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本就是飢餓和特殊生理情況造成的氣色不佳,醫生們看似如臨大敵,檢查完之後都是鬆了口氣,打了點滴,她的氣色便慢慢恢復過來。
還是上次那間豪華病房,床頭櫃上有新鮮的百合,散發著淡雅的清香。
她平躺在**,無聊的盯著窗外,天色已經黑盡。
沒有看到某人的身影,心裡反而覺得空落落的,不太適應。
幾分鐘之後,聽到了房門被推開的響動聲,她警覺的側頭看去,看到簡長安提著一大袋東西進門,步子輕得幾乎沒有聲響,隨手關門也是小心翼翼。
他輕手輕腳的往裡走,把東西放在桌子上,依舊沒有弄出多大的響動。
那個人,是怕吵到她嗎?
看到他朝自己這邊看過來,她趕緊閉上了眼。
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後在床邊停住。
簡長安垂眸,看著躺在**的人兒,似乎每次見面都逃不開醫院這個晦氣的地方,她的睫毛濃密纖長,就像兩把扇子在燈光下投出大片的灰色陰影,鼻子小巧精緻,脣瓣乾澀,有些毛躁。
“果然和她一樣,總是不讓人省心。”
他自言自語的說著,伸出手去,想觸控她泛白的臉頰。
深情至始至終都屏著氣,知道他就在床邊,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莫名的緊張起來。
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向自己靠近,她終於是忍不住睜開了眼。
烏黑深秀的大眼睛,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他。
他看到她睜開眼,眼底奇異的光一閃而過,離她的臉只有一釐米不到的手快速的抽了回去,氣定神閒的插入褲帶。
好像他剛才就沒有其他的動作。
房間靜謐無比,能聽到外面的腳步聲。
深情尷尬的別過眼去,舔了舔自己乾澀的脣。
這份尷尬來的莫名其妙,她卻不自覺的耳根飄紅,不由的在心裡鄙視自己。
看著她侷促的樣子,簡長安眉峰一抖,悠悠的發話。
“給你買了吃的,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都給你帶了一份。”
簡三爺親自給她買吃的,這樣的待遇,有點嚇人啊,可是肚子早就餓得頂不住了,她應了一聲,利索的從**坐起來。
看著她渴望的小眼神,他不覺得意的挑脣。
人是鐵飯是鋼,深情在聞到食物香味的時候,眼睛大亮,也顧不得旁邊這人的身份,餓狼撲食一般一頭栽進食物裡。
狼吞虎嚥的吃著,還不忘連連誇獎。
“這些菜是哪家店買的,味道真是太讚了!”
也不管吃相和自己的長相成反比,她吃得那叫一個忘我。
簡長安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看著深情蹲在矮桌旁邊,吃得津津有味,柳葉眉一彎一彎的,嘴巴吧唧吧唧一刻沒停,邊吃邊誇,實在是很累。
可是這樣的她,真實生動的讓人挪不開眼。
連美樂在他面前都不敢這樣不顧形象,更別說那些裝模作樣做作的上流小姐。
如此收放自如的吃相,她是第一個,明明有幾分噁心粗魯,卻讓人覺得很可愛。
這個女人……
正欣賞得入神,手機卻聒噪起來。
他不管,繼續看她吃東西。
那雞翅到底是有多好吃,她啃完之後還吮/吸自己拿過雞翅的小指,緋紅的小舌在脣上舔過,讓人浮想聯翩。
這個妖精……
某人的思維已經從食物飛躍到了其他地方。
簡長安眯眼,伸出手去。
“你的手機,響了好久了。”
深情突然從食物堆裡抬起頭來,極其認真的提醒他,原因是那嘈雜的聲音似乎對她的進食有所影響。
他的手就這樣愣在半空中,看她依舊是老實的吃東西,這才不悅的拿起手機。
“三哥!我再也不愛你了!”
電話那邊,阮柒咆哮的聲音傳過來。
咳咳咳。
聲音實在是太大,深情被驚得嗆住,捂著嘴咳嗽起來。
簡長安蹙眉,將手機扔在沙發上,拿起一瓶水,擰開蓋子之後遞到她面前。
她驚詫的瞥了他一眼,接過水咕嚕咕嚕喝起來。
大半瓶水下肚,這才緩和過來,不敢多說話,繼續埋著腦袋掃蕩桌上的美食。
沙發上的電話一直有氣蕩山河的聲音傳過來,持續了五分鐘有餘。
那邊的人終於是累了,自覺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深情肚子填得差不多了,滿意的擦了擦嘴,弱弱的坐到了椅子上,雖然簡三爺今天看起來沒有平時那麼討人厭,可是她不能因為吃了點他的東西就卸下戒備,她對他,還是很警惕的。
吃飽喝足就想睡覺,這是人作為高階動物的本能,她靠著椅子,想說休息一會兒再離開。
可是坐在對面的某人一直盯著她,讓她全身發毛,只好坐直了腰身。
“那個,四爺的聲音蠻大的。”她生硬的找共同話題,試圖讓氣氛不這麼尷尬。
他不答,只是挑了挑眉。
“這些東西都是在哪裡打包的,味道實在是太好了,下次我還去。”
他還是不答,斜靠在沙發上,狹長的眼盯著她,看不透眼底的情緒。
深情扯了扯嘴角,把目光轉移到窗外,和這種人呆在一個空間實在是折磨人,要不是看在他前一刻救助了自己,而且還吃了他的東西,她也不至於這樣不知趣的找話聊。
也沒說白吃他的東西,拉著一張臉真是讓人不爽。
正準備把自己不會吃白食的立場表示出來,聽得一聲震天巨響,一道白色的閃電劈在她和他之間。
還沒看清閃電的來處,閃電已經先一步發話了。
“三哥,我恨你,我再也不要和你當兄弟了!”
阮柒穿著一身白色的燕尾服,臉上卻是烏雲密佈,對著簡長安橫眉冷對,就差沒撲上去將人撕碎。
當然,如果他有那個能力的話早就動手了。
簡長安嫌棄的眼風掃過眼前氣勢洶洶的阮四爺,極其認真的點頭。
“四柒,我們都是成年人,你說話一定要算話才好。”
他的話剛說完,阮柒的整張臉都黑了,伸出爪子在他的面前張牙舞爪,跳腳抓狂,就是不敢真的碰到他。
“你,大哥,二哥,沒一個好東西,你們根本沒把我當兄弟,你們都是有異性沒人性,我再也不跟著你們了,我再也不要見你們!”
“今天是人家的生日,你們竟然為了女人拋下我一個人,我做了那麼大的蛋糕,一個人都沒有!”
深情顰眉,看站在屋子中央張牙舞爪的阮四爺,倒是有幾分同情起來。
電視裡小說裡演的似乎不假,有錢人的朋友總是很少,根本不會有真心的朋友,都是爾虞我詐相互利用,看阮
四爺天真的樣子,聲音都帶哭腔了,怕是真的被朋友傷透心了。
“你們不來就算了,云溪也沒來……”
“一年一次的生日,居然就只有鬱玥一個人來看我,你們,我要和你們絕交……”
阮柒喋喋不休的控訴的,大約是用了十分鐘,來回的說著那番話,終於是口乾舌燥,抓起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個精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坐在沙發上看好戲的簡長安。
簡長安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的開口,把離叫進了屋。
離從兜裡拿出支票單子,恭謹的遞上去。
他接過,刷刷的寫了一串數字,簽下了張揚的大名,轉手遞給上旁邊噴火的某人。
阮柒癟嘴,為難的接過了支票,細細的數了上面密密的七個零,將支票放到褲帶裡,這才褪去了臉上的陰霾,不計前嫌的做到沙發上。
“三哥,物價飛漲,你出手卻和去年一樣。”意思是對支票上的數目不太滿意。
簡長安抖眉,回道:“你把我給的數翻三倍告訴大哥和二哥,他們會把我的差價補齊的,往年你不也是這樣乾的。”
阮柒吐了吐舌頭,拍了拍他肩上的灰,露出人畜無害的招牌微笑。
“還是三哥最瞭解我,也不知道大哥和二哥什麼時候回來,我還等著他給我的生日禮物呢。”
“想要什麼?”他冷聲問。
“就是美國新出的那款能飛的車啊,三哥你知道吧,價錢不高,但是限量。”
他點頭,掃了坐在椅子上的深情一眼。
“二十八,如果你現在馬上從這裡消失,我就送你一輛會飛的車。”
“好!”阮柒嗖的從沙發上蹭起,打了一記響指,對簡長安擠眉弄眼,“三哥你永遠是最爽快的那個人!就你今天的表現,比大哥二哥都帥,三嫂一定會重新愛上你的!”
“是不是,三嫂?”他轉身望向坐在椅子上處於呆愣狀態的深情。
“啊?”她至始至終就沒搞懂這兩個人之間的遊戲,只是被那張鉅額支票給嚇得腦子短路,被阮柒這麼一問,也不知道問的什麼,呆滯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可是看他期待的眼神,只好連連點頭,算是迴應。
阮柒滿意的拍手,大步流星的往外走,臨出門的時候不忘望著深情補充了一句。
“三嫂,你和三哥真是絕配。”
額。
深情的耳根頓時燒得通紅,不覺把頭埋下去。
坐在沙發上的某人看著她羞澀的樣子,喉結翻滾,一隻手伸了上去,抓住她的手腕就是往自己的懷裡拽。
她還沒回過神來,他那稜角分明的臉已經映入她的瞳孔,嚇得她縮脖子,呆愣著忘了反抗。
他的眸子深邃無比,形成巨大的黑色漩渦,將人的身心拉扯進去。
眼看就要貼近。
“咳咳咳,那個,三哥,我有句話忘了說了。”
阮柒從門外探出一個腦袋進來,擠眉弄眼,笑得別有深意,“三哥,我聽說三嫂是特殊期間,我怕你把持不住,忍不住要勸誡一句,還是別太親熱才好哦~”
說完,這才滿意的掩上了房門。
“鬆開!”
深情的臉已經紅成了一朵大紅花,氣急敗壞的從他的懷裡抽身,低著腦袋快步往外走。
丟臉丟到姥姥家了,自己一定是吃太多了,剛才才會忘了反抗,讓阮四爺看了笑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