一個人的日子,不知是習慣了兩個人,還是他心底的那個自我被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