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你在說什麼?你愛管仲謙?”唐冪臉色大變。
管仲謙紫眸微閃,這丫頭在耍什麼把戲?
蘇淺宿兄微挺,眼底眸光異常堅定,“對,我愛姐夫。唐冪你不必挑撥離間,我愛他!我們情比金堅!”
“呵……蘇淺!你口口聲聲說最討厭做人家小三的女人,所以你恨林小小入骨,那現在呢?”
蘇淺一時語塞,“那,那又怎樣,真愛是跨越年齡種族和性別的!我和姐夫才是……真……愛……”
門口處被拉長的黑影,讓蘇淺驟然噤聲,雙眼瞪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道熟悉的欣長身影,讓蘇淺頓時屏住呼吸,原本依靠在管仲謙身上的重量,頓時收回。
“韓……韓碩……”
“韓碩,你也聽到了,我想,你應該知道如何處理這段感情。”唐冪禮貌地對年輕男人道。
韓碩頹敗的面容中,多了一抹輕佻,下一刻,竟是暴怒,十指咯吱作響,下一刻,如旋風般衝向蘇淺。
“你這個踐人!竟敢騙我!你不是說回國探親嗎?竟然做起了姐姐的小三?你果然夠賤!”
‘啪’的一聲脆響在劃破管宅的寧靜,唐冪輕咬下脣,閉上雙眼。
“碩……韓碩……你聽我講……不是這樣的……”蘇淺一臉後怕,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
“那是怎樣?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你還想演戲?沒想到要你玩*遊戲,你不玩,竟跑到國內來*姐夫?真是恬不知恥!走!看我怎麼收拾你!”
韓碩猛然拉起蘇淺的手臂,連拖帶拽地將她拖離管宅。
“嗚嗚……碩……親愛的……我知道錯了……”蘇淺泣不成聲。
客廳內,頓時變得格外安靜……
唐冪扭過頭來,遇到韓碩完全是意外,他是蘇淺的心理醫生,也是她的男朋友,對蘇淺的受虐傾向,她不想多說。
“管仲謙,憑你的聰明,我想,照片的事,你已經猜出了真相。那天的事,完全是個意外!是個圈套!”
管仲謙面無表情,“倘若真是圈套,你對蘇淺的處置,還真是心慈手軟啊!”
唐冪苦笑,保持沉默。
他以為,這是對蘇淺的仁慈嗎?
他錯了,蘇淺最怕的人,不是蘇海燕,而是韓碩。這一次,被身為主治醫師兼男朋友的韓碩抓到了把柄,說不定要怎麼折磨她。
讓她不解的是,從頭到尾,管仲謙都是一幅置身事外的漠然,彷彿早就洞悉一切,明知道蘇淺做的那些見不得的事,卻饒有趣味的看著她們姐妹亂鬥。
管仲謙,你果然夠冷血!
管仲謙起身,猛然拉近兩個人的距離,微涼的指尖,一寸寸婆娑著她的小臉,停在她有眼眶處。
唐冪後怕地閉上雙眼,心跳猛然加速,管仲謙的冷血無情,她是見識過的。
她在害怕。
“你怕了。”
不是一個疑問句,而是一個肯定句。
唐冪身形微顫,小心翼翼地睜開雙眼,睫毛微微抖動,“管,管仲謙,我已經找到了證據……”是不是可以保住她的雙眼雙腿了?
微涼的手掌倏然從她臉頰沒滑落,不知道是不是唐冪的錯覺,她看見管仲謙眼底閃過一道血紅光芒。
沒有精力思考更多,唐冪暗暗鬆了口氣。
可當那微涼的手掌再次覆在她炙熱的臉頰,細細滑過她修長的脖頸,輕輕婆娑過鎖骨,順著衣裳而下,幾乎要探入其中時……
“夠了!”唐冪冷不丁地按住他的手掌。
“真的夠了?”管仲謙重複。
“你,你別這樣……”
管仲謙猛然俯身,溫熱的呼吸輕吐在她炙熱的耳根處,感受到她的顫抖,滿意勾起一抹淺淺笑意。
“女人,別忘了你的身體是屬於誰的。不管是不是被陷害,你記好了,乖乖留在我身邊,別想什麼鬼點子,更別忘了,只有我才能滿足你這具空虛**的軀殼!在外面,別玩得太過火了!”
接著,耳根處傳來的疼痛,讓唐冪呼疼。
唐冪猛然推開管仲謙,下一刻,就留意到管仲謙嘴角的那抹血腥,伸手覆在耳朵,溫熱的血液,讓她心慌意亂。
管仲謙邪媚的伸出舌尖將嘴角殘留的血漬舔去,滿意地勾脣一笑。
“管仲謙,你瘋了!”唐冪好疼,耳朵都被他咬破了,他根本就沒有牙下留情!
她不明白,明明找到了證據,為什麼他就不能對她好一點?
這麼冷酷,無情,他真的這麼恨她嗎?
就因為她的第一次不是給了他,就應該承受他的喜怒無常嗎?
她想彌補,可是……
眼底閃過一抹淚光,唐冪輕抿下脣,“我累了,先上樓休息了。”
無力感,讓唐冪肩頭下垂,完全沒有了面對蘇淺時的力量。
被迫簽下結婚契約書,是她軟弱。
她的一切被管仲謙掌控,是她無能。
昨晚,幸虧遇上前來尋找蘇淺的韓碩,加上那個神祕電話,如果有機會,她一定會好好謝謝那個神祕電話的主人。
她現在唯一的精神寄託,就是爸爸。
她必須好好活著,總有一天能夠和爸爸相聚!
儘管昨晚未眠,可唐冪怕管仲謙隨時會進臥室,睡得也不熟。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時,她迷糊地睜開眼。
鈴聲中斷,螢幕顯示有一條簡訊。
“我在別墅外等你。”
唐冪微愣,想起昨夜的神祕電話,立刻換好衣裳。
剛到門外,唐冪正四處張望時,只見一輛黑色寶馬向她衝來,她還沒看清便被套住頭。
“唔……你們要幹什麼?你們到底是誰?”
“臭表子!再叫抽死你!”緊接著一道皮帶劃破氣流的聲音在唐冪耳邊響起,腦袋重重地捱了一下。
痛……
眼前一片漆黑,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唐冪再次睜開雙眼時,只覺得額頭腫脹得厲害,伸手一碰,十分難受。
“有人嗎……”唐冪試探出聲。
‘啪’的一聲,房間內的燈光猛然亮起,唐冪下意識地擋住強光,突如其來的強光,讓她的眼睛好難受。
“管夫人,幸會幸會!”有些耳熟的男聲,讓唐冪一愣。
深呼吸,她慢慢放下手,望著那道逆著光一步步走向她的男人,唐冪渾身一顫,“是你!”
這個男人……不就是那天在管家前差點用汽油燒了管家大宅的男人嗎?
男人蹲在唐冪面前,“看來管夫人還記得我,沒想到這麼快又會見面……”
“你到底想怎樣?”唐冪下意識地向後縮。
“我想怎樣?”男人一臉輕佻,“別以為管仲謙毀了我的公司,我就該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吧?而你,管夫人,就是第一個該下地獄的人!”
唐冪恐懼地嚥下口唾沫,不斷地心裡提醒自己要冷靜。
“所以你綁架我?簡訊是你發的?”
“是又怎樣?”男人笑了,“現在,你好好求你的總裁老公,讓他來救你!否則——”
餘下的話語,耐人尋味,唐冪也猜到他會說什麼。
見暗影中走出一個人,他將手手機遞給她,她別過頭,“我不記得他的號碼。”
說出來,可能沒有人會相信,可事實便是如此。
“你tm別想蒙我!打不打!”
“我不打!”就算是知道電話又如何?
“你找死!”
在那道巴掌落下前,唐冪閉上雙眼,迅速道:“我說的是實話,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號碼。請你下次綁架之前,請調查清楚管仲謙真正看重的是什麼?我只是他掛名的妻子,就算你把我抓來,用我來威脅管仲謙,只是徒勞!”
男人猛然將唐冪的頭髮提起,將手機放在她眼前,“打,這是他公司電話,快打!”
頭皮一陣發麻,她狠狠咬下脣,倔強道:“賤命一條,如果你覺得有用,拿去即可!讓我去救管仲謙,對不起,我做不到。”
“好!你不打!我打!”
此刻,億通總裁辦公室。
“哈哈哈哈,謙子,你最近真是醉臥美人香啊!有個紛嫩老婆,還收了個功夫不錯的小姨子,坐享齊人之福啊!”安爵辰放肆大笑。
管仲謙埋頭處理公務,連看都沒看自家兄弟一眼,“爵,每天派人盯梢我的私生活,閒得發慌?要不,非洲公司方面正缺一個總經理,你頂上?”
“別!”安爵辰臉色大變,用手肘輕輕蹭了蹭管仲謙,一臉諂媚,“我這不是關心你嗎?萬一死在管家,哥們第一時間過來幫你收屍,保證接收小嫂子,將你風光大葬!不過沒想到,唐家那丫頭還真是大方,竟將妹妹無私獻給你。”
“閉嘴!”
一抹寒光從管仲謙眼底一閃而過。
安爵辰說的一點都沒有錯,說不定他哪天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可唐冪的大方,還真是讓他高興不起來!
倏然響起的內線,管仲謙已經快於安爵辰一步接起:“喂——”
“管少,不好了,出大事了!”
接著,內線中便傳來一陣男聲,“管仲謙,你老婆被我綁架了,想要贖回來,拿一億現金,否則,我直接弄死她!”
管仲謙含眸淺笑,“哦?是嗎?隨便。”
電話裡的男人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你你你別以為我真不敢把你老婆怎樣!你不拿錢,我找十個八個男人將她先尖後殺!呵呵。給你三個小時準備現金。”
說著,電話裡傳來男人猥瑣的低沉笑聲。
‘嘟嘟——嘟嘟——’
男人望著被掛掉的電話,一臉難以置信,“這什麼態度!”
電話按下擴音鍵,安爵辰和唐冪將電話裡的內容都聽得一清二楚。
安爵辰直接炸毛,“擦,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連管少的女人都敢動?”
“林海。”
“就是那個之前破產的林海集團總裁,林海?這丫膽量不錯吖!”
“呵。”管仲謙繼續審視著眼前檔案,沒有任何表情。
安爵辰一看便急了,直接將檔案挪開,“謙子,你不會真不管那唐家丫頭了吧?我聽林海這口氣,可不像開玩笑啊!”
“她肯定求之不得,我何不做個順水人情?”
安爵辰眉頭微蹙,他對唐冪的瞭解不多,隱約知道管仲謙恨透了那女人,似乎那女人的一切都是裝的。
“可,謙子,那丫頭真的會被他們弄死哦!”
“與我無關。”
黑漆漆的房間內,唐冪瞥了眼昏黃的檯燈,一群飛蛾將檯燈團團圍住。
角落裡蜷縮成一團的唐冪沉默不語。
她早就知道管仲謙會是這樣的回答,可是當她親耳聽到他的決定時,心,彷彿被針狠狠錐了下,疼得厲害。
管夫人……
真是諷刺!
她有的,只是一個口頭稱呼而已,在管仲謙眼裡,她連一個稱心如意的船伴都算不上,又怎麼會多看一眼!
更不會管她是死是活!
林海扒了扒頭上所剩無幾的頭髮,一臉煩躁,“勞資就不信管仲謙真tm的不管你了!”
“你想想,你自己的公司是怎樣被管仲謙搞跨地,就應該很清楚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別做夢了,他不會來的。只要活著,你還有很多機會,包括重建自己的商業帝國!”
‘啪’的一掌揮在唐冪臉上,這女人說得倒輕巧!
“勞資就不信了,從現在開始,每剝你一件衣服,就給那人渣發張現場照片,等你yi絲不gua了,管仲謙還不來,就別怪我手段毒辣了!”
“不……你們不能這樣做!不行!”
“不行?勞資現在就讓你瞧瞧爺們行不行!”林海一個眼神示意,身後的男人便將她按在地上,魔掌遊離在她襯衫鈕釦處。
“敗類!”唐冪咒罵出聲。
“管仲謙要是不來,爺就叫外面的兄弟進來,好好伺候得你一個勁地尖叫!”
“混蛋!啊!”
奮力掙扎,抗拒著陌生的氣息和重量,唐冪茫然無措,隱忍抽泣著,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
手腕被勒得生疼,唐冪幾乎活生生地剝掉了半條命。
‘刺啦刺啦’的鈕釦與衣料摩擦聲在她耳邊響起,骨頭深處冷不丁地顫抖。
她蜷縮成小小一團,拼命向角落後退。
褪她衣裳的兩個男人均是一臉猥鎖的盯著她,嘴角揚起色迷迷的笑。
“不愧是管少的妻子,這面板,這手感,這身材,這長像,是個男人都忍不住硬起來!”
唐冪雙臂死死環住胸前,越發縮緊,昏暗的燈光在她頭頂搖晃。
她現在該怎麼辦?
這裡的男人拿不到錢,絕對不會放了她,管仲謙絕對不會來救她,逃跑?死路一條。
儘管是盛夏,可這一刻,她覺得這個世界如此冰涼。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林海瞥了眼手機,臉一沉,“兩個小時到了!現在,該讓這朵小花完全盛開吧……”
“你,你們……不要過來……”唐冪努力抗拒,閃躲著男人想要靠近的魔掌。
當陌生男人的指尖觸碰到她的襯衫時,唐冪只覺得胃部一陣翻滾,幾乎想吐。
她不是未經世事的小女孩,管仲謙也不是沒用強。
管仲謙用強,她會抗拒,會反感,甚至會使小性子讓管仲謙快點釋放,可現在,她唯一的感受就是噁心,就像是生吞了蒼蠅般的反胃。
被他們觸碰的每一寸肌膚恨不得直接潑上硫酸,直接從柔體剔除。
男人沒有急著觸碰她,而是饒有興趣地掃了她一眼。
就像貓豆弄著自己即將拆吃入腹的老鼠般。
蜷縮成小小一團的唐冪渾身顫抖,她幾乎親耳聽到秒鐘在滴答走動,那一瞬間,她甚至希望,時間就此靜止。
別碰她……
她真的害怕,當一個小時之後,管仲謙沒有現身,這些混蛋會做出什麼事來!
她已經無法忍受那一雙雙油膩的魔掌觸碰她,腦內,神經緊繃,她再也無法承受更多!
“哼!沒想到管仲謙還真是冷血無情,一個小時後,可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林海色米米地打量著唐冪,眼底的瘋狂與嗜血因子瞬間爆發!
沒有忽略他輕舔過嘴角精光,毫不掩飾眼底躍躍欲試的衝動,他步步逼近!
唐冪搖頭,想要逃開。
雙腳立刻被人摁住,“小美女,想逃?別忘了,你的老公可不差你一個女人,我們兄弟好心滿足你,敢逃?敬酒不吃吃罰酒!好!那我就嚐嚐管少用過的女人與別的女人到底哪裡不一樣!!”
對上林海嘴角的邪笑,唐冪的瞳孔瞬間放大,奮力掙扎,“不要!”
“大聲點!再大聲點!在這裡,就算你叫破喉嚨,也沒一隻蒼蠅敢飛進來!”
“*!不要碰我!”
嗚嗚!明明做錯事的不是她,為什麼她要無端承受這一切痛苦?
誰來救救她……
彈性肩帶被拉起,又彈回,唐冪肩頭一麻,下一刻,只覺得這些*真該被千刀萬剮,下十八層地獄!
隨後,唐冪哭出聲來。
身體如停擺的老式掛鐘,下一刻,一刻刺耳的布帛撕裂聲,讓她絕望。
整個人不著寸縷的被扔在地上,她掙扎,哭泣,尖叫,房間裡充斥著唐冪十八年來積累的恐懼、驚悚與後怕。
“嗯!”林海細細嗅著唐冪,就像即將品嚐大餐般滿意點頭,“果然是管少用過的二手貨,就是比一般女人香!”
“混蛋!別碰我!快鬆手!滾開!”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頭皮一陣陣發麻,她幾乎不敢想象接下來,這些男人會做出什麼*不如的事!
“小美女……你摸摸,是爺們厲害,還是你老公厲害?乖寶兒,別怕!”
林海伸出魔掌,一寸寸逼近。
‘咯吱’一聲輕響,誰都沒有注意到大門被推開一條細縫。
突然被推開的房門,林海立刻停下手中動作,躁動的咒罵出聲:“媽蛋,誰沒關門?掃興!還愣著幹什麼,快去關門!”
得到暫緩的唐冪,努力平復著不安呼吸,她默默祈禱,門外的人可以幫助她逃離惡魔窟!
“哦?掃了林總的興?呵呵,抱歉。”
房門被完全推開,可當林海看清眼前的男人是誰時,猛然起身,嘴角揚起一抹殲計得逞的邪笑,“哼!管仲謙,看來你捨不得這粉紛嫩嫩的小妻子?”
四肢一下子得以自由行動,唐冪麻木的神經突然有了感覺,顧不得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狼狽,急切目光本能地向那雙淺紫色雙眸的方向奔去。
那幽深的紫色雙眸,她看不透。
如鬼斧神工般的面容,英俊冷漠,透過模糊視線,她看不清。
就像是大海上飄蕩的孤船,條件反射地奔向燈塔,唐冪蜷縮著身體。
“管,管仲謙……”
她淺淺啜泣,又哭又笑,癱軟在地上,默默呼喚著他的名字。
不!
她一定是在做夢!
不確定的抬眸,當那張再熟悉不過的俊臉印入她眼簾時,唐冪泣不成聲……
他來了……
他真的來了……
“管仲謙!你總算來了!”林海淺笑。
犀利的淺紫色眸光淡淡瞥了眼角落裡衣裳凌亂,卻還算工整的小女人,眼底閃過一抹寒光,他看得十分清晰,地上那顆孤單躺在地面的水晶鈕釦,正在唐冪襯衫上缺了的那個。
注意到管仲謙的視線,林海揮揮手,“管仲謙,我不過和令夫人開個玩笑,這不,還沒來得及碰,你便帶錢來了?對了,錢呢?只要你拿出一億現金,我立馬放了你老婆!”
“一億?你高估她的價值了。看來什麼都沒發生嘛!”管仲謙冷哼出聲,“請別介意我,繼續剛才的事,我老婆,我滿足不了她。”
說完,管仲謙便轉身,扭頭便走。
那一瞬間,唐冪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身體一僵,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泛著眼花的眼,親眼目睹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剎那,唐冪心如死灰。
他說的話,如刀尖在她心頭徘徊,剜心的疼。
“管、仲、謙!你……你怎麼能這樣!”
他怎麼能這樣熟視無睹地丟下她一個人?
聞言,林海錯愕不已,“管仲謙,你別說你不打算贖你老婆了!”
管仲謙沒有理會林海,眼角的餘光,淡淡瞥了眼地上不著寸縷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諷刺冷笑,“讓別人來代替老公滿足你,你應該很高興才對。你現在的失望神情,會讓我覺得做錯了事。”
“別這樣!管仲謙你別這樣……難道選擇相信我就這麼難?!管仲謙,你可以選擇不來,為什麼……為什麼到了這裡,還要耍我?”
看著她生不如死,他會覺得很有成就感嗎?
腦門洶湧的怒火升騰,如果他不來,或許她不會像現在這般憤怒!
可是他來了,不是嗎?
管仲謙冷笑,將她的懦弱與眼淚收入眼底,臉頰閃過一抹鄙夷之色。
誰上身後這個女人,他管少一點都不在乎!
“媽蛋!你們兩個別在這假惺惺的演戲,管仲謙,你tm一句話,到底給不給錢!”林海惱羞成怒,猛然抓起地上的唐冪,鎖住她的喉管威脅道。
沒想到突然的變故,唐冪本能的尖叫出聲:“啊!你別亂來!”
背後男人的魔爪上下其手,林海夾雜著怒氣的力道很重,在她耳後吐出一口濁氣,“亂來?哼!好,管仲謙,你夠冷血,夠無情,那就請你好好看看,勞資中如何上了你老婆!”
紫眸輕眯,面無表情的冷臉微沉,冷眼一掃,“哦?是嗎?”
嘴角含笑的輕挑模樣,讓人完全忽略他口袋中插著的雙手早已死死的握成拳,手臂上的青筋幾乎爆出。
感受到林海語氣中的威脅意味,唐冪明白,他決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淚眼婆娑地望著管仲謙,唐冪無力閉上雙眼,卑微的祈求:“管仲謙……求,求你……求你救我,救我……”
她不想將自尊踩在腳底,更不想卑微地祈求他,可面對這樣的窘迫境況,除了求他,她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冰冷的面容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淺笑,管仲謙薄脣微抿,嘴角輕勾,滿意點頭,“乖。”
電光石閃間,林海甚至沒有看清楚眼前的男人究竟是如何出手,只覺得腦門一麻,鈍痛在從腦門迅速蔓延至四肢!
身後的黑衣人迅速感覺出情況不對勁,可伸向腰際的手還沒來得及掏出手槍,胸口處已被一槍致命!
最後,當身後‘砰’的一聲重響猛然倒地時,唐冪瞬間失了那雙油膩雙手的束縛。
‘轟’的一聲,唐冪只覺得腦殼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
僵硬的身體徐徐轉身,親眼看著林海寬大的身體如一灘爛泥般倒下!
腦門正中央的血窟窿流出一道觸目驚心的鮮紅血液……
而管仲謙手中正拿著一把精緻手槍,黑漆漆的槍口還冒著絲絲青煙。
唐冪只覺得雙腿一軟,無力的癱軟在地,她無辜地眨動著雙眼,麻木的視線從林海空洞的腦門移向面無表情的管仲謙。
“你……你……殺……殺人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唐冪心跳失去了節律,她到底看到了什麼?
管仲謙手中為什麼會多了一把槍?
他……他殺人了?
管仲謙冷漠地將手槍收好,向唐冪走近一步,癟癟嘴,“怎麼,他們不該殺嗎?”
雙耳一片翁鳴,唐冪聽不清他說的話。
腦海中迴盪著那一聲聲重物倒地的悶哼聲,目睹管仲謙一步步靠近,她渾身的力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離。
覺察到他在靠近,僵硬的身體下意識地向後縮去。
身體失去重心,唐冪冷不丁地向後倒下,麻木地閉上雙眼,她寧願碰得頭破血流,也不願意這個殺人惡魔碰她!
停頓片刻,預料中的疼痛沒有來襲,反倒是腦門後多了一道力道。
“你怕我?”低醇冰冷的聲音,讓人寒到了骨子裡。
聲音來自她垂直頭頂方向,唐冪無處可躲,身體顫抖,聲音有些飄,“你……你有槍……”
“呵。”管仲謙低沉笑出聲,“那你就不怕,我一槍殺了你?嗯?”
聽到那個‘殺’字,唐冪立刻被嚇得閉上雙眼,連忙縮排他懷裡。
望著懷中瑟瑟發抖的小可憐,管仲謙不再逗她,脫下外套披在她因為拉扯和掙扎,而不小心露出的肌理上,微長的外套,穿在她身上,就成了天然裙裝。
下一刻,直接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走,我們回家。”
明明是一個冷血無情的男人,明明他說話的語氣那麼冰冷入骨,明明唐冪知道他有槍,怕得要死……
可那一刻,她只覺得莫名心安。
一步步踏過屍首,踩過那流成小湖泊的血液,唐冪閉上眼的最後一刻,腦海中只剩下那橫七豎八的雜亂無章的屍首,還有鼻息間,怎麼也無法去除的濃厚血腥……
不止門內,就連門外……也是。
管仲謙沒有多看一眼地上的那些障礙物,彷彿那些屍首只是再自然不過的存在物。
鮮紅的腳印,一步步印在地上,步步生蓮,一步步開啟通向地獄的羅馬大道。
“門主,一共26人,已經全部中止生命跡象。”
管仲謙將唐冪小心翼翼的放入加長林肯後座時,車門外傳來一道低沉男聲。
“一個不留。”管仲謙簡短吩咐,上了車,絕塵而去。
瑟瑟發抖的唐冪沒有忽略掉,後視鏡中,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將那幢宅子放了一把大火,燒得一乾二淨。
加長林肯迅速啟動,也漸漸遠離了那片地獄修羅場。
儘管那一幕幕噁心的畫面早已從她眼前消失,可唐冪想起,總會覺得後怕,像刺青般深深烙在她腦海深處,揮散不去。
迎著涼爽夜風,唐冪眼角的餘光注視著管仲謙。
管仲謙一臉雲淡風輕,彷彿對於剛才的場面,就像是清粥小菜般不值一提。
粉拳緊握,十指教纏,此刻的唐冪才發現,對於這個丈夫,她瞭解得太少。
“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唐冪聲線顫抖,因為爸爸,她被迫簽下結婚契約書,嫁給了眼前這個她一無所知的男人。
她唯一知曉的,便是管仲謙是億通集團的總裁,甚至,她不曾聽過他的家人。
“怎麼?我娶了你,你不知道我是你的誰?”
唐冪下意識否決這個答案,彆扭地低下頭,十指纏得更緊了,“你明白我說的不是這個……我知道你是億通集團的總裁,可你……你竟然有槍……”
她知道管仲謙這三個字,在上流社會等同於通行證,可她從不知道管仲謙竟然是黑道上的人!
剛才,她聽得清清楚楚,那個車外的黑衣人叫他‘門主’!
“怎麼,這很奇怪嗎?”管仲謙食指輕輕敲打著膝蓋骨,面無表情,雲淡風輕。
唐冪暗自調整呼吸,她以前就聽父親提過,商場如戰場,有檯面上的生意,還有那些上不了檯面上的生意。
軍政商三方緊密聯絡,不可分割,自然,黑白兩道也是彼此牽連。
可唐冪從來沒想過,她竟然會嫁給一個這樣的男人!
“管仲謙,我,我要離婚!”唐冪幾乎十指深深刺入掌心,強迫自己說出了真實的想法。
她會被外面的仇敵綁架,甚至撕票,這一次,她僥倖活下來,可是下次,下下次呢?
誰會來救她?
她要離婚!
永遠的逃離這個被管仲謙掌控的世界!
“哦?是嗎?”管仲謙伸手點燃指尖的香菸,深吸一口,似笑非笑,“你覺得可能嗎?”
“管仲謙,求求你放了我,我的世界沒有你想象中的複雜,我……我只想要簡單平靜單純的生活。”
她不想和一個與黑道有牽連的男人過著這種忐忑不安的生活!
“你太複雜了,不適合我。”咬下脣,唐冪握緊粉拳。
“過來——”管仲謙倏然向她伸出手。
加長林肯的後座十分寬敞,兩人之間保有一段距離,唐冪不動,可正因為她遲遲沒有反應,當管仲謙強行將她擁入懷中時,她竟無法反抗分毫。
原本為她遮羞的男式外套被魔掌一揮,早已落在腳下。
“啊!”唐冪尖叫出聲,眼底閃爍著恐懼光芒,她想到他有槍,自行腦補腦門上多一個血淋淋的槍眼……
手中力道倏然加重,管仲謙嘴角含笑,下一刻,溫柔地將她額前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沒有忽略她蒼白臉頰上的刺眼的五道指痕,低頭一吻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
呢喃細語的儂言細語,讓人無法自撥:“我適不適合你,不是你說了算。我是誰?不管我是斯文敗類,還是衣冠*;是在黑道上懸命,還是在白道在奔波疲命,都與你無關。你只需要記住一點,那就是,你是我管仲謙的妻子。嫁了我,這輩子都別想離婚!除非我死!”
溫柔入骨的呢喃輕聲,沒有了平日的囂張跋扈,可唐冪卻覺得渾身發冷,不寒而粟。
唐冪暗暗調整呼吸,她明白兩個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男人生活,始終會是一件艱難的事。
對於他有槍,混黑道的事實,她心有餘悸,她甚至自暴自棄地想,如果真能離婚,發生他和林小小*的時候,親眼目睹他在船上對蘇淺做的那些事……
嫁給管仲謙,本就是她不能選擇的。
不管管仲謙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混蛋,還是商場上揮金如土,愛好慈善的大儒商,她都沒有任何說不的權利。
莫非,這就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掩去眼底的淒涼與悲傷,唐冪擤了擤鼻子,當她看清出現在門口的人是管仲謙時,驚喜,鬆懈,崩潰。
儘管他說的話傷人,可他還是救了她。
“今天……你是為了我而來?”她低聲道。
管仲謙沒有多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瞥了眼漆黑的窗外,微糙的指腹輕輕婆娑過她的每一寸肌理,眉頭微挑,“和他們做了?”
“啊?”唐冪微愣,耳根迅速爆紅,唯唯諾諾的連忙搖手,“沒,沒有……”
車窗處,駛過寸寸年華,路燈投下的昏黃光芒,宛如溫婉的江南女子,撐著油紙傘走過那道修長的石板巷。
微風吹斜了雨絲,條條寸把長的透明絲線沾染在車窗上,車內的氣氛倏然變得格外安靜。
大手一寸寸向下,管仲謙嘴角的笑意倏然凝固,“那他們碰過你哪裡?這裡……還是這裡?”
唐冪娥眉輕蹙,胸口微悶,總覺得不舒服,“你,你當時不就站在門口嗎?難道……難道你沒有看清嗎?看著我被他們欺負,不是你想要看到的畫面嗎?”
她有些自暴自棄。
魔掌倏然向上,覆上她柔軟胸口處,輕輕一摁,屏息凝神,“這裡?”
“唔……痛……輕點!”身體顫抖一麻,唐冪面紅耳躁,狠狠咬住下脣,求饒的搖頭。
“這裡?……還是這裡?”
如同即將吃掉剝殼雞蛋的挑剔食客,管仲謙寬厚的大掌徐徐向下,一寸寸向光滑肌理下滑去……
“……別碰我!”她抗拒著想要推開管仲謙的魔掌,可卻是用力,卻敵不過他的教纏,反倒像在引領著他繼續探索。
腳趾忍不住蜷縮起來,亂了氣息,攏了心緒,那似乎帶著魔力的十指,幾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渾身癱軟得像一灘爛泥。
她整個人如同無骨之物附在管仲謙胸前。
“呵呵,有反應了。”他在她耳邊輕吐熱氣,邪惡地輕咬她微燙的耳垂,“告訴我,在房間裡時,你有過同樣的反應嗎?”
“我……”彷彿被千萬只螞蟻吞噬,酥麻,顫抖,她不禁弓起膝蓋,腳趾婆娑至團。
難受……
“唔——沒,沒有!”唐冪大口喘氣,“他們沒有碰過,求求你……求求你住手!”
她雙手無措地拉扯住他有襯衫,強迫自己忽略他帶來的強烈感受,可就算閉上雙眼,他的存在依舊如此強烈。
“住手?你有什麼資格叫我住手?”
“唔……我,我……”她不知道該如何表述自己的想法,腦袋幾乎亂成一灘漿糊。
身體燃起一股無名的火焰,細碎的火苗順著血管一寸寸被押送至每一根神經末梢。
每一個細胞膨脹,第一個毛孔舒張,每一寸肌理都讓她難受至極!
“嗯?”
“因,因為……”唐冪言語破碎,幾乎在他懷中泣不成聲,她想要閃躲,想要後退,想要逃離他的控制,她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
“女人,你的身體更誠實!”
“唔嗯……”稜脣微啟,覆上的溫熱,讓唐冪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誠實?
難道她應該告訴他,她想要他嗎?
幾乎將她折磨至死,就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有一種毀滅世界的破壞力……
她無法控制自己的神經反射弧,身體全部淪陷,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