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長安前腳走,深情後腳就跳到沙發上,開啟電視看起來。
既然出來了,連手機都被沒收了,那隻能隨遇而安了。
沒幾分鐘又有人上來請,看小弟唯唯諾諾一副要掉頭的樣子,她也不好意思多為難,穿好衣服出了房間。
酒店負一層,別有洞天,璀璨的燈光分分鐘閃瞎小老百姓的眼。
特別是像深情這樣沒見過大市面的,唏噓得直咽口水,好半天才適應了裡面的奢華和光亮。
繁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看到一張張的桌子和聚堆兒的人,她大抵猜到了這所謂的場子是何種用途,說文雅正規了,叫博彩。
“三嫂!三嫂!這邊,這邊!”
不遠處,頂著一頭白髮的阮柒振臂高呼,那股旁若無人的勁兒,吸引了全場人的注目。
深情尷尬的埋頭,恨不得將腦袋焊進胸裡,感受到四周洶湧而來的注目和審視,羞赧的站在原地。
“三嫂,三哥在那邊,在那邊,我帶你過去。”
只覺得手臂一熱,她訕訕抬眼,看到那天真高調的阮四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旁,還親切熱情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這個,會不會表現得太熟絡了。
忽的一陣陰風,整個脊背頓時發涼。
深情拉長視線望出去,坐在最中央最大的那張桌上的男人,正眯著眼望著自己。
又是那種威脅警告的眼神,那個獨裁伏地魔!
她凌空翻了一記白眼,原本想抽出的手臂也不顧了,對著阮柒燦然一笑,兩人步伐統一的往中央的大桌走。
莫名的,心裡竟然有些小得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阮四爺和深情這一雙身影上游離,雖說阮四爺沒有其他三位那般名聲在外,可這地下場子,能進來的人恐怕也沒有不認識他的,就衝著排在前面的三位,任誰都會賣他的面子。
阮四爺的女人,自然也該是用心記,生得那麼標緻,要是一不小心泡錯了,那就罪過大了。
所有的男性同胞相互交換了眼神,繼續把玩手裡的籌碼。
再美的女人,只要是和金城四少沾邊的,堅決不碰,這是這個圈子不成文的規定。
簡長安細眼微眯,一揮手,將桌前的籌碼都推了出去。
“哎呀呀~!!”阮柒老遠就看到那堆籌碼被嘩嘩的推了出去,鬆開深情的手臂,張牙舞爪的跑了上去。
“三哥!你這是幹什麼,怎麼可以把所有的籌碼都扔出去,裡面有一半的錢是大哥的,還有一些是我的……”最後幾個字因為底氣不足說的越發小聲,說完,瞅了眼桌上的籌碼,擰巴著臉。
大哥走的時候可是說了把之前贏的錢都給他,粗略看看,怎麼也有幾千萬吧,三哥如此草率的推出去,要是輸了怎麼辦!!
“三哥,凡事三思而後行啊……”阮柒偷瞄了對面的西方男人,藍色的眼眸,絡腮鬍,那可是傳說中的拉斯維加斯新晉賭王啊。
雖然據說三哥的水平也不差,可是跟大哥那種老江湖比還是差點兒吧,剛才大哥和那個賭王比都是險勝,凡事保守為妙啊。
那可是上億的籌碼,白花花的銀子!阮柒擔憂得整張臉皺在一起,見自己的勸說無效,連忙找說客,一把將旁邊無心觀戰的深情拽到簡長安的身後,擠眉弄眼的說道:“三嫂,你給勸勸三哥,對面那位是賭王,
厲害著呢,讓三哥別一盤押這麼大,萬一輸了可怎麼辦。”
深情瞥了眼條形桌上的籌碼,儼然和電影裡看到的差不多,讀書的時候跟著季旭陽和深洺看過幾部這方面的電影,感覺就跟科幻片一樣,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賭王賭神嘛,打牌靠的就是運氣嘛。
眼看牌局就要開始,深情沉浸在自己的電影回憶裡,阮柒急了,看對面那賭王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忍不住伸出爪子去抓簡長安的胳膊,“三哥,三哥,真的不能衝動,裡面有一半的錢是我的呢,要不你把我的那部分先給我,其他的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簡長安眉峰一抖,嫌棄的睨了眼旁邊跳腳的阮柒,眼睛的餘光掃到身側的深情,沒有表露出任何興趣感就算了,還露出一副嫌棄的樣子,這是在鄙視他?
薄脣輕挑,在發牌的前一秒突然叫停。
牌桌上的對方立刻表現出不滿,用蹩腳的中文調侃道:“金城三爺,這是在怯場嗎?怕輸光了籌碼?哈哈~如果三爺怕輸的話,允許三爺抽回籌碼啊~哈哈哈哈~”
響亮的笑聲極其誇張,諷刺意味十足,場子裡的其他人都朝這邊忘來,停下手中的活,交頭接耳等待著看好戲。
原本是帝爺和拉斯維加斯的賭王比賽,帝爺贏了一局,怎料被一通電話叫走,一揮手把上億的籌碼交給四爺,在這個場子裡混的人都知道,四爺從來都不上桌的,四爺是忠實的啦啦隊隊長,大家都等著看好戲時,三爺就出現了。
三爺,他就是一個謎。
身世是謎,能力也是謎。
場子裡瀰漫著濃濃的硝煙味,先前輸了一局大丟面子的賭王吹起了口哨,囂張的笑聲,似乎自己算準了自己接下來會一雪前恥。
簡長安掃了眼坐在對面洋洋得意的男人,似笑非笑的勾脣,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下站起了身。
眾人譁然,籌碼都扔出去了,三爺這是要臨陣脫逃?
場子裡,所有的人都關注著中央這桌,氣氛凍得像是水泥,所有人大氣不敢喘。
“三、三哥,你這是?”
阮柒也懵住了,他只是希望減少籌碼而已,不至於退出啊,無故退出那錢就半分拿不回來了。
深情也在詫異,可是猝不及防的,她的手被拉住,整個人被按在了桌前的座位上。
這是……
“你來。”
簡長安揚眉,修長的手指滑過她白皙柔嫩的香肩,漫不經心的打著節拍。
她來?
腦子裡驚電閃過,一片空白,她連跑得快都玩不轉的人,讓她上桌,這是在開玩笑吧。
看到坐在對面的賭王臉都綠了,她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就是要站起身,怎奈身側的人按著她的肩頭,讓她動彈不得。
“你想幹什麼?”
深情壓低嗓子質問旁邊雲淡風輕的某人,侍者端來了座椅,他悠悠然坐了上去,微涼的手卻死死的掐著她的手腕。
“放心,有我在,只會是贏。”
簡長安挑眉一笑,打了記響指,讓人發牌。
阮柒後知後覺,看嶄新的牌已經發到深情面前,這才張牙舞爪的跳腳。
“不可以,不可以,堅決不可以,要命了,三哥,你怎麼可以這樣,裡面可是有一半的錢是我的,你怎麼可以不徵求我的意見,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看三嫂的樣子根本不會玩嘛
!”
玩牌的時候,最討厭這種聒噪的蟬在旁邊飛來飛去。
簡長安蹙眉,睥睨了阮柒一眼,那鋒利的眼風裡滿滿的警告,阮柒被瞪得舌頭髮緊,再多的話都堵在喉嚨口,捂嘴,不再吱聲,只是一雙靈動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深情,眼下牌已經發完了,牌桌上的兩個人卻都繃著臉沒有抓。
那絡腮賭王更是生猛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把他所有的籌碼都震了出去。
“找個女人來,三爺這是瞧不起我。”
知道是在別人的地盤,賭王的口氣已經壓制了很多,可是看著對面那弱不禁風的嬌俏女人,實在是無法進行比較,讓他和一個女人玩牌,這不是擺明了瞧不起他嗎。
深情看著絡腮鬍子那怒不可遏的樣子,縮了縮脖子,脊樑發冷,側頭看坐在旁邊的男人,翹著二郎腿,挑著桃花眼,似乎並沒有受任何影響,那通身冷淡漠然的氣質,就像一潭無波無瀾的死水,讓人望而生畏。
“喂,我真的什麼都不會。”聲音小如蚊蚋,生怕對手聽了過去。
桌上滿當當的籌碼,阮四爺一直在後面叨嘮著,據說是上億。
上億……
要是被她輸光了怎麼辦?不對,以她的水平,只有輸光的份!
“這個我真的不會,會輸得很慘的。”見旁邊的人沒反應,她扯著嘴角,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被他握著的手不禁顫抖。
簡長安依舊是面無表情,可是捏著她的手卻緊了緊,他勾脣一笑,俯身貼到她耳邊說道:“放心,我保證,只贏不輸,你知道的,我有特殊技能。”
特殊技能。
深情腦子裡嚓嚓閃過兩道白光,用另一隻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嚷嚷出聲。
她怎麼忘了,他是有特異功能的人啊!他能看穿人的想法嘛!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兩聲,抬頭看對面的賭王時已經是滿眼的同情。
看到她得意的小眼神,他的眉角閃過一抹笑意,溫涼的脣從她的光潔的側臉擦過。
“你!”
深情只覺得自己被電了一下,耳根卻瞬間翻紅,她羞赧的用手擦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簡長安聳肩,望向那怒氣衝衝的賭王。
“Alex難道還怕和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女人嗎?”
“WhosaidIwasafraidof!Onthetable,noI'mafraidofpeople!(誰說我怕!在賭桌上就沒有我怕的人!)”
“Very
good!Agametowin!begin!”
賭王被激,粗魯了抓起了桌上的牌,匆匆一瞥,便是把牌蓋在桌上,嘴角揚起一抹笑。
深情看那笑容只覺得頭皮發麻,又是緊張起來,半天沒伸手抓牌。
“他的牌不好。”
簡長安親暱的在她耳邊說道。
她會意,這才一把抓起了牌。
蒼天啊!這發的都是什麼牌?也太爛了吧,連個大牌都沒有,就這種牌,除非全部換過,不然只有死路一條!
看著手裡的一把散牌,原本就不多的信心一下子降為負數,她可憐巴巴的瞅了眼旁邊的人,依舊是雲淡風輕。
要不要這麼淡定,瞬間定格時間和偷換牌這樣的事情,也只有都教授才可以吧。
“怎麼出?”她小聲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