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小蘿莉的話,深情頓覺脖子發涼,不可思議的望著小蘿莉。
什麼叫她母親不能去轉世,這小姑娘說話怎麼神經兮兮的。
小蘿莉望著深情不相信的眼神,笑了笑,似乎已經習以為常,轉身就要走,走出一步之後又回頭說了一句:“阿姨,你不能因為姐姐而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到時候就走不了,會很痛苦的。”說完這句,才快步跑開了。
深情杵在原地,看著小蘿莉天真幼稚的背影,不由的輕笑,自己這是怎麼了,居然還想跟一個孩子計較,也沒心思再看血腥的車禍現場,轉身往裡面走。
圍觀的人很多,她被擠來擠去走得很困難。
突然不知道誰大力了推了她的肩膀,她的重心不穩,想抓住的救命稻草也沒抓住,就這樣歪歪斜斜的朝地上栽去。
太倒黴了。
她忍不住詛咒一句。
就在要落在地上的時候,腰間突然出現了一股大力,有人摟住了她的腰,把她輕易的撈了起來。
“老大?”
深情慣性的喊了一聲,定睛一看才發現摟著自己的男人是簡長安。
簡長安聽到這一聲‘老大’,眉毛一擰,就差沒把她扔在地上,勒著她腰身的手加大了力道。
深情感覺到疼意,顰眉。
剛才還在看車禍熱鬧的記者們,分分鐘嗅到了這邊的情況,齊刷刷的朝這邊看來。
閃光燈啪啪的響個不停。
深情被簡長安摟著,姿勢親密的有點嚇人,她縮了縮脖子,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這些記者,對八卦怎麼這麼感興趣,車禍更重要好嗎?幹嘛對著她拍照,她臉上的妝好像花了啊,上鏡恐怕是不好吧。
本能的,為了避開閃光燈,朝簡長安的臂彎裡縮了縮。
簡長安眉峰一抖,滿意的點頭,彎身抱起懷裡的人兒,在眾人關注的目光下走近了莊園。
婚禮已經取消了。
深情坐在沙發上,透過落地窗望出去,看到草坪上的會場只剩下幾個收拾的人,賓客已經散去,那白色的玫瑰花拱門,在風中顯得孤零零的。
原本奢華無比的婚禮,就這樣沒了。
深情眉間閃過稍縱即逝的憂傷。
簡長安盯著坐在沙發上神傷的人,若有所思。
“婚禮取消了,但是我已經陪你來了,現在可以把項鍊還給我了吧。”
深情瞪著簡長安,不滿的說道。
簡長安挑眉,從褲帶裡掏出那條項鍊,說真的,這樣一條項鍊他還真是看不起,這種款式和材質,扔在地上都沒人撿的吧,她倒是當做寶貝,還乖乖答應了他的要求。
“這個?”
深情看到項鍊,雙眸一亮,飛快的從沙發上站起,搶過了項鍊。
“知道這種東西對你們這樣的人來說不值一提,感謝你遵守自己說的話,再見。”
深情扯掉鬱玥為她搭配的珍珠項鍊,迫不及待把深洺送的項鍊帶上去,然後把珍珠項鍊塞在簡長安的手裡。
“喏,貴重的還是還你,我怕被搶,回頭我會把身上的衣服還回去,不送。”
東西剛拿到就翻臉不認人?
簡長安勾脣,伸手扣住了深情的手腕,拉了一把,深情就被帶到他的懷裡。
“那裙子適合你,不用還。”
深情捏成拳頭的手打在簡長安的身上,“說話就說話,能不動手動腳嗎?無功不受祿,我不稀罕你的饋贈,也不需要。”
簡長安眯眼,這
脾氣,簡直就是美樂的翻版嘛。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像發威的小白一樣拳打腳踢,就是不放手。
阮柒又是在這個時候從天而降,非常的不合時宜。
“三哥!你怎麼還有心思談情說愛,二哥在醫院都快瘋了。”
這孩子出現的真是時候啊!
深情突然對阮四爺滋生出無數好感,投去讚許的目光。
簡長安擰眉,鬆開了深情的手。
阮柒走過去拽起簡長安的手就是往外走,“三哥,大哥不在,二哥現在瘋了,當然是你去處理,難不成我去啊,二哥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有你勉強能過兩招,你去看看吧,聽說尹桑死了。”
死了?
簡長安眉皺的更緊了。
如果死了的話,事情還真是大條了,必須得過去看看。
再看站在身後的深情,一副趕他走的表情,讓他忍不住對空氣說了一句,“離,你送她回去。”
“是。”離從暗處走出來,恭謹的點頭。
深情瞠目,這人是哪裡冒出來的?她分明沒看到人啊?怎麼感覺像是地裡面冒出來的一樣……
簡長安前腳剛走,後腳深情就被離送回了家。
家裡沒人。
深洺和葉勳兩個男人在聊完球賽之後發現深情沒回來,去停車場一找,只找到遺落在地上的鑰匙,嚇得到處找人,現在都沒回來。
深情立刻在家裡翻出電話簿,給深洺打電話。
一定是那個殺千刀的神經病把她電話裡為數不多的幾個號碼給刪了,還換了個醜到爆的屏保,十足讓人生氣。
做這樣小學生才做的事情不覺得很幼稚嗎?簡三爺!
深洺接到電話之後,風馳電掣的趕回家,一開門就忍不住吼了一句。
“阿九,你怎麼可以隨便亂跑,你不知道我會急嗎?”
沒有人迴應,片刻之後,深情才擦著頭髮從浴室裡走出來,望著滿頭大汗的深洺,無辜的吐舌頭。
深洺看到深情單薄的睡衣下清晰的黑色衣服輪廓,耳根頓時發紅,別過臉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出去找我啦?”
深情貼上去小聲的問,看深洺鼓著腮幫不說話,伸出手捏了捏,忍不住笑出聲。
“哎喲,還跟小時候一樣呢,一會兒找不到我就會生氣,深洺同志,你現在可是人民警察,你這樣的話會被大家笑話的。”
深洺白了深情一眼,又飛快的扭過頭去,小聲的辯駁到:“誰讓你總是讓人擔心,鑰匙掉在地上,我還以為你被綁架了呢,都向自己報案了。”
深情拍了拍深情的肩膀,把半溼的毛巾塞在深洺的懷裡,“你姐又不是土豪,誰會綁架我,看你累的,去洗個澡吧。”
“是。”
深洺應了一聲,等深情回房間之後才慢吞吞的給葉勳打了個電話,說是人找到了,這才鑽進了浴室。
接電話的葉勳正在電視機面前,新聞上,她被那個男人護著,在閃光燈下美豔動人,他知道她的美,就在醫院裡第一眼看到安靜的躺著的她的時候就知道她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沒想到鏡頭下的她更美。
美的有距離。
他扔下電話,關掉了電視。
*
新聞上,到處是蘇洛陽的女人尹桑在婚禮當天出車禍的新聞。
深情一大早縮在**看新聞,整個人臉都綠了。
那個出車禍的新娘,正是她幫忙逃出去的美女記者,細細想來,
如果她不幫忙讓那個女人逃走,也不至於在外面出了車禍。
想著想著,整個人就鬱悶了。
深洺一夜沒睡,自知不能告訴深情丟工作的事情,於是像往常一樣早早起床,一邊看新聞一邊做早餐。
在看到深情出現在螢幕裡面被那個男人挽著的時候,深洺把荷包蛋煎焦了。
那個能讓他輕易丟工作的男人,是看上阿九了嗎?
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比丟了工作還難過。
“喂,大清早的,你小子走什麼神呢?”
深情看平底鍋裡的蛋都糊了,快速的關掉火,一巴掌拍在深洺的背上。
深洺回神,看鍋裡的蛋,已經糊了。
“想什麼呢?”深情瞪了深洺一眼。
深洺扯了扯嘴角,訕訕的答道:“想說這幾天休假,帶你去哪裡玩。”
深情眼睛一亮,然後垮下肩頭,“你姐我要做生意……”
“做什麼生意!”深洺把深情推出廚房,安頓在飯桌房,嚴肅的警告道:“你的身體還有待檢查,這今天就算了吧,休息一個周再做,再說你不是等推拿比賽舉行之後才好好營業嗎?反正也沒個正兒八經的顧客。”
深情不滿的橫了深洺一眼,“還會不會說話,什麼叫做沒個正兒八經的顧客,你小子說話越來越不負責任了啊,我是你姐啊,你這樣說話會遭天譴的,臭小子,別以為在商場裡大戰小偷出名了就不得了,你當主席了還是我弟!”
兩人正在鬥嘴,門鈴就響了,兩人詫異的瞪眼,心想是葉勳,沒想到開啟門,看到的是簡長溪。
“哈嘍,早上好啊。”
簡長溪一隻手提著一個大塑膠袋,對著開門的深洺擠眉弄眼。
深洺咬牙,拽著簡長溪的手往外走。
“你怎麼知道我家在這裡?”
深洺生硬的質問,眼前這個人,在美國的時候對他跟上跟下像只哈巴狗一樣,什麼時候回國的他都不知道。
簡長溪低著腦袋,可憐巴巴的說道:“我是來找深情姐的,我不是找你。”
“你不是在美國嗎?”
“額,上個月回來的啊?深情姐沒告訴你?我在她天天往她店裡跑,以為能碰到你,結果你一次都沒去過……”
“我……你走。”
“我不走,我找深情姐的,我有事情跟深情姐說!”
“……”
“借過。”
就這樣,簡長溪提著兩大袋東西進了深洺的公寓。
深情看到簡長溪倒也不意外,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就是很天真很幼稚的那一款,有時候讓人覺得腦子不夠用,對人倒是挺好的。
只是,這孩子和深洺,好像有點關係啊。
簡長溪把買好的早餐放在桌上,擺了整整一大桌。
“深情姐,聽說你前幾天受傷了,我特地過來照顧你,以後買早餐這樣的小事情就交給我!”
她拍著胸脯,自信滿滿的說著,還對站在不遠處瞪眼的深洺得意的眨巴眼睛。
深情看著一大桌的食物,一個周的量都不止啊。
“小溪你會不會買太多,這些是一頓的?”
簡長溪點頭,“當然是一頓的,這些東西怎麼可以吃第二頓,深情姐你不是說家裡還有個弟弟嗎?我想男生應該吃的比較多,所以就多買了一點點。嘿嘿。”
深情滿頭黑線,這哪裡是多了一點點,這明明是多了很多,她只是說家裡養了個弟弟,不是養了一頭豬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