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走!”管仲謙冷冷的聲音,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如幽冥使者的引路鈴,將她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不……我不走!”被兩名黑衣男子強行拖行,唐冪向地上沒有任何生氣的朱顏伸出手,卻被拽走……
“你們鬆手!快鬆手!我不走!放開我!”唐冪奮力掙扎,拼盡全力,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她不能就這麼走了!
“唐冪,你忘了你剛才說過的話嗎?還是,想讓你朋友再受點折磨?”管仲謙的寒聲如魔咒般在她耳邊響起。
這個曾經無情,冷漠,卻讓她在最孤單無助的日子裡感覺到溫暖的聲音,此時此刻,竟是如此陌生,她知道,她再反抗,管仲謙說不定會讓小顏受更大的傷害……
小顏……對不起……
當我受傷的時候,你徹夜守著我,可當你受傷,無人可依的時候,我卻離你而去……
對不起……
朱顏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甚至連向唐冪告別的力氣都沒了……
唐冪的眼淚幾乎流乾了,像被抓住的犯人,被送上車,久久的回望著那個廢棄倉庫……小顏……
車門關上,立刻上鎖。
而管仲謙就坐在她身邊,她偏過頭去,久久不願回頭,嘴角囁嚅出聲,“管仲謙……你好狠的心!”
“這就是我要看到的結果。”過程,他不關心,也不在乎。
“你知道把小顏一個人丟在那裡,她可能會死掉嗎?你真的這麼冷血無情!”
質問,控訴,向管仲謙襲來,而他卻紋絲不動,反倒是淡淡瞥了眼唐冪,“你應該關心自己吧,朱顏很快就有人來救她,而你……”
身體一僵,她的小心思,他似乎都看得透徹,渾身的血液頓時冷卻。
瞬間,瞳孔放大,唐冪防備的望著他,“你到底想怎樣?”
“當然是讓你生不如死!”管仲謙冷笑。
“呵呵。”唐冪覺得可笑,“你覺得一個死人還會在乎生死嗎?傾注你滿滿的恨意,直接給我一刀,豈不是更痛快?”現在,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什麼也不怕了……
“錯,一千種,一萬種死法,都不如慢慢折磨你來得有趣……”
如地獄修羅般的暗黑聲音,讓唐冪渾身一顫,她沉默不語,此時,她除了默默祈禱白虎快點回來,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無助的閉上雙眼,炙熱的眼淚滾落眼角,她不願多說什麼。
車子平穩的行駛上路上,前面突然傳來一道沉穩男聲,“主人,伊小姐已經被送到醫院做全面檢查了。”
管仲謙頷首,算是聽到了。
當車子停在管家大宅前,顧不得後院的僕人都是救火,唐冪第一時間衝上樓去,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她必須確認小顏現在的情況!
不知道白虎有沒有將小顏救走……
等待的時間問題漫長的,電話裡傳來的單調‘嘟嘟’聲讓人心煩意亂,唐冪的心,如同一頭狂奔的野獸,躁動不安。
她不甘心,連續打了幾次,心底的希望一點點消失,當她絕望時,耳邊終於響起一道陌生男聲:“喂——”
“小顏怎麼樣了?”唐冪著急道。
“唐小姐,以後,請和小顏保持適當距離,這樣對大家都好。”白虎聲音沉穩,銀狐根本就不是管仲謙的對手,他們只能忍氣吞聲!
“好……小顏還好吧?”對方明顯有些不耐煩了,唐冪急切道。
“小顏已經被送到了醫院,檢查結果還在等待中。”
“我能來探望小顏嗎?”唐冪惴惴不安,害怕對方會拒絕。
“嗯。”
得到了對方的應允,唐冪並不知道此時三樓書房卻是陷入一陣可怕的寂靜中。
沈管家將暗格後的門開啟,接著,儀器掃瞄管仲謙的視網膜,跳出一個3d模型的密碼輸入系統,他沉穩的按下密碼,大門頓時開啟。
看著暗室沒有任何被人誤闖的痕跡,沈管家眉頭緊蹙,“主人,失火地點,正是在沿著此間暗室的垂直下方角落……”
管仲謙掃了眼放在暗室裡的保險櫃,嘴角揚起一抹嘲諷,“既然他們想要裡面的東西,那就讓他們拿走好了!”
“主人,這可是芯小姐和您想方設法才得到的兩卷祕文,怎麼能這麼輕易的拱手讓人!”沈管家不解。
“我不過是拋磚引玉,鹿死誰手,還是一個未知數!”語音剛落,管仲謙眼底閃過一抹狠戾,看來,有人想要從他手裡搶東西,那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資格!
接著,保險櫃便被管仲謙放在了船頭的顯眼位置,隨後,一行人向樓下走去,經過二樓臥房時,透過縫隙,正好看到唐冪躺在沙發上幽長的舒了口氣。
耳邊倏然響起腳步聲,唐冪猛然坐起身,惡狠狠的盯著從門口走進來的男人。
“怎麼,終於逃過一劫,很開心?”聲音冷冽入骨。
唐冪好不容易才放鬆下來的神經頓時緊繃,她想反駁,可當她的目光落在他那被亞麻色碎髮遮住的深邃紫眸時,一時心悸,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彷彿兩極中心,讓四周的溫度在瞬間降至冰點!
管仲謙似無賴般斜倚著門檻上,整個人重心微偏,那微微凌亂的碎髮自然垂落,寒入骨髓的氣場讓人冷不丁的咬緊牙根。
唐冪縮了縮手臂,猶豫著是不是該披件外套時,卻強迫自己不要在他面前失了鎮定。
雙手死死揪住衣角,雖然兩人的距離不過三米左右,可那疏離冷漠的隔閡,卻彷彿是兩個世界。
“有事?”唐冪挑眉,冷聲道,視線冷冷掃過管仲謙,閃過一抹複雜的隱忍光芒,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將眼前的男人千刀萬剮。
“唐冪,收回你那骯髒的眼神!”管仲謙冷不丁的回了句。
“骯髒?”唐冪冷笑,薄脣輕抿,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不管在前一秒她對他保持著多麼美好的幻想,可當他吐出的每一個字眼,都只會讓她越發的抗拒,她想要徹底的遠離這個男人。
堅毅,隱忍,形成一道屏障,唐冪躲在這道厚厚的城牆後,一臉不在乎。
紫眸輕眯,面對她透徹的清亮眼神,滿腔怒火頓時直衝腦門,“脫衣服!”
聞言,唐冪冷冷偏過頭,整個人還在呆滯之中,可是闖入耳膜的清冷聲音卻是如此清晰……脫脫衣服?在他眼裡,她不過是發洩的工具!
“怎麼,不會?要我幫你嗎?”管仲謙薄脣輕勾。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唐冪低下頭,收斂不倔眸光,如果隱忍,卑微,可以讓自己少受點苦,她寧願假裝什麼都聽不懂。
“別裝了!”管仲謙上前一步,將門帶上,這女人的演技果然一流,他已經忘了自己有多久不曾碰過她了,更忘了,她臉上那既快樂,又隱忍,又無奈,沉溺的可愛表情了。
光是她低頭的那剎那芳華,就讓他多看一眼都會受不住。
他好想……狠狠的折磨她……
徑直向她邁去,那一聲‘砰’的重響聲,讓唐冪心頭一顫,瞳孔中,那道欣長身影越來越近……
唐冪迅速起身,向後退去,伸手抗拒,“我不舒服,想休息了。”
如果光憑她的一句話就可以避免這一場災難,那就不會有以前的事發生了。
唐冪無路可退,整個人竟是跌坐在船塌上,接著,那道欣長黑影覆身而下,“難道該由我來提醒你,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明明是屬於情侶間的甜言蜜語,可聽在唐冪耳裡,卻是屈辱,心酸。
管仲謙鎖住她的手腕,將她鎖在自己和船塌這一方小小的空間內。
“我……我答應了什麼……”唐冪眼神有些恍惚,一時未記起。
管仲謙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空出一隻手,一點點向下,眼底閃過一抹殘忍眸光,“學乖。”
瞬時間,唐冪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尷尬的想要後退,氣息也變得不穩,“我是說……我會聽話……不是這個方面……”
“聽話就對了,不然,你以為光憑你一句話就可以解決這一切?”他的粗糙指腹輕輕用力,布帛的絲絲撕裂聲,讓人膽戰心驚。
“不……不要這樣……”
唐冪求饒,迴應她的卻是他邪肆一笑。
腦袋一片混沌,昏昏沉沉……
她覺得十分可恥,她好恨自己,更恨自己對他觸碰的無能為力,心底湧現出一抹反感和厭惡,她不斷向後縮,企圖與他拉開距離。
就像一個偷糖吃卻被當場抓獲的孩童般,試圖逃跑。
覺察到她的企圖,原本停放在她胸口處的魔掌瞬時向上,猛然扣住她的後腦勺,用力按住。
唐冪頓時無法動彈,磕在船頭上的頭有些痛,頭皮一陣發麻,“管仲謙,你幹什麼?放開我……痛……”
管仲謙的語氣倏然間變得格外冷冽,這個女人愚蠢的舉動,完全惹惱了他,“你也會痛?我勸你,小嘴最好像身體一樣誠實!否則,我會讓你更痛!”
收回大掌,下一秒鎖住她的脖頸,輕輕用力,修長脖頸上便留下一道紅痕。
奮力的撕扯,唐冪卻如一具無感的木偶般,不掙扎,不反抗,他永遠知道她的七寸在哪裡,光是他的一隻大手,別說是逃跑,就連撲騰幾下完全沒有任何威脅力。
“你別這樣……”她瞪大雙眼,泫然欲泣。
她不要……
他像一把火焰,將她燒成灰燼,熊熊燃燒,灼傷了她的每一寸肌理,渾身的血液變得躁動不安,她的言語和身體卻駛向不不同的方向……
他嘶啞的呢喃話語在她耳邊響起,她身不由已,無力抗拒。
“管仲謙……這樣真的有意思嗎?你不覺得髒嗎?”
“呵呵。唐冪,你不就喜歡這樣嗎?”他嘴角的笑意更盛,眼底閃過一抹嘲諷,在他眼裡,這個女人才是世界上最骯髒的存在!
“既然你喜歡伊戀兒,為什麼要逼我做這樣的事!”唐冪怒視。
“戀兒?”管仲謙勾脣,俯視著她,“你覺得她比你好?”管仲謙反問。
“你自己清楚。”
猛然抽離,管仲謙甚至沒有碰觸她的柔軟,直接整理好自己微微凌亂的衣裳,拉好拉鍊,任由血管內躁動奔騰的血液無處可去,連看都不看高高撐起的地方
唐冪迅速拿過枕頭,將身體暴露在空氣中的部位遮住。
她想,他應該是準備放過她了吧!
管仲謙挺撥的身影背對著唐冪,下一秒,他倏然轉身,伸手扣住唐冪孱弱的肩頭,加重力道,冷冷盯著她,“記住,唐冪,她是天上的雲,乾淨純潔,而你……不過是地上的泥,任人踐踏!”
肩膀處被捏得生疼,滾燙的眼淚在唐冪眼眶裡打轉,強迫眼淚不要掉下來,倔強道:“是。不過,你到底想說什麼?她是她,我是我!”
“對!既然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就別想把自己洗白,唐冪,你的身體承受過多少個男人,你自己最清楚,戀兒單純得像張白紙,不要用你的骯髒,抹汙了她的純潔!”
這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字每一句,讓唐冪心如刀割,她知道,在管仲謙眼底,她不過是報復工具。
儘管她一次又一次告誡自己,沒必要去在乎,可他的這句話卻像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劍,深深剜入她的血肉之中……
她是他的正牌老婆,伊戀兒是他的地下女友,可在他眼裡,揹負著管家少夫人名號的她是那任人踐踏的泥,而伊戀兒卻是天使,這究竟是怎樣的諷刺!
“呵呵……”唐冪還沒來得及笑出聲,只覺得一陣天懸地轉,整個人被猛然推倒在船,“看來,你並沒有真的學乖!”
話音剛落,那道欣長身影,便如旋風般消失在臥房中,彷彿從來不曾出現過。
唐冪孤單的窩在船上,腦海中卻只剩下他說的最後一句話,‘看來,你並沒有真的學乖!’,是啊……她怎麼就忘了,她應該把自己的情緒再埋得深一點,讓人無法輕易覺察一點,緊緊擁住薄被,唐冪腦海中只剩下小顏被打得半死的場面,好幾次從噩夢中驚醒,猛然起身,渾身冷汗直流。
管仲謙直接驅車離開管家,前往市中心醫院。
醫院內,儘管已經是晚上十點,手術室內,依舊處於緊急狀態。
彼此交流的醫生迅速就救治方案達到了一致看法,對管少送來的這位嬌客,他們是一點都擔不起,更何況還有安爵辰這位太子爺的親自施壓,更是不敢掉以輕心。
就怕一個不小心弄疼了伊小姐,丟了自個飯碗。
手術室外,齊刷刷的兩排保鏢傲然守衛著,一個不小心,還以為是那位高官住院了呢!
管仲謙直接穿上消毒服,進入手術室內。
“管少!”主治教授上前一步,額頭上掛著一滴冷汗。
“戀兒情況怎麼樣?”
“伊小姐失血過多,情況不容樂觀,加上一身的傷,並且,胃部受到了重創,只怕……”主治教授越說越恐懼,雙腿不住的打顫。
“怕什麼?”管仲謙眉頭微擰。
“不怕不怕……就算是調來全市的血液,我們也會按照既定方案努力對伊小姐進行治療,相信她的內傷只需靜養十天半個月便會恢復如常。”
管仲謙微擰的眉頭終於得以舒展,語氣依舊冰冷,“帶我去見她。”
“好。管少,這邊請。”
進入病房,管仲謙示意任何人都不要出聲,揮了揮手,所有的醫護人員迅速離開,他獨自一人向前走。
伊戀兒正躺在病船上,臉色蒼白,手臂上掛著吊針,就連一向引以為傲波浪大卷,也有些凌亂,整個人顯得毫無生氣。
似乎聽到腳步聲,伊戀兒猛然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那張俊顏,讓她頓時淚如雨下,聲音哽咽,“仲謙……”
“好些了嗎?”管仲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坐在船沿邊上。
……二更送上,明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