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神經病!放開我!放開我!”
深情一陣拳打腳踢,渾身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可還是半點用處都沒有。
看來只有喊‘救命’了。
她張嘴正準備喊,突然跑過來的黑色身影,迅猛的揪住她身上的男人,狠狠的拽了出去。
簡長安當然沒想到會突然鑽出個護花使者,被這憤怒的力道一拽,被帶出了幾米,歪歪斜斜栽到地上。
喝了酒,本來就頭重腳輕使不出力。
深情被這混亂的場景嚇住,以為是深洺,細看之下才發現是季旭陽。
是的,是季旭陽沒錯。
他怎麼會在這裡?
季旭陽本來只是來看看深情,看到她一個人在湖邊散步,怕她出事,一直默默的看著她,果然出事了。
金城三少簡長安,他之前一定是瘋了才會以為他們兩人是兩情相悅,照剛才的情況看來,分明是他纏著她不放。
季旭陽怒不可遏,跟過去坐在簡長安的身上,不由分說的就是一拳。
簡長安嚐到嘴裡的腥甜,腦子變得清醒,打他的男人他當然認識,不知是嫉妒還是憤怒,操起拳頭就揮了出去。
季旭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連續吃了簡長安兩記拳頭,眼下反攻為守,被簡長安按在地上,吃了第三拳。
很明顯,季旭陽不是簡長安的對手。
深情看形勢不對,慌忙上去阻撓。
“不要打了。”
簡長安面無表情的揮著拳頭,力氣大的驚人,季旭陽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勢。
深情伸手去攔,卻被簡長安推倒在地。
這簡直是往死裡打啊!
深情又急又惱,從地上爬起來,跑過去抱住簡長安的腰身,不讓他繼續打。
簡長安像個嗜血的惡魔,完全不夠控制,好像季旭陽就是他的仇人,不打死不甘心。
看季旭陽被打的滿臉是血,深情徹底慌了,拿出手機打了110。
*
警察局。
人民警察對這種小兒科的打架事件本沒多大興趣,奈何物件是簡長安和季旭陽,一個是赫赫有名的三爺,一個是房產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一個後面有黑白通吃的帝少,一個家裡有政府的老丈人。
這,簡直比早上的天然氣爆炸事件還棘手啊!
局長扶額,讓副局長處理這事兒。
副局長深洺不悅的皺眉,因為她看到自家姐姐牽扯其中,其中一位當事人還是季旭陽。
不用腦子也知道,這打架的原因何在。
只是,這三爺什麼時候和自家姐姐有瓜葛了?
季旭陽滿臉的傷,眼角嘴角,沒一處落下,而簡長安看起來毫髮無損。
深情不敢直勾勾的盯著季旭陽看,眼角的餘光卻始終跟隨著那受傷的臉,這麼好看的臉,被打成這樣,實在讓人心疼。
她望向被指派來處理這事兒的深洺。
深洺板著一張臉,看了眼滿臉是傷的季旭陽,了眼面無表情的簡長安,眉心打結。
一個惹不起,一個不想惹,實在是不爽。
眼看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是處理天然氣爆炸事件早下班了,又不該他值班。
深洺清了清喉嚨,連立案的冊子都沒要,對兩個當事人說道。
“都是成年人,意見不合造成肢體衝突,對社會治安造成一定的影響,看在是第一
次,警告就好,你們兩人私下和解吧。”
深情對弟弟投去讚許的目光,這小子,才多久沒見,行為處事成熟穩重,一點兒也不像當初跟在她屁股後面哭鼻子的小十。
季旭陽坐在椅子上,雙手合在一起,盯著地面,沒支援也沒反對。
倒是坐在另一邊的簡長安打了一記響指,從椅子上站起身,冷淡的迴應道:“這樣的處理我不太滿意,我是受害人,今天太晚了,還是明天讓我的律師來處理吧,我累了,先走。”
說著,漠然從褲帶裡掏出行動電話,快速的撥了出去。
“四柒,警察局。”
電話那頭的阮柒慘叫了一聲,怨氣沖天的吼了過來,“三哥,我很忙,以後這種接人的事情請找司機!”
簡長安眉峰一抖,輕佻的問道:“最近不缺錢?”
阮柒跳腳,不滿的抬高音量,“我什麼時候缺過錢,哎呀,三哥,我現在在研究世界近代美術史,真的沒時間管你,你自己給司機打電話吧。”
世界近代美術史……
簡長安嘴角抽搐,連漫畫書都閒字多讓傭人表演給他看的弱智兒,會看世界近代美術史?看的懂?
“二十八,三哥沒時間跟你扯,五分鐘,五百萬,你看著辦。”
阮柒徹底抓狂,以下犯上的吼道:“你就算給我一千萬我也不過去!這蝌蚪文已經讓我一個頭兩個大了,您就饒了我吧,明天我還要去看畫展呢,掛了!”
那邊話都沒說完,啪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簡長安愣住,不可思議的揚眉,聽說四柒最近迷戀上一個大學美術老師,還來真的……
姐弟戀,咳咳。
簡長安給司機打了電話,五分鐘之後,黑色的轎車穩穩的停在警察局門口,司機恭謹的為他拉開門,再恭謹的關門,動作周到,態度謙卑,儼然把他當太上皇伺候。
暴力打架當事人就這樣離開了。
坐在辦公室戰戰兢兢了半個小時的局長總算是鬆了口氣,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對季旭陽安撫了幾句,拍了拍深洺的肩膀,讓深洺好好處理,一溜煙下班回家了。
眼下,除了值班的警察,偌大的警察局剩深情、深洺和季旭陽三個人。
“你還好吧?要不去醫院看看?”
深情到底還是忍不住關切的問出聲,那俊顏上大片的青紫著實讓人害怕。
“季先生,需要去醫院嗎?”深洺也淡淡的問。
深洺從國外回來,得到深情的死訊,再得到季旭陽的婚訊,他去找過季旭陽,還打了一架,就這樣,季旭陽從以前的‘旭陽哥’變成了現在的‘季先生’。
季旭陽苦笑,只覺得心裡苦澀不已,記得當初在福利院的時候,她和她的弟弟都稱自己為老大,成天跟在他的後面搖旗吶喊,無論他做什麼事情他們兩人都跟著,對他是惟命是從。
一轉眼,滄海桑田。
被收養,被送出國,被迫接受她的變心,被迫接受她的死訊,被迫訂婚,一切看似被迫,卻沒一件都是自己答應了的,終究,是自己負了他們。
“我沒事。”季旭陽站起身,準備離開。
深情和深洺均是緘默不言,看著季旭陽捂著臉往外走。
“季旭陽!你到底是吃了什麼藥!”
突如其來的尖銳女音,由遠至近,然後是女人俏麗的身影,走近警察局。
在場的人均是抬
眼望去,看到一襲紅衣的溫錦萱站在門口,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看到季旭陽臉上的傷,滿臉的不悅。
“這到底是怎麼弄的,怎麼弄成這樣,這麼嚴重。”
溫錦萱大抵是被季旭陽臉上的傷嚇住,現在是和平社會,不帶這麼暴力血腥的,又不是小學生,一點兒事情就用拳頭解決。
“沒事,回去吧。”
季旭陽躲開溫錦萱欲要觸控的手,繼續朝外走。
溫錦萱看到站在裡面的深情,瞬間冷臉,也不管季旭陽臉上的傷了,踩著十五釐米的高跟鞋,健步如飛走到深情面前。
“是你?又是你?”
溫錦萱盯著深情的雙眼幾乎冒火,那怨怒的眼神,恨不得將深情挫骨揚灰。
深情沉默,這事兒確實和她脫不了干係。
見深情不說話,溫錦萱更是惱怒,揚起手巴掌就要扇下去,只是被深洺伸出來的手輕巧攔住,定在半空中。
“溫小姐,這裡是警察局,請注意言行,你這樣的行為嚴重的可以構成故意傷害罪。”深洺刻板的說著,鬆開了溫錦萱的手。
溫錦萱瞪了深洺一眼,憤憤的放下手。
她並不知道眼前這位端正的警察是深情的弟弟,但是深洺卻認識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官二代,他就不明白,就算季旭陽對深情的心變了也不能找個差距這麼大的,樣貌,性格,樣樣不如,難不成真像媒體說的只是為了利益。
溫錦萱惡狠狠地望著深情,兩年,她用兩年的時間讓季旭陽不再夢中喊出那個女人的名字,結果這女人才一出現,他就兩天晚上不回家,現在倒好,弄得滿身是傷,是想讓她退出嗎?想都別想,她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佔有。
溫錦萱正想說難聽的話,季旭陽不知何時折身回來,牽住她的手,不由分說的往外拉。
“回家。”
“放開我!”溫錦萱甩開季旭陽的手。“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都鬧到警察局了,凶手呢?凶手在哪裡?我要告他,我馬上給律師打電話!”說著就是拿出手機。
深情和深洺同時皺眉,剛才簡長安說要讓律師處理,這下溫錦萱也要找律師處理,本不是多大的事情,鬧起來的話就大了……
簡長安也不是好惹的人物,和三爺打官司,整個金城恐怕沒人能贏。
這是要自掘墳墓嗎?
“別鬧了,回家吧。”季旭陽抓住溫錦萱的手,聲音裡帶著幾絲請求。
溫錦萱不依,“你都被打成這樣了?難不成就這樣算了?季旭陽,你就是這樣的嗎?一遇到深情的事情你就這樣嗎?就算是被人打成殘廢都可以一笑而過對不對?”
季旭陽皺眉。
“不關阿九的事情,和她無關。”
溫錦萱嗤笑,“阿九,好一個阿九,讓你連命都可以不要!”
記得當時他收到深情意外身亡的訊息,關在家裡幾天幾夜不吃不喝,差點就死了!
“別說了。”季旭陽輕喝了一聲,拽著溫錦萱的手往外拉。
“你放開我,我要讓律師來處理這件事情,受這麼嚴重的傷,不可以這樣就算了!”溫錦萱又是固執的要打電話。
“我說夠了!”季旭陽低吼一聲,奪過手機,狠狠的砸在地上,手機碎成幾塊,朝著四面八方彈開。
溫錦萱懵住,不可置信的盯著季旭陽,兩年了,她第一次看他發火,卻是因為那個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