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女人心計
“蘭主子，非但如此呢。
我出去辦事兒的時候可聽人說了，那晏明珠現在說不定是個鬼呢。
我覺得安兒說的對，說不定她真是用什麼手段迷惑了我們王爺呢。”第二道女聲在一旁神神祕祕的說著。
“蘭主子，我們真要去看那晏明珠啊…”第一道女聲有些緊張的道：“惠兒說的對，萬一她真是個鬼可怎麼辦呢。”
“別胡說，這世上哪兒來的那麼多鬼怪鞅。
王爺在這府裡添了人口，就算是禮貌上我們也該去看看。”
第三道女聲聽起來有幾分威儀。
晏明珠心想，也不知道來人是敵是友旎。
在這儒王府，她只是初來乍到的新人，不該亂了旁人的平靜生活。
而且，郎世儒對她這樣好，她可不能一來就攪和的他後院起火。
她提醒自己，要平和。
沒多會兒，花園的拱門內當真走出了三個女子。
後面的兩個女子穿著整齊的丫鬟服，扎著同樣的髮髻，不過樣貌多有不同，一個面板白淨眼睛狹長細小，一個面板有幾分黝黑卻有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
而中間為首的女子穿著黛綠色錦緞裁製的長裙，頭戴珠釵，氣質高貴。
看起來倒真像個大家閨秀出身的樣子。
晏明珠盯著三人看的功夫，三人已經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丫鬟上前道：“你就是晏明珠？”
晏明珠抿脣淺笑著望向那高貴的女子：“你應該就是蘭側妃吧。”
蘭敏兒驚訝了一下：“你認得我？”
“對，來的時候我聽王爺提起過，蘭側妃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為人和善很好相處，最重要的是你知書達理，懂的分寸。
他一向很欣賞你身上這股子獨特的氣質。”
蘭敏兒眉心微微上揚了幾分：“王爺當真是這樣說的？”
“我與蘭側妃從前從未謀過面，怎麼會騙蘭側妃呢。”晏明珠上前巧笑一聲：“這麼看來，王爺說的真是一點不假呢，蘭側妃果然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呢。”
蘭敏兒這時候臉色也和悅了幾分。
“剛剛我聽我的兩個丫鬟上府裡新添了人口。
我想著妹妹初來乍到，可能會覺得生分，所以便來看看你。”
晏明珠感恩的看向蘭敏兒：“那明珠真要多謝蘭側妃的照顧了。
本來我是給你帶了禮物的。
可是因為我是從司正府直接過來的。
我人已經來了，可我的丫鬟還沒有過來。
禮物都在我丫鬟手裡，所以，我只能稍後派人給你送過去了。
蘭側妃不會因此而責怪我失禮吧？”
“自是不會的，哎，也不知道妹妹你竟然這樣客氣。
早知道你今日就要來，我也該給你備下份禮物的。”
晏明珠擺手：“這怎麼敢當呢，蘭側妃畢竟是在我之前入府的。
於情於理，都該是我這後來的對你聊表心意才對。”
蘭側妃上下打量晏明珠，她在心中暗想，這個女子，倒是很懂分寸嗎。
“蘭側妃，我初來乍到對這裡還不算熟悉，這明月軒裡也沒有丫鬟，我就沒法招待你進去喝茶了。
不如改天，我們再好好的聚一聚，我請你喝杯茶如何？”
“妹妹實在是客氣了。
我呀就是來看看你這裡有沒有什麼我能幫的上忙的。
如果需要幹體力活兒，我這裡可是有兩個奴才呢。
她們都跟了我很多年了，都很忠誠，我把她們借給你幫你乾點活兒。”
“這倒不必麻煩蘭側妃了，我剛剛進去看了一眼，一切都已經收拾妥當了。”
“那好，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打擾了。
你有什麼需要去後院找我便是了。”
“好，多謝蘭側妃，那明珠就不遠送了。”
晏明珠對蘭敏兒善意的笑著，蘭敏兒帶著兩個丫鬟離開。
她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三人消失在花園的拱門外後，晏明珠又聽到了議論聲。
寧兒說：“蘭主子，這晏明珠看起來倒也不像是個女鬼呢。”
惠兒道：“寧兒，你知道什麼呀，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看那女子，美的哪裡像是人間該有的模樣。
要我說呀，這樣的女子必是紅顏禍水，蘭主子還是小心她幾分為好。”
“行了，你們兩個丫頭別在這裡爭的你死我活了。
目前來看，那晏明珠還算是個識相的。
我們就暫且先觀察她一段時間吧。
管她是人是鬼，總有露出馬腳的那一天。”
“可是蘭主子，咱們王爺現在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明明您現在才是這後院裡位分最高的。
為何卻讓那晏明珠住在了您前面？
這府裡誰人不知道那東院兒是給未來的儒王妃準備的。
王爺就這樣讓那晏明珠住進了東院兒。
這不等於是昭告所有人，他要給那女子封妃嗎？
可是，王爺畢竟只是皇子，他根本就沒有權利給自己立妃，這事兒還是要皇上才能說了算呀。
王爺這樣做，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寧兒蹙眉有模有樣的分析著。
幾人的聲音漸行漸遠，慢慢的，晏明珠也聽不到了。
所以並不知道她們後來都說了些什麼。
可是…她環視四周。
這真是給未來的儒王妃準備的別院嗎？
忽然就覺得壓力好大呢。
下午，小雪被人從晏府送到了儒王府。
見到晏明珠，小雪別提多興奮了：“小姐，我終於又能伺候您了。”
“你也不怕跟著我再遇到什麼倒黴的事情嗎？”
小雪連連擺手：“小姐，我可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現在什麼都不怕了呢。
只是小姐，你以後真的就要住在這裡了嗎？”
小雪進進出出的打量著明月軒。
“這裡可真是好呢，比那古樓要好多了。”
晏明珠抿脣：“小雪，我在乎的從來就不是住的好與壞。
如果有心愛的人陪在身邊，哪怕是柴屋草舍，我也會住的很快樂。”
“小姐…我是不是又提起了你的傷心事兒啊。”
晏明珠搖頭：“沒有，對了，你今天從晏府出來，家裡人沒說什麼吧。”
“嗨，小姐，您還不知道晏家那點事兒嗎。
聽說是王爺派人來接我到府裡伺候您。
老爺就差敲鑼打鼓的歡送我了。
我出門後，太叔公還一直問我，你為什麼會在王府。
當時我也挺納悶的，所以只告訴太叔公說你不讓我說。”
晏明珠揚眉：“你倒也學聰明瞭嗎。”
“跟小姐在一起呆久了，凡事兒留一手這種事情，我也學得了幾分呢。”
晏明珠點頭：“對了，你不是愛聊天嗎，以後沒事兒的時候多出去打聽一下這府裡另外兩位女眷的喜好。
我們來王府生活，本來就已經給王爺添了很大的麻煩。
現下我們就自己想辦法，不要與別人起了衝突。
還有，你幫我想想，我要給那兩位一份見面禮，送些什麼比較好？”
“小姐，初次見面，如果對對方不是很熟悉的話，那你就送一份首飾給她們吧。
可以送個玉簪子，也可以送些個上好的胭脂水米分。
女人嘛，不都是愛美的嗎。”
晏明珠抬手點了點小雪的額頭：“你倒是聰明，那你一會兒出府一趟，去幫我挑兩份拿得出手的禮物。
別太心疼錢，使勁兒花吧，花完了我會再去找太叔公要的。
這都是我們應得的。”
她說著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這是我暫時之內的全部家當，你看著買吧。”
“知道了，小姐。”小雪接過銀票，可是看著這一摞一票，小雪卻是沉沉的嘆了口氣。
“怎麼了，不夠？”
“哎呀不是，小姐，我是在想，本以為你擺脫了古樓來到了王府是個好地方。
可怎麼也沒想到，原來這王府裡的事兒也不少。
多虧三王爺不是個好色的，如果他身邊侍妾成群的話。
真不知道小姐該怎麼辦了。
小姐，現在想要找個真心實意的男人怎麼就那麼難呢。”
晏明珠淡然一笑：“小雪，我自己做的都不夠好，如何要求三王爺對我一心一意呢？
這兩位女眷是在我之前就已經入府的。
於情於理，我們也不該太寒酸。
你呀也就不要替我抱怨了，去吧。”
“是。”小雪轉身要走，可想到什麼似的她又回頭道：“小姐，我忘記了，有件事兒上次本想跟你說的，可是看到你身上有傷後我又忘記了。
自從死過一次後，我忽然變的能看到鬼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不管那鬼是不是隱身，我都能看到他。
小姐，你也這樣嗎？”
晏明珠無奈的點了點頭：“是，非但如此，我還能聽到很遠之外的聲音。
好像一下子就多了許多別人都沒有的能力一般。”
“看來我還比小姐幸運一些呢，我只是能看到鬼而已。
不過如此一來我就放心了。
最近偶爾會在晏府遇到小鬼兒，我心裡真的是難受極了。
現下有小姐跟我作伴，也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了。”
小雪只去了一個多時辰就回來了。
她買了兩份禮物，一件是金鑲玉帶蝴蝶吊墜的簪子，另一件是翡翠玉鐲，兩份禮物看上去都很上檔次。
既然話已經說出去了，晏明珠總是要實現的。
見郎世儒還沒有回來，晏明珠就自己帶著小雪去了後院。
她先去了蘭軒，老遠就能聽到三人在屋裡嘰嘰喳喳的聲音。
不過說的多半都是些京城無聊的八卦。
看來蘭敏兒這兩個丫鬟很愛打聽小道訊息呢。
到了蘭軒門口，小雪上前去敲門：“蘭主子在嗎？”
丫鬟寧兒小跑著出來：“誰呀。”
見到兩人，寧兒揚眉：“明珠姑娘找我們蘭主子有什麼事兒嗎？”
“勞煩你去通報一聲，我家小姐帶了禮物想送給蘭主子。”
那寧兒一聽，禮物啊，她轉身走進了屋裡。
“蘭主子，前院兒那晏明珠來了，說是來給您送禮物呢。”
惠兒的聲音響起：“看她那樣子，自己都穿的很寒酸，能給咱們主子送什麼好禮物呀。”
“行了，你們兩個沒聽說過嗎，伸手不打送禮人。
走，跟我去看看。”
晏明珠搖頭一笑。
小雪問道：“二小姐你笑什麼呀，是不是你也覺得那個丫頭很討厭？
你看她那副高傲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主子呢。”
晏明珠對她搖了搖頭：“噓，一會兒把玉簪子給我。”
“知道了小姐。”
正說完蘭敏兒已經帶人走了出來。
她一副熱絡的樣子上前握住了晏明珠的手：“哎喲妹妹，倒也真是我失禮了，寧兒這個死丫頭，她不懂規矩，沒有直接請你進去，你可千萬別生她的氣呀。”
“蘭主子放心吧，我不是那種人。”晏明珠說著回頭對小雪伸出了手。
小雪忙將禮物遞上。
晏明珠道：“蘭側妃，這是我特地去給你挑的金鑲玉的簪子，我覺得這簪子特別配你的氣質。
金燦燦的性格配上玉一般的氣質，加上你像是蝴蝶一樣靈動的眸子，第一眼看到這簪子的時候，我就覺得真真兒的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呢。”
蘭敏兒伸手接過簪子看了看：“喲，這簪子可真漂亮，我很喜歡，妹妹呀，你真是有心了。
我這也沒有準備回禮，改天我定然親自給妹妹還一份大禮。”
“蘭側妃客氣了，回禮就不用了，有時間蘭側妃能跟我一起喝杯茶，我就覺得很開心了。
蘭側妃，時候也不早了，我就不多叨擾了，初來乍到，我再去看看素心軒那位。”
“她呀？”蘭敏兒冷笑一聲：“妹妹，可別說我沒提醒你，那女人油鹽不進的，跟她走的近了也沒有什麼好處。”
“我想，這只是我的一種禮儀，至於她接不接受就跟我沒有關係了，您說呢。”
“妹妹想的可真周到，那我就不多挽留了，妹妹你慢走。”
晏明珠對她點了點頭，帶著小雪離開。
她沒有讓小雪說話，凝神聽著回了院落裡的三人說話。
惠兒說：“蘭主子，看那女人穿的寒酸，可是送禮物卻一點也不寒酸嗎。
看看這玉簪，真是上好的金和玉呢。
看來她是誠信要跟您做朋友的。”
“我倒覺得她是胃口太大。”蘭敏兒不冷不熱的道：“她既給我送禮，也給那素心送禮，擺明了就是想同時拉攏我們兩人。
她是希望跟這院落裡的女人都搞好關係。
可是…我們大家現在共侍一夫，彼此之間都是敵人。
等著瞧吧，那素心可不見得會待見她。”
晏明珠揚眉，小雪問道：“二小姐，我怎麼覺得那些人一點也不喜歡我們呢？”
“那我們就讓她們喜歡上我們。”
“那如果不管我們怎麼做，她們就是不領情呢？我們送了那麼名貴的簪子，她們似乎都不領情呢。”
“先努力，如果努力過後還是沒有收穫，那我們就…讓她們臣服於我們。”晏明珠脣角揚起一抹冷笑。
“小姐，你是有什麼打算了嗎？”
晏明珠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沒必要現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她還是相信人性本善的。
來到素心軒，小雪敲門，從屋裡走出一個丫鬟，丫鬟看著晏明珠狐疑了好一會兒：“請問你是…”
“我是晏明珠，今天剛搬到前院來的女子，我略備了一份薄禮，想來見見素心姑娘。”
那丫鬟對晏明珠福了福身，轉身進了屋。
“夫人，前院兒的那位來了，說是要送你禮物。”
“就說我身體不好，不見。”
“可是夫人，聽說她可是王爺選定的王妃人選。
您這樣不就把她給得罪了嗎？”
“我這也是為她好，見了她，蘭軒那位只怕是要對她多心了。
你只管去告訴她吧，沒關係的。”
“是，夫人。”小丫鬟出門來：“晏姑娘今日還請先回去吧，我家夫人身體不適，無法出來見客。”
晏明珠揚眉從小雪那裡拿來禮物遞給小丫鬟：“那就讓你家夫人好好養病吧，我挑的是上好的玉，聽說帶玉對身體很好，你就幫我把這轉送吧。”
“可是…”
晏明珠拍了拍她的手，轉身帶著小雪笑著離開。
走遠後小雪問道：“姑娘，人家都不待見我們，你為什麼還要給人家送禮物呢？”
“她願不願意收這份禮物是她的事兒，反正我已經把禮物送到了。
心盡到了便可，走，我們回去。”
回到明月軒，也才就喝了杯茶的功夫，郎世儒回來了。
他直奔明月軒，臉上帶著一抹子的興奮。
晏明珠讓小雪給他倒了杯茶：“三王爺，您這是有什麼高興事兒嗎？”
“我是有件大事兒要跟你說。
明珠，你還記得之前因為你家族的事情來王府找我，那時閒聊，你問過我出使南梁國有沒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兒。”
說起這些話的時候，郎世儒臉上帶著一絲眉飛色舞。
這是晏明珠從未見過的他的另外一面。
晏明珠仔細回憶了一下：“似乎是有這麼回事兒，我記得你當時好像說你打聽到了一些奇事兒，而且這些奇事兒還多少跟我有些關係。
當時我很好奇來著，所以問了你是什麼事兒。
你說因為具體事情你尚未調查清楚，所以當時沒有告訴我。你還說等有了具體的進展時，你自會說與我聽。”
晏明珠說完揚眉：“怎麼？難道是那奇事兒有了下文？”
“你猜對了，就是那事兒有了下文。”
“這麼說，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
郎世儒身子微微前傾：“明珠，你知道嗎，我在南梁國一個畫師的家裡看到了一幅你的畫像。
可是那畫像中的人在我看來像你卻又不像你。
你跟畫像中的人有著一樣的容貌，可是穿衣風格卻是完全的不同。
直覺間，那不是你，所以我就問了那畫師。
當時那畫師告訴我，那副畫像是他父親十七歲時的第一幅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