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勳看到簡長安,心裡有隱隱的怒氣,雖然他知道自己鬥不過,可卻也忍不住,鏡片下的眼睛輕易暴露了情緒,想說什麼,最終卻還是選擇了沉默。
簡長安睨了他一眼,看到對面新開張的服裝店,不悅的抖眉。
“三爺~”
許媚樂親自送一位老顧客出門,看到簡長安,媚笑著迎了上去。
“三爺,您怎麼來了?知道我今天開張特地過來捧場嗎?”
她的笑容嫵媚,烈焰紅脣,眼裡似有鉤子將對方纏住。
他斂眸,不置可否。
站在花店裡的葉勳看了這番景象,不禁蹙眉,對許媚樂的印象本來就不好,這下更是直接負分,深情剛剛明明是搬花籃去她的店,半天沒出來,心裡頓時有惻惻的不安。
許媚樂諂媚討好的說了好一天,這才連哄帶騙般的把簡長安帶到了自己的服裝店,為了讓他高興,她還特地清了場,連顧客都不接待了,只陪著他聊天。
在他這個地位的人,哪裡有心思看女人的衣服,對不喜歡的女人,更是沒有心思待見,看許媚樂鞍前馬後的樣子,愈發讓他不耐煩,他現在要做的事情是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給找出來。
“既然開了分店就好好做,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看在許媚樂曾經和自己有一段,簡長安這才耐著性子說道。
許媚樂嬌羞一笑,就是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嬌聲嬌氣的說道:“只要三爺你能偶爾來坐坐,我就很開心了。”
他冷淡的點頭,漠然的眼風掃了她一眼,看她自覺的鬆開了自己的手臂,這才幽幽應到:“我會讓手下的人對你多加照顧的。”
語調低平,幾乎沒有任何起伏。
許媚樂生硬的扯了扯嘴角,自從被他悔婚之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服裝店的生意也大不如前,有好幾個大訂單都被毀約,她很清楚,只有和眼前這個男人有扯不斷的關係,她的未來才能有備無患。
成為他的女人才是最好的選擇。
“謝謝三爺的照顧,媚樂聽說今天是四爺的生日,三爺需要女伴嗎?”
對他身邊的人,她幾乎瞭如指掌,臉上的表情也是自信滿滿。
簡長安平放著刀片兒脣,抬步就是往外走,他過來,就是帶那個女人去參加阮柒的生日宴會的,那個女人竟然不聽勸告逃跑,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察覺到他臉上的不悅,許媚樂又是貼了上去,嬌媚的像個妖精。
“三爺,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願意做你的女伴,您知道我的酒量,一定不會給您添麻煩。”
在那場婚禮之前,她和他的關係還是很融洽的,和他出席過不少大型的活動,認識了他圈子裡的朋友,甚至帝爺、二爺的朋友也涉及不少,他對她雖然不熱情,可也不抗拒,甚至在某些特殊的時候她覺得他是需要她的,更是滿意的。
可是自從婚禮的笑話之後,自從深情出現之後,他就沒有正眼看過她。
到底,他是對深情上心了。
“不需要,我今天有女伴。”
簡長安冷漠的說完,甩開了她的手,徑直往外走。
“既然三爺有女伴,那我送三爺的女伴一條裙子好了,媚樂最新的設計,全世界獨一無二的。”
說著,許媚樂就讓範煙把自己最喜歡的裙子包起來。
“不用了,已經在鬱玥那裡訂好了禮服。
”
他冷冰冰的拒絕著,已經是走出了服裝店。
“三爺……”
許媚樂小聲囁嚅著,手捏緊了手裡的袋子,看簡長安頭也不回的走,啪的一聲,將衣袋狠狠的砸在地上。
員工們嚇得噤聲,畏畏縮縮的站著不敢動。
“表姐,你不要生氣,長安哥就是這性格,你是知道的。”
範煙的話剛說完,啪的一聲,臉上火辣辣的就是領了一記巴掌。
許媚樂瞪著她,煙燻妝的眼掩飾不了的洶湧怒氣。
“讓你叫他三爺!不準叫長安哥!”她怒叱。
範煙捂著發熱的臉,雙眼通紅,咬著牙,半晌才不甘心的點頭。
“那她怎麼辦?”她看了看不遠處的那扇門。
“關著!”許媚樂挑了挑嘴角,望著儲藏室,眼底是陰冷的光,“既然他一直沒把我放在眼裡,那我幹嘛要把他放在眼裡,連我設計的衣服都看不起,我倒要看看,人都去不了,鬱大設計師怎麼給打扮!”
“今天第一天開張,大家打起精神,我先走了。”
“樂姐放心,我們會好好幹的,樂姐慢走。”
員工們鬆了口氣,目送老闆離開。
許媚樂一走,範煙陰下臉去,對那幾個碎碎唸的員工吼了幾句,還讓人把店裡的大音響搬到了儲藏室的外面。
深情是被外面的音樂給吵醒的,方才肚子痛,坐在地上迷迷糊糊竟睡著了,這兒聽到了外面的音樂,就跟聽到希望的聲音一樣。
她趕緊扶著門站起身,對著外面喊了幾句,沒有人迴應,她又用手狠狠的製造動靜,依舊是沒有反應。
外面到底是有多少顧客,這門的隔音是有多好,竟然沒有人發現她的求救訊號。
她失望的垮下肩頭,大姨媽也在這個時候興風作浪,痛苦之下,筋疲力盡的靠在牆邊坐下。
叫天不應叫地不寧,只有耐心的等人發現她的存在。
等待本不是一件歡樂的事情,再加上身體的不適,深情縮在儲藏室的牆角,只覺得頭暈目眩,肚子是又餓又痛,眼看室內的光線是越來越暗,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刻。
那邊,黑色的凱迪拉克再次駛入桔梗路。
簡長安做在車裡,裹著冰霜的臉好似從地窖裡撈出來的。
離接完電話,回頭看坐在後排的自家主人,冷不丁打了一記寒顫。
“三、三爺,還是沒有找到深小姐。”
是的,路也封過了,小區也徹底搜查過了,連帝爺的人都動用了,幾乎是掘地三尺,可是就是沒找到主人要找的人。
就是隻隱姓埋名的狗也該被找出來了。
離看著自家主人,大氣不敢喘。
簡長安垂眸,深諳的眸底風捲雲湧,沒有溫度的聲音從喉間滑出,“巴掌大的金城,找個人都找不到。”
巴掌大的金城……
離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不敢吭聲,金城現在人口數量都快到一億了,還不算流動人口,一億人口裡找一個,這真的不是簡單的事情。
手機在這個不合時宜的聒噪起來,簡長安睨了眼閃爍的螢幕,慢吞吞的接起。
“三哥,宴會馬上開始了,你怎麼還沒到?三哥,你不會不來吧,大哥二哥都來了,你要是敢不來,我們就和你斷絕關係。”
電話那邊的阮柒,氣焰很盛的嚷嚷到。
他眯眼,停頓了
片刻才幽幽迴應,“六點的宴會,還有一個小時。”
“嗷~嗷~就剩一個小時了,你還不到,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兄弟,大哥二哥都到了,我們這麼多人等你一個人,你怎麼好意思,三哥,你要是再不出現我就和你絕交!我……”
那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簡長安把電話扔在一旁,好整以暇的靠在座位上,大約是五分鐘有餘才再次拿起電話靠到耳邊。
“三哥,你忘了我當初幫過你那麼多忙嗎?你忘了去年的生日我也……”電話那頭的阮柒還在喋喋不休。
他抖眉,終於是忍不住打斷那邊的話。
“四柒,大哥現在巴黎的頒獎典禮上,二哥現在還在飛機上,你確定你要繼續編故事?”也不等那邊的阮四爺迴應,他結束通話了電話,冷眼看向花店門口拿著女士挎包出門的男人。
葉勳現在的心情也很煩躁,深情已經消失一個下午了,包和手機都留在花店裡,好似突然人間蒸發一樣,中午的時候開車去了她的公寓,敲門也沒有人應,不像是回家了。
或許是遇上了舊識聊天也說不定,可是她不是那種連招呼都不打的人,一個小時前給臨市的深洺打了電話,聽口氣,她也沒去找深洺。
她到底是去了哪裡?
總覺得惴惴不安,索性提前關了花店,四處找找碰碰運氣。
“她在哪裡?”
蕭冷的聲音讓鎖門的手不覺一顫,葉勳回身,看到站在一米開外的簡長安,雙手斜插入褲帶,表情比之前更加不友善。
見葉勳緘默,簡長安又壓著嗓子問了一遍。
“她到底在哪裡?”
他的人都快把金城掘地三尺了,偏偏找不出一個深情,她這次倒是真的長能耐了。
葉勳蹙眉,眼底閃過憤怒,對於眼前這個有錢有勢的情敵,他似乎只能靠沉默來表示自己的反抗。
他鎮定的關了門,帶著深情的挎包,折身就是往停車處走。
“離。”
離聞聲,從暗處走出來,擋住了葉勳的去路。
“葉先生,你不能走,我們三爺在找深小姐。”
葉勳蹙眉,警惕的盯著攔住自己去路的男人,一看就是身手不凡。
“我不知道她在哪裡,在金城,三爺要找一個人不是難事。”
簡長安抖眉,一步跨到葉勳的跟前,深諳的眸子盯著那副黑邊兒眼鏡兒,冷喝道:“G城葉老家的二少爺,到金城來開花店,你父親恐怕還不知道吧。”
葉勳的眼角稍動,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黑邊兒眼鏡兒,警惕的繃緊全身。
簡長安輕笑,看到對方這樣的表情,一點兒也不意外。
“葉二少爺不必意外,你剛才也說了,我要找一個人不是難事,我現在想知道的是,深情在哪裡。”
葉勳揚眉,“不知道她在哪裡?她只是在我花店裡幫忙,我也半天沒見她了,或許是回家了也不一定。”
“他沒有在家。”簡長安冷冰冰的說道,睨了眼葉勳手裡的女士挎包,對離使了個放人的眼色。
葉勳抿了抿脣,快步走到自己的車旁,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簡長安斂眸,眸色更深。
偏偏這個時候,範煙從服裝店裡走了出來,應表姐的要求,開業第一天早關門,看到簡長安,不免又心生悸動,笑逐顏開的跑了上去。
“長安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