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不要。”範煙伸手去攔,掩飾不住對那水晶花冠的喜愛,“這可是一棟大別墅的錢,摔了可惜了,再說長安哥或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暫時結束婚禮,這花冠可能還用得著。”要是實在不想要,給她也行啊。
許媚樂冷笑,甩開範煙的手,將花冠狠狠的砸在地上。
嘩嘩的脆響,花冠上的藍水晶四處飛濺。
“表姐。”範煙看得心兒碎了一地,“長安哥看了會不高興會生氣的!”說著急著蹲下身去撿滿地的水晶。
“生氣?”許媚樂嗤笑,將白色的手套也一併扯下扔在地上,一腳踩了上去。“你以為他真的會不高興會生氣?他不過只是把我當做那個女人的替身而已,當替身兩三年,一棟別墅怎麼夠?”
“表姐……”範煙不太明白這話的含義。
許媚樂收起臉上的所有表情,冷哼,“說到底,還是要感謝那個蠢女人,不然這樣的好事也輪不到我頭上。”
“深情,深組長,你在天上也該瞑目了。”
電視新聞報紙上大肆報道服裝設計新星許媚樂的悲催婚禮時,作為當事人的簡長安正飆車在市區,明明他才是婚禮失敗的肇事者,偏偏媒體的矛頭都對著許媚樂,把許媚樂的歷史翻了個遍,許媚樂儼然成了金城上流社會的笑話,街頭巷尾的談資。
“三哥,就是這裡,好像就是這裡,那枚戒指就是在這裡找到的。”
坐在副駕駛上的阮柒激動著指揮著坐在駕駛位上的簡長安,這個從婚禮上走掉卻不被世人咒罵的新郎官。
簡長安抖眉,嫌棄的睨著旁邊的阮柒。
“不是你找到的嗎?你還不知道具體地址?”
阮柒諂媚的咯咯笑,對簡長安吐舌頭賣萌,“哎喲,其實最先找到的不是我啦,是三哥你派出去的人啦,我只是在中途小施了點智慧,他們就把戒指給我了。”
簡長安瞪阮柒,“意思是婚禮之前這戒指就找到了?”
阮柒弱弱的向右靠,弱弱的點頭,“確切的說是前天晚上找到的,呵呵,呵呵。”
“你!”簡長安一巴掌砸在方向盤上,怒斥著阮柒,“你為什麼不早說!!這婚禮就不會搞成這樣。”
阮柒無辜的吐舌頭,“三哥,這能怪我嗎?新郎是你又不是我,再說了,許媚樂雖然不漂亮不可愛化了妝還是看的過去,你不要太挑剔,你的年紀跟大哥二哥一樣也不小了,你比他們幸福多了,該知足了。不過話又說回來,早上你要不是聯合大哥二哥侮辱我我也不至於到婚禮現場才拿出戒指,這都是你的腹黑冷血和絕情逼的。”
“二十八!!!”
簡長安的拳頭還沒伸出去,阮柒已經先一步開門跳下車了,對著他擠眉弄眼。
“三哥,說了多少遍了不準叫我二十八,不準叫我二十八,你再這樣的話我就不帶你去找賣戒指的人了!”阮柒嚴肅的威脅到。
簡長安下車,對阮柒無所謂的聳肩,徑直往前走。
“三哥!你走錯方向了!”阮柒狗腿的貼了上去。
“三哥,你怎麼知道是這裡?”
“三哥,那戒指是誰的?”
“三哥,你以後能不叫我二十八嗎?很難聽的,有損我花美男的形象,你有看到EXO裡的鹿晗、吳世勳、吳亦凡被叫做二十三、二十四的嗎?”
簡長安終於是
回頭睨了嘰嘰喳喳的阮柒一眼,幽幽的答道:“四柒二十八,小時候大家都這樣叫的,那時候你挺高興的,我們嫌麻煩不願意叫你你還耍脾氣哭鼻子,你忘了?”
“我……”
阮柒瞬間語塞,痛苦的捂臉,黑歷史,黑歷史,四個人中為什麼只有他的黑歷史最多,都可以出書了。
簡長安要找的典當公司,在市區一棟老寫字樓的最頂層,破舊的電梯上去,連個前臺都沒有,整層樓被分隔成幾塊,典當公司佔據著其中最小的一塊。
簡長安和阮柒走過去,看到一個禿頂的老頭子坐在辦公桌前,掛著一幅老花鏡正盯著電腦猥瑣的笑還流口水。
“老闆。”
阮柒被這畫面噁心到,退了半步,看旁邊的簡長安沒有要上前詢問的趨勢,只好發話。
禿頂男人抬頭看是兩個帥氣逼人一表人才的男人,老花鏡下的雙眼頓時放光,像是突然裝上了兩個千瓦的大燈泡。
“兩位是來買東西的?”
看這身行頭,明顯不是高仿品,這絕對是土豪中的VIP。
簡長安從褲袋裡掏出戒指遞上去,“這個,是你這裡賣出去的吧。”
禿頂男人瞅了那戒指一眼,眼神躲閃,連忙搖頭。
“不是,不是,這麼貴重的東西我這裡怎麼有,不是我這裡的,不是我這裡的,兩位走吧。”
簡長安抖眉,眯眼。
阮柒立刻會意,一腳揣在那劣質的辦公桌上,辦公室翻倒,電腦落在地上,嚓嚓幾聲黑了屏。
禿頭男人的臉也跟著黑了。
樓層的其他區塊的人也被這巨大的聲音吸引,交頭接耳看著。
“不是來追究這玩意兒你賣了多少錢,只是想知道,這枚戒指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阮柒又是露出人畜無害的迷人微笑。
禿頭男人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思忖了半天才吞吐回答。
“是一個小姑娘拿來當賣的……”
“然後呢?那個女人長什麼樣?是這個樣子嗎?”阮柒說著,拿出自己的手機翻照片,儼然比當事人著急。
禿頭男人湊上去瞧,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眼鏡,連連搖頭,“不是這個姑娘,不是這個,雖然已經兩年了,可那個姑娘長得沒這個好看,而且沒這個姑娘的年齡大,也就十二三歲,就是個黃毛丫頭”
阮柒皺眉,側頭看面無表情的簡長安,“三哥,你不是說那戒指是想要給美樂姐的嗎?不是美樂姐拿來的會是誰?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真是美樂姐的話就不會把戒指當賣給他了,那這枚戒指……”
“走了。”簡長安動了動脣,說完轉身就走。
那枚戒指凌美樂根本沒收,回國之後入住金悅,後來戒指就不見了。
許媚樂不是那晚的女人,戒指或許是被那個女人偷走了,然後賣了。
阮柒不太明白自家三哥的意思,派人出去找了兩年,現在找到了又一句不問,到底是想怎樣,反正他是不甘心,對禿頂男人嚷嚷。
“你給賣戒指的那個小姑娘多少錢,又賣了多少錢?”
禿頭男人又開始吞吞吐吐,“當時那小姑娘開價很低,我看東西很好,還好心的太高了價格,給了那小姑娘正正五萬塊!”
“五萬塊?高階定製全球獨一無二的鑽石戒指你給人家五萬!你也太黑心了!難怪頭上的毛都掉光了
。”
禿頂男人略顯不滿的撅嘴,“小姑娘開價低,我能怎麼辦,再說我的禿頭也是遺傳的,和我也沒多大關係。”
“那你最後賣出去的時候賣的多少?”
禿頂男人被逼得貼在牆上,半天才伸出五個手指頭,“五、五十萬。”
“十倍!太黑了!”
阮柒拽了桌子一腳,這才收手上去追簡長安。
“三哥,三哥,你找這戒指兩年了,為什麼不問。”
阮柒對簡長安的行為及其不理解,打破沙鍋問到底。
簡長安眉峰一抖,彎身鑽進了轎車,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阮柒被徹底的無視自然很不爽,怨憤的瞪著簡長安,“你,大哥,二哥都是瘋子,都被愛情衝昏了頭腦,還是我最瀟灑,不談情不說愛,瀟灑又自在。”
簡長安冷淡的眼風掃了阮柒一眼,嘴角噙起一抹等著瞧的壞笑。
愛情這東西,你以為控制得住嗎?小孩子太天真了。
“二十八,別怪三哥沒提醒你,你還是在這些事情上面走點心,不然到時候泥足深陷了成瘋成魔了還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很讓大家擔心的。”
“不可能!”阮柒吹鬍子瞪眼,“我這輩子也不會像你們一樣,我要一個人玩到九十歲,讓你們羨慕嫉妒恨!還有,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二十八!我真的會翻臉的!”
簡長安聳肩,漫不經心的發動引擎。
只有老天爺知道,幾個小時之後,阮柒就失去的玩的野心和精力,泥足深陷了。
海濱G城。
臨海的一棟療養醫院,穿著白大褂的護士和醫生隨處可見。
三樓的某個房間,年輕的護士從裡面跑出來,嘴裡喊著,“她醒了,她醒了。”
走廊盡頭的醫生聽到聲音,快步朝病房走去。
樓下花園裡,正在為一個老爺爺讀報紙的眼鏡男抬眼,隔空問道:“是36號醒了嗎?是36號嗎?”
三樓的護士從陽臺上探出腦袋,連連點頭,“就是36號,最美的36號!”
“我馬上上來!”眼鏡男放下報紙,對老爺爺說了抱歉,飛速往樓梯跑去,薄薄的鏡片下閃爍著小撮光芒。
病房,圍滿了人。
最美的36號,已經在**躺了兩年了,所有人都以為沒希望了,沒想到今天卻睜開了眼。
大家的眼睛裡均是閃爍著不可置信的光芒,就和看到奇蹟一樣。
光,有點刺眼。
深情本能的抬起手遮眼,好半天才適應這光芒萬丈的世界。
只是,這世界怎麼純白的一片,空氣裡的味道略顯苦澀。
還有剛剛跑出去那女人,穿著好像是醫護人員,看到她睜開眼撒腿就往外跑,嘴巴還不停的嚷嚷。
短暫的時間,視線裡突然多出很多人,大的小的老的少的,看著自己的目光都那麼詫異,好像她是怪物一樣。
頭,微微發痛。
深情皺眉,眯眼。
“你醒了?知道這是幾嗎?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嗎?”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扒開人群站到深情跟前,把冰涼的儀器探入她的胸膛,急切的問。
深情眨眼,慢吞吞的回答道:“你比的是二,我的名字叫深情,這裡是醫院嗎?”
“一切正常,這絕對是一個奇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