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心思都在想葉勳的事情,進電梯的時候也沒仔細看,撞到人了。
推拿的東西嘩啦一股腦落在了地上,精油瓶子不堪重創,炸開了。
“對不起,對不起。”
深情低著頭,她就看到一雙程亮的皮鞋,精油就這樣濺了人家一鞋子。
真是倒黴到家了。
她咬著脣,蹲下身去,抽出紙巾就是擦上去。
“很抱歉,實在對不起,對不起。”
被精油洗過的皮鞋,愈發光亮了,一般的紙巾,根本是擦不乾淨的,這些她當然知道,她要做的,就是讓受害者感受到她百分之百的道歉誠意。
“好了,不要擦了。”
鞋子的主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誠意,讓她停止擦鞋。
“對不起。”
深情再一次道歉,撿起地上的東西,這才緩緩站起身來。
貧血導致的眩暈,讓她不得不扶牆,愣是花了半秒鐘的時間才恢復過來。
電梯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糟。
深情抬眼看去,電梯裡筆直站著兩位男人,一位是受害鞋子的主人,另一位,竟然是季旭陽。
老天爺,還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短短的一個小時就讓她遇到生命力意義非凡的兩個男人,真是要命的節奏啊!
她飛快的低頭,縮緊脖子,沒有認朋友的打算。
眼看就能安全撤離,偏偏有人不如她的願。
“深情,現在工作忙嗎?”
季旭陽開口問話了,而且那語調,似乎很輕鬆的樣子,給人彼此很熟悉的錯覺。
人家都問了,她只能硬著頭皮答,“還好,最近不算忙,倒是今天有點忙,我先去忙了啊。”
看電梯門一開,她也沒看,腳踩風火輪就衝了出去。
奶奶滴,又撞上一堵人牆。
老天爺,不帶這麼折磨人的,你這樣折騰,遲早出人命。
“對不起,對不起。”
深情埋著頭,又是一陣點頭哈腰的道歉,索性還有一瓶兒精油沒有跳出去,還不至於替人家擦鞋。
“誰讓你道歉了,還點頭哈腰的,難看死了。”
這嫌棄的聲音,這傲嬌的調調,該不會是那個暴君吧。
OMG。
老天爺,你痛快一刀解決了我吧!
她就差沒有仰天長嘆,打算繞道走,可是簡三爺可不是好打發的主兒,一下子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兒。
眼尾挑著笑望著她。
“看到本少爺,就這麼急著要投懷送抱,有進步呀。”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正常人能這樣說話嗎?
深情氣呼呼的磨牙,一記白眼送上去,“這不是投懷送抱,這是被狗擋了路。”
他無所謂的抖眉,手臂輕輕一勾,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
“就算是被狗擋了路,爺也高興,想要什麼獎賞。”
“簡長安,你能不能帶點兒臉,是我被狗擋了路,不是你!”
“你說什麼我都懂,對於剛才迫不及待的主動,想要什麼獎賞。”
“我沒有投懷送抱!!”
“好吧,我知道了,你想要這個。”
額。
頭頂一黑,額頭上一熱,他羽毛般的吻就落在
了她的額頭上。
輕輕的,軟軟的,柔柔的,真TM的不真實!以他粗暴的性子,不可能這樣蜻蜓點水……
果然,他陰惻惻的發話了。
“咳咳,那個有婦之夫看到我吻你,臉色不太好耶,眼裡那熊熊的烈火,真是心疼。”
就知道這暴君是在演戲!他一定又是無聊了!
“想看看舊愛現在的表情嗎?”
“不想!”
“嘴硬,不過我還蠻喜歡他嫉妒的樣子的,要不爺再吻你一次,讓你也親眼見見。”
“簡長安,你有病!”
她抬起腳,狠狠的一腳踩在他的腳上,看到他眉心一皺,這才準備逃竄,可是還是晚了,她被他猛的拽住,在原地繞了一圈,最後在他有力的臂彎裡穩住腳。
精油和毛巾什麼的,統統都飛出去了。
這下事情鬧大了。
“簡三爺。”
陌生的聲音空蕩蕩的響起,有幾分氣勢。
敢這樣不卑不亢喊這暴君的人不多,深情偷偷的瞄了一眼,這一眼不瞄還好,一瞄就心塞,朝這邊走過來的,正是剛才在電梯裡受害皮鞋的主人。
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金城現在的富二代越來越多了。
“莊總。”
簡長安悠悠的招呼了一聲,卻沒有禮貌的放開懷裡的人兒,反而是箍得更緊,宣告自己的所有權。
“三爺好雅興,把人養在手底下,真是個不錯的法子。”
“不太安分,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說完,這才鬆開她的手,讓她自由站立。
季旭陽就站在那莊總的身側,面色冷淡,一聲未吭。
深情只覺得氣氛尷尬,彎身要去撿掉在地上的東西,卻又被人揪住衣領。
“是不是太沒禮貌了,遇到老朋友都不打招呼,讓人笑話。”
看似說得雲淡風輕,可是她還是聽出了話裡話外的意思,他就是想讓她在季旭陽面前丟臉。
喪盡天良的暴君!
扯了扯身上微皺的裙裝,擠出一抹標準的職業微笑,直視前方的兩位精英男人。
“你們好,我是金悅的員工,感謝你們光臨我們酒店,很高興為你們提供優質的服務。”
聲音甜美,語調平緩。
就這公式化的聲音,就讓簡三爺恨不得掐她的脖子,她居然還敢直視另外的男人,膽子也忒大了。
狠狠的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
她哆嗦了一下,笑容僵了一秒,很快又恢復了原樣。
“三爺酒店的員工素質就是高,剛才在電梯裡用上等精油為在下擦了鞋,現在都還帶著香味兒呢。”
深情抿脣,笑容終於是掛不住了,這莊總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丟臉丟到家了。
她想說什麼,腰上又被狠狠的掐了一把,不敢再開口,默默的閉緊嘴,站在他旁邊,直到兩個男人的對話結束,她才鬆了口氣垮下肩膀。
男人說話可真累。
明明是在鬥,還偏偏要裝出一副不屑的樣子。
季旭陽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話,可是空氣中似乎殘留用他身上的古龍水香味兒,以前他身上是陽光的味道,現在,變了。
“以後就算撞到人,也不要道歉。”
頭頂傳來這樣冷冰冰的命令。
只是這命令明顯是不正確的。
“我撞到別人,當然要道歉,而且是在酒店,撞到客人,自然要拿出百分之百的誠意來道歉,這是酒店的規矩,你是老闆你不知道?”
她道歉又沒錯,他火大什麼,做錯事情道歉又不丟人。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也不想和暴君爭論,她彎身去撿散落在地上的精油和毛巾,還有正事兒等著她去做呢,可沒時間在這裡瞎折騰。
“深情,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簡三爺,我只聽的懂人話,只是聽不懂你的話!”
“你這個傻女人!”
“你這個暴君!”
果然,說不過就動武,這就是暴君的專制手段。
深情又被死死的箍在簡長安的懷裡,動彈不得。
“簡長安,你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你就不能用點正當手段,你出了會暴力還會什麼?”
“吻你。”
“你……”
雙眼一黑,雙脣被不由分說的攫住。
昏天暗地。
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她的雙腿是軟了。
“本少爺再說一遍,下次不準給人道歉,特別是男人。”
“問題是我弄髒了人家的鞋,是我不對。”
“弄髒鞋而已,買一雙給他不就得了,你去擦什麼擦,本少爺都沒讓你擦鞋!”
次奧,原來這暴君是想讓她給他擦鞋!
“簡三爺,按您的意思,我是不是隨時要準備一雙鞋在身上呢,以免弄髒了別人的鞋的時候不用擦,就直接把鞋扔給人家,有你這麼做人的嗎?腦子有病吧。”
“深情,你這女人才是腦子有病!爺是心疼你,不忍心看你給人點頭哈腰的道歉,點頭哈腰也忍了,還趴在地上給人擦鞋,你是爺的女人,誰TM受得起我簡三爺的女人給他擦鞋,這可是折壽的事兒!”
“簡長安,我和你半點關係都沒有!你沒資格對我要求這個要求那個。”
“你確定要不聽話下去?”
“我就事論事。”
“好吧,那你準備讓全酒店的員工中午都吃豬肝吧。”
“……”
這暴君腦子裡到底是什麼奇葩邏輯!!!
深情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都還沒晃過神,氣得臉都白了。
嚴依鬼祟的跑到她辦公室找她。
“經理說的貴賓到了,你看到沒有?”
“沒有,今天倒黴到家了,不適合見貴賓。”
就怕見到貴賓把人家給撞了,還弄髒人家的皮鞋什麼的就更不好了,到頭來還被暴君罵。
“深情,其實我想說的是,貴賓不是一個人來的。”
“我知道,來了很多人嘛,不然經理怎麼會這麼緊張,還開大會。”
“我想說的是,陪貴賓來的,是你以前很喜歡的那個男人,東陽集團的季旭陽。”
季旭陽,陪貴賓來。
額。
這麼說來,那個被弄髒皮鞋還沒給擦乾淨的男人就是今天酒店的貴賓!
果然是驚天一雷,要了親命。
看深情驚惶的表情,嚴依嘆了口氣,這丫頭,看來是還沒從過去那段記憶裡走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