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想,自己算是攤上這個神經病了,每次都是出爾反爾,想到小說裡那種用身體來交換條件的狗血情節,整個人就毛骨悚然。
且不說自己的良心上過不去,要是小十知道的話,也會責怪自己一輩子的,雖然已經在他的手裡死過一次,但是不能愚蠢的死第二次!
於是她是用生命在往外跑的。
眼看就要到門了,只有一步之遙,嘩啦一聲,剛才還開得穩穩的門就那樣關上了,速度奇快,快的她一頭撞在了門上,痛得齜牙咧嘴。
大哥讓人設計的這種關門方式還真實用。
簡長安揚眉,雙手斜插入褲帶,看著深情捂著額頭癟嘴的樣子,只想到一個成語,守株待兔。
原本不怎麼好的心情,一下子就被那兔子齜牙咧嘴的表情給變得好多了。
哪裡來的妖風,真是要命了!
深情怨憤的盯著給自己添堵的門,捂著額頭還是忍不住踹了一腳,只是門穩穩的,半點兒反應都沒有。
她單純的,以為這門是被風吹關上的。
皮鞋釦在地上,就像是閻王爺的催命咒,讓人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她弱弱的回頭,看到男人放大的眉眼,深黑的眸子是巨大的黑洞,吸收著周圍的事物,而那薄脣,比刀片兒還鋒利。
這下,是逃不掉了。
簡長安星眸半斂,好整以暇的盯著眼前的女人,膚色白皙,素面朝天,眼底有青影,似有幾分倦意卻又繃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平底鞋,有點矮,身材倒是勉強可以接受,要是技術能提高一下的話,養在家看家或者牽出去見人都不丟臉。
想著,嘴角就是彎起來。
看眼前的男人半天沒行動,就像觀賞動物園裡的大熊貓一樣看著自己,特別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最讓人抓狂,深情不滿的把牙磨得吱吱響。
“既然這麼想幫你那弟弟,那就好好表現。”他挑眉淡言。
“警察那種職業,太危險了,我怕我家小十出意外,被革職了才好。”
深情繃著臉,嚴肅的說道,反正就是一身正氣,容不得敵人提出不平等條約。
“突然有骨氣了?”
簡長安眯眼,又是伸手挑了挑她的下巴,“一個揍了國家良好市民的被革職的警察,還能在金城找到好的工作嗎?就算我願意,善良的金城人民也不願意啊,你說是不是?”
他反問。
深情捏緊拳頭,憤恨的瞪著眼前玩弄人的囂張男人,他的意思是讓深洺不能在金城生存下去嗎?是要把深洺逼上絕路嗎?
“你這樣做有什麼意思?”她壓低聲音問。
“好玩啊,生活無聊,需要調劑。”他聳肩,坦然作答。
這理由選的,真是再好不過了!
這個目中無人狂傲自大的男人,就算她今天和他達成協議,在她妥協之後恐怕也不會兌現自己的承諾,他就是個神經病!
深情眼裡的憤怒太明顯太洶湧,讓簡長安眉間的不悅爭多。
連他都看得出來那個小警察喜歡他的姐姐,她這個做姐姐的還不知道?還真把那傻小子當自己的親弟弟寵著照顧著,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愚蠢的兔子。
“開門。”
她思忖了片刻,最終冷冰冰的說出這兩個字,她總算是看清局勢了,無論她做什麼,這個男人都不會如她所願的,他不過就是把她當做好玩的玩具,甚至連阿貓阿狗都不如,就是想
看她為難的樣子,看她卑躬屈膝的求他。
他就是個心裡變態的資本家!
他又是讀懂了她的想法,越發覺得有趣,悠悠的伸出自己的手臂,將她困在雙臂和門之間,然後揚眉,意思很明顯,就是沒門。
“那就怪不得我了!”
深情在心裡下了某種決心,眼裡閃過精銳的光,眼睛死死的盯著簡長安,暗地裡卻快速的抬起了後腿,防狼術,小學的時候季旭陽教過。
她還很認真的哼了一聲,算是為自己的武術動作營造氣氛。
只是,右腿踢上去,還沒踢到東西,就動彈不得了。
她低頭一看,某人的大手輕巧的抓住了她的腳踝,她現在是單腿站立,就像只丹頂鶴。
他跌著眉角,似乎對她不專業的武術動作很不滿。
只是下一秒,快速的俯身……
明媚姣好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他精緻的眉眼上,流暢精緻的臉部線條,是上帝精雕細琢的產物。
只是此時的深情沒時間欣賞,她的右腿被迫拉直,和左腿形成了九十度的直角,本來自己已經站不穩了,眼前的男人還……
這個殺千刀的神經病!
他不給她發聲的機會,她所有狠毒的話只有在心裡罵罵,說白了自己就是蠢,昨天居然相信了他的話,看了那份檔案之後更是蠢到極致在辦公室裡等了一夜。
頭昏沉沉的,腳上的力也是若有似無。
新鮮的小白兔,味道果然不錯,某人腦裡的風景又是另一番,滿意的勾脣。
他發現了她的走神,眉間略微不悅。
“你這樣,別人還以為我是對你用強的。”他說。
她有氣無力的翻了一記白眼,“難道你覺得我現在是自願的?”
她的右腿,就快被他折斷了!
簡長安抖眉,縮著深情深秀的眼,眼底稍縱即逝的柔情,用磁性十足的聲音說道:“如果你說你是自願的,那我就讓你那傻弟弟恢復原職,當然,升職也可以。”
她別開眼,表示很不屑。
看她寧死不屈,他又補充道:“還有你那個青梅竹馬,因為小三的事情,被金城的人罵成負心漢,那個巴掌大的房地產公司,如果不好好弄的話,也會倒吧,到時候變成一無所有,你還要嗎?”
“你……”
深情氣得骨氣腮幫,她知道,季旭陽家的房地產公司已經是金城數一數二,可是她也知道,在簡長安面前,那就不值一提。
“我是簡長安,你可以叫我三爺。”
“去你大爺的三爺,我恨你!”
她瞪著他,聲嘶力竭的喊出這句話,雙眼一黑,輕飄飄的向下倒去。
這個……
簡長安反應神速的伸手撈起她的腰,這才將她穩住。
暈倒了?裝的?
他試探的用手指戳她緊繃的臉,見她依舊是沒反應,這才確定她是暈過去了。
他這還沒開始呢,她就昏過去了,這體質,未免也太差了!
抖了抖眉,傾身將她打橫抱起,一把掀掉桌上少的可憐的檔案,將她放了上去。
啪啪啪。
有人在不懂規矩的敲門。
簡長安蹙眉,瞅了門一眼,垂眸看桌上的人。
那張臉,比熟透的蘋果還紅,粉嘟嘟的,讓人想要咬上一口。
看來真是戒葷太久了,才會對這樣的清湯掛麵感興趣。
敲門的人消停了。
幾分鐘之後,門又傳來了聲音。
簡長安還沒起身,就看到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哥,我是不是很聰明啊,我就知道寒哥哥有所有辦公室的鑰匙,只是沒想到居然是遙控器,我說這大樓還挺先進的,回頭我們家也弄成這樣……”
簡長溪拿著黑色的遙控器站在門口,得意的擠眉弄眼,她的身後,還站著一臉黑紫的離。
“哎呀,那是什麼!”簡長溪看到辦公桌上躺著的女人,驚聲尖叫,將手裡的遙控器扔給離,撒腿兒跑了上去。
簡長安還沒來得及比猴子還跳的快的妹妹,簡長溪已經站在辦公桌面前了,瞠圓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瞪著躺在辦公桌上的深情。
看那衣服的樣子,這是……
這一定是……
想到那不和諧的畫面,她羞澀的紅了眼,瞪上自家哥哥。
“咳咳,哥,想不到你這麼開放啊,我一直以為你是保守型的,想不到你還喜歡這樣,可是,深姐姐這是……這是被你……”
越說臉越紅,羞的都說不出話了,只是一雙黑溜溜的眼睛賊兮兮的看著他。
簡長安扯了扯嘴角,眼風清冷的掃過桌上的女人,“她生病了?自己暈倒的,所以把她放在上面。”
簡長溪咯咯的笑,一副對他刮目相看的表情,“哎喲,人家已經是成年人啦,哥你不用這樣藏著掖著,我都懂,騙人會被雷劈的,真是的,一看就不是你說的那樣,哥你就是個大騙子,哥你真是太不溫柔了。”
說著就是飛快的向後退去,對眉毛擰起的簡長安挑眉,躲過了他的一記板栗。
“好啦,我錯了嘛,我不該打擾你的,我到外面去等啦,我去找二十八,嘿嘿,哥你慢慢來。”
簡長溪不顧自家哥哥殺人的眼神,像猴子一樣往外跳。
“冷……冷……老大,我冷……”
躺在辦公桌上一動不動的女人突然抱起雙臂,不安分的翻身,前一刻還粉嫩的臉,不知何時已經是蒼白一片。
她把身體蜷縮成一團,抱著自己的雙臂,不停的顫抖,然後往邊上挪動。
簡長安斂眸,伸手攔在辦公桌邊沿。
“冷,老大,我要被子。”
深情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
“哥,你這裡不是有臥室嗎?幹嘛不把深姐姐抱到房間裡去,你這樣對我純潔的心靈會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的!”
剛踏出辦公室的簡長溪突然又探進一個腦袋,搖頭晃腦的說道。
辦公桌上人,死死的抓著他的手臂,眉心擰的緊,好像是在經歷很痛苦的事情。
“冷……”
他伸出微涼的手探上她的額頭,被灼傷的快速收回。
這是發高燒的節奏啊!
“快點讓離備車去醫院。”
簡長溪看自家哥哥沒回應自己,吐了吐舌頭準備離開,卻聽到自家哥哥讓手下備車,要去醫院。
不會是真生病了吧……她弱弱的折身回去。
“哥,深姐姐,她真的生病了?”
“讓你讓離備車!”
簡長安不耐煩的吼了一句,彎身抱起桌上的人兒,快步往外走。
看來自家哥哥是真的喜歡上深姐姐了,就像自己看到深洺生病一樣緊張呢,這樣才好,她和深洺就更親啦。
簡長溪咯咯的笑,快速的跟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