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如果用自由換你的師傅，你可願意？
“師傅。”
房間中的雨滴忽然叫了他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也嚇了他一跳。
他這是在想些什麼呢。
“師傅。”雨滴又執著的叫了一聲。
“我在。”夫渠平復了心情走了進去償。
進門才發現，雨滴只穿著白色的裡衣。
夫渠凝眉：“怎麼還是衣衫不整的樣子。攖”
“師傅，你說我穿藍色漂亮，還是黃色漂亮。”
夫渠看向她，在他眼裡，他的寶貝小徒兒穿什麼都是漂亮的。
“黃色的吧。”
他說完就背過身去。
雨滴自然的將黃色衫裙穿到了身上。
“師傅，元櫻呢？”
夫渠心中暗想，幸虧剛剛元櫻沒有隨行，不然看到剛剛的一幕…
他真是不敢想象。
“既然為師回來了，你師姐自然是回去了。”
“啊？”雨滴鬱悶的嘟嘴：“她不是說要跟我一起聊天的嗎。
哪有這樣的啊。”
“你師姐很忙，不要總做這種打算。”
雨滴嘟嘴緊了緊鼻子。
“為師是要來囑咐你，今天我要出去一趟。
你二師兄和六師兄沒能將寒冰帶回來。
為師打算親自去重新弄一塊寒冰回來。
你一個人在島上不要惹事。
你二師兄和你六師兄受了傷。
你大師兄無暇顧忌你，所以你只能乖乖的呆在太都殿，哪兒也不能去。”
“我不能去看看二師兄和六師兄嗎。”
“不能，為師擔心你與你二師兄和八師姐言語不和發生爭執。”
雨滴撇嘴：“師傅，徒兒可不是那樣的人呢。”
夫渠抿脣點了點頭：“為師也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雨滴心裡有些鬱悶，師傅明明就是哄她嗎。
他分明就是擔心她會去闖禍，所以才會這樣命令自己的。
“那…師傅，要不你帶我出去辦事吧。
把我帶在身邊你不就不會擔心了嗎？”
“萬一你不乖，我豈不是帶去了一個麻煩。”
“我不會不乖的。”
夫渠想了想…反正只是去帶塊寒冰。
而且她昨天在冰室裡帶了一天一夜，應該沒問題的。
這樣，他就決定帶她出門。
第一次跟師傅一起出島，雨滴臉上的笑容快要撇到腦後去了。
見她一直笑嘻嘻的樣子，夫渠問道：“有這麼開心嗎。”
“這是師傅第一次帶我出門，能不開心嗎。”
夫渠笑：“你想時常出來嗎？”
“當然想，做夢都想。
咱們的島上太小了，我實在是呆夠了。
師傅，為什麼別人都能時常出來，我卻不能呢。
到底別人為什麼要抓我啊。
我爹孃都這樣厲害，他們怎麼這樣膽大呢。”
“因為…你很與眾不同啊。”夫渠說著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
“你是不一樣的存在，所以才會格外吸引別人的關注。
為師答應你。
只要你乖乖的在島上過完今年的生辰。
為師一定會時常帶你出來的。”
“師傅，你說話算話哦。”
夫渠點頭：“好。”
雨滴興奮的開始抬手撥拉著指頭算。
哇，不到一年，好開心。
終於，她不必像是個犯人一樣一直被關在島上了。
她也有可以自由的期限了呢。
夫渠帶雨滴來到了他時常來取寒冰的冰山之城。
可是很奇怪，這裡的寒冰不再像往日一樣發著潔白的光亮。
他蹙眉沉沉的嘆了口氣.
“師傅，怎麼了？”
“這裡的寒冰被汙染了，不能用了。”
雨滴轉頭看向他：“怎麼會這樣呢。
我們不是一直在這裡取寒冰的嗎？”
“可能是有人現在也跟我們一樣需要這些東西吧。”
他拉著雨滴要離開。
雨滴問道：“師傅，如果沒有寒冰的話，我是不是就無法修煉了啊。”
夫渠點頭。
雨滴有些小開心：“那就不要修煉了嗎。”
“如果不修煉的話，你就沒有辦法在生日之後獲得自由了。
這樣也可以嗎？”
“不可以，當然不可以。”雨滴堅定的搖頭。
“師傅，那怎麼辦呀。
我們還能找到別的地方弄到寒冰嗎？”
“一塊兩塊的可以。
可如果是每個月都要的話，只怕是不夠的。”
夫渠拉著她飛上了雲層：“先解決眼下的難題再說。”
“我們現在去哪兒啊。”
“我帶你去拜訪北海龍王。”
“龍王？”雨滴興奮不已，感覺很見世面的樣子呢。
兩人用了半天的時間來到北海上空。
他先用仙術將兩人給裹住，這樣下了海之後就能夠如履平地了。
進入海底，雨滴興奮的拉著夫渠的手一直往深處湧去。
“師傅，我總算知道魚兒在水裡為什麼那樣開心了。”
“為什麼？”
“因為自由自在啊，看，海底多寬敞啊。”
夫渠笑著沒有做聲。
來到北海龍宮，夫渠受到了最高規格的接待。
誰人不知，請東郡太都老仙有多難。
北海龍王自然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
他大擺筵席宴請夫渠。
因為有所求，所以夫渠也不能薄了對方的面子。
雨滴看著周圍的蝦兵蟹將們忍不住發笑。
北海龍王看向雨滴有些納悶的問道：“老仙，不知這位是…”
“這是我的小徒兒，雨滴。”
“原來是老仙的高徒，真是美人兒呀。”
夫渠笑著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北海龍王自然是毫不吝嗇的將千年寒冰贈予給了他。
他將寒冰收入囊中後返回龍宮入席。
開席前，北海龍王將他最寵愛的女兒派人請了來。
夫渠自然是明白龍王的意思。
但雨滴卻是不懂的。
見到龍王的女兒，她驚奇的問道：“師傅，好奇怪呀。
為什麼龍王的女兒會有魚尾巴呢？”
她的話讓周圍的人全都不敢吱聲。
龍王也有些詫異，似乎沒想到世上還會有這麼不懂世面的人。
夫渠耐心的道：“魚躍龍門這個詞我教過你的吧。”
雨滴點頭：“恩。”
“想要成為龍族，就必須要經過自己的努力越過龍門。
北海龍王的前身是魚族。
他的故事在民間一直被廣為流傳。
因為他是一個非常努力的神仙。
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換來的。
現在的四海龍王中，他是我最敬佩的一位。
所以說，人的出身不重要，後天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了嗎？”
“恩。”雨滴點了點頭：“北海龍王，您可真厲害。”
北海龍宮的禁忌人人都知道。
龍王因為自己的前身而有些自卑，所以禁止任何關於魚族和龍族的非議。
而在四海龍王之中，他是最沒有地位的。
就因為他的前身。
現在被夫渠這樣一解釋，他瞬間覺得有面子了許多。
“雨滴姑娘客氣了。
鈴音，還不快上來與老仙行禮。”
鈴音款款上前福身：“鈴音給老仙行禮。”
“鈴音姑娘免禮吧。”
龍王道：“謝禮後過來坐吧。”
鈴音福了福身後來到龍王身邊坐下。
“難得老仙造訪龍宮，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請老仙一定見諒。”
龍王舉杯時鈴音也拿起酒杯舉向夫渠。
夫渠揚了揚眉，這酒自是不好躲的。
要知道，北海的千年寒冰可是僅此一塊。
他現在是承了北海龍王很大的情呢，不喝酒說不過去。
他舉起酒杯與龍王和鈴音碰杯後將杯中酒一飲而下。
一旁的雨滴見狀也拿起酒杯，她剛想要喝掉杯中的酒。
夫渠就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杯子裡的東西你不可以喝。”
“可是師傅和龍王還有鈴音都喝了啊。
為什麼就我不能喝。”
夫渠抿脣寵溺一笑：“這是酒，喝酒易亂了分寸。”
“那師傅你還喝。”
“為師若喝醉了，你便將為師帶回仙島便好。
為師相信你能做的到。”
雨滴點頭呵呵一笑：“知道了，那師傅只管喝吧。”
鈴音看了北海龍王一眼。
龍王道：“素來聽聞老仙很疼愛自己的徒弟們。
現在看來，傳聞果然名不虛傳呢。”
夫渠笑了笑未做聲。
鈴音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像是老仙這樣體貼的師傅呢。
做您的徒兒可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我也不是對所有徒兒都如此寬待。
這個孩子是我一手養大的，所以格外愛惜。”
雨滴轉頭笑眯眯的看向夫渠。
“也就只有這個徒兒可以在我面前沒大沒小。
別的徒弟都很規矩。”
鈴音羨慕的看了雨滴一眼：“雨滴姑娘很幸福吧。”
“鈴音姑娘你能隨便出入龍宮嗎？”
鈴音點頭：“自然是可以的。”
“那你比我幸福呀，因為我師傅從來不讓我自己一個人離開東郡太都島。”
夫渠看了雨滴一眼，看來她真的是在島上悶壞了。
再堅持幾個月就可以了。
鈴音淺淺笑了起來。
“我師傅說，人都是不容易滿足的。
你羨慕我，我羨慕你。
大家都有難唸的經呢。
所以鈴音你完全不必羨慕我。
我有我的好師傅，你有你的自由身。”
“那如果用自由換你的師傅呢？你可願意？”
北海龍王開玩笑似的問道。
夫渠也看向了雨滴，這個問題他還從來沒有問過呢。
雨滴想也不想：“當然不願意。
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取代我師傅。”
北海龍王哈哈大笑了起來道：“老仙，您可真是收了個貼心的徒兒呢。”
夫渠淡淡一笑：“的確如此。
最近的幾百年間因為這個丫頭，我的生活真是一點兒也不平靜。
從牙牙學語到現在，我也算是體會了一個父親的苦心。”
北海龍王左扯右扯了好半天，這才回到正題上。
“老仙也著實是辛苦，這應該都是因為身邊一直沒個人照顧的原因。
小仙自知賤女身份卑微，不知…”
龍王有些為難的看著他笑了笑。
夫渠揚眉未做聲，表情有些沉思。
他正在想要如何拒絕的時候，只聽身邊的雨滴不悅的開口了。
“你這是哪兒聽來的傳聞呀。
我自三百年前就已經在我師傅身邊照顧我師傅了呀。”
聽到北海龍王的話，雨滴怎麼能開心呢。
她多兢兢業業的照顧著師傅呀。
龍王凝眉，這個小丫頭是真不懂他的話是什麼意思，還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