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就是,在暴君面前,試圖反抗是不會成功的。
深情最終還是規規矩矩的煮好了泡麵,而且在暴君的監督下加了兩個荷包蛋。
簡長安看著泡麵,滿意的吃起來,餓的前胸貼後背的良民也利索的給自己煮了包泡麵,洩恨似的加了三個荷包蛋。
兩個人風捲雲湧分分鐘將泡麵搞定。
總算是活過來了,吃飽喝足的某人捂著肚子,對旁邊很優雅的擦嘴的暴君瞪去。
“別擦了,去洗碗吧,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她揚眉吐氣的說完,小碎步到沙發上坐下,開啟電視看起來。
不擺出點主人的傲嬌姿態還真把她當丫鬟使了。
“好的。”他很聽話的點頭,站起身收拾碗筷。
深情顰眉,這暴君是良心發現嗎?這麼聽話,還是那兩個故意燒焦的荷包蛋打動了他。
還沒等她想清楚,聽得廚房嘩嘩兩聲,那人是把剛使用的碗筷扔進了垃圾桶。
難怪剛才回答的那麼幹脆。
“喂,這是我家,你騙吃騙喝就算了,還扔我東西!”
她氣急敗壞的瞪著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他只是輕巧的一記揚眉,冷淡的掃了她一眼,悠悠踱步到沙發坐下,輕描淡寫的望著她。
“妹妹,這裡的所有東西都是本少爺家的,所以,今晚本少爺要留宿。”
留、留宿。
深情只覺得五雷轟頂,可是卻想不到理直氣壯趕人的理由,這房子是簡老爺子讓魯叔為她安排的,他是簡家的唯一繼承人,說到底簡家就是他的,她確實沒資本和他嗆。
“你是皇帝,隨你便。”
她才不要和他爭論,反正都贏不了,吧嗒吧嗒的回自己房間,不忘反鎖上門。
昨晚一宿沒睡,再加上今天坐車勞累,眼下吃飽喝足,睏意來襲,躺在**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夜幕低垂,漫天的星子繞著月亮爭輝,遠處的霓虹閃爍,鱗次櫛比,金城是名符其實的不夜城。
口乾舌燥,下床倒水喝,開門的時候才想起那個暴君還在,拉長了臉走出臥室。
客廳靜悄悄的,藉著外面的路燈光,裡面的事物也看不真切。
那暴君走了?
深情聳肩,悠悠的摁亮大燈,一眼就撇到了大廳沙發上彎曲著的某人。
這大少爺,居然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養尊處優的大少爺累成這樣,都是為了找那個女人嗎?
瞧他環抱雙臂的樣子,眉眼間的倨傲之氣尚存,薄脣抿著,難以言喻的冷漠。
連睡覺的時候都一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樣子,真是難為他了。
她愣愣的看了一分有餘,折身去房間那毯子蓋在他身上。
薄毯剛剛貼到他的肩膀,他就猛的翻身,她嚇得把毯子掉在地上,卻發現他並沒有轉醒。
“這麼**,一定是仇家太多,怕被人暗殺。”
她彎身撿起毯子,嫌棄的扔在他身上,轉身就走。
“美樂!”
沙發上的人突然發出聲音,還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兒。
深情回頭,看到簡長安的眉心皺著,脣瓣翕合,似要說話。
“美樂。”
這下她聽清楚了,清秀的眉頭皺起,試圖甩開他的手。
想不到簡三爺還是顆痴情種子,
連做夢都是心上人的名字,他的痴情,卻讓她莫名的心塞,悶悶的不舒服。
他的手捏得生緊,輕而易舉的甩不掉,她只能用另一隻手去掰。
“美樂,我這次可能是最後一次關心你的事情,以後希望你別再這麼任性,我會找個人頂替你的。”
呵。
有錢人就是好,得不到的人可以找別個來頂替。
深情鄙視的看了眼沙發上皺眉的男人,那雙細眼閉著的時候更好看,可惜了,長相和人品成反比。
“喂,你鬆開。”
她不客氣的拍他的手。
“我告訴你,那個頂替你的人就是深情,你不是一直說我和她蠻配的嗎?聽你的,我準備讓她做我的女人。”
腦子裡白光四射,亂成一團。
她愣怔了幾秒,盯著沙發上熟睡的某人,彼時已經鬆開了她的手腕,睡得很安穩,精雕細琢的臉找不到任何瑕疵。
可是如此完美的一張臉,眼下卻是她最恨的。
原來他說讓她做他的女朋友不是玩笑話也不是無聊,而是為了讓另一個女人放心,就為了讓那個人放心,他強迫她做替代品。
替代品,這個詞語真是怎麼聽怎麼噁心。
幸好,幸好沒在他的yin威下屈服,不然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老天爺你真會開玩笑,老是喜歡捉弄人,我都已經這麼悲劇了,你怎麼還忍心讓我成為別人的替代品,給我一份實實在在的愛情就這麼難嗎?
怎麼辦?心酸澀的難受。
深情,你不會是喜歡上這個暴君了。
要命了!
深情抓狂的撓頭髮,拿起桌上的外套,離開了家。
這個時候,她很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夜風微涼,街道卻算不得清冷,時不時有成雙成對的情侶從旁經過,還夾雜著輕快的笑聲。
真是羨煞旁人。
忍不住嘆了口氣,光陰荏苒,時間匆匆,所有的美好都藏在了時光的前端,回憶起來甜蜜又苦澀,人生還有這麼長的時間,她該如何好好走下去呢。
小區的旁邊有個公園,稀稀落落的坐著談情說愛的小情侶,她突兀的坐在長椅上,霸佔了一個位置。
月光朗朗,星子璀璨,記得誰說過,把星星串連成喜歡的人的名字就可以和他在一起,她笨拙的抬起手,盯著漫天繁星,卻不知道該如何下筆。
就這樣呆坐了一夜,遠天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她才站起身活動筋骨,心緒總算恢復了平靜。
結論是,她不喜歡簡長安,在這之前所有的感受都是幻覺,單身女人幻想症。
好好照顧弟弟才是她應該考慮的事情,其他的,統統都是浮雲!
深情揮了揮拳頭,看一群大媽趕早到了廣場,開始準備晨練。
在一群格格不入的大媽之間張牙舞爪的比劃了十幾分鍾,她這才踩著愉快的步子回了家。
那個暴君還在,很悠閒的坐在沙發上看早間新聞。
深情開門進屋,飛快的將最後一口肉包子塞進嘴裡,向沙發上的人打招呼。
“你好啊。”
簡長安擰眉,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看起來風塵僕僕的樣子。
昨天自己是太累了,竟然在沙發上一睡二十幾個小時,從來沒這麼安心過。
她什麼時候跑出去的,看她房門關著以為是在睡覺不忍心打擾,
沒想她從外面回來,還把半個包子塞進嘴裡含糊的跟他打招呼。
“為什麼不準備早餐。”
他思忖了半晌,問出這麼句話。
深情利索的換鞋,將剛才裝包子的塑膠袋扔進垃圾桶,給自己倒了杯牛奶,享受完了才不緊不慢的回答:“哦,我剛才在外面吃過了,咱倆又沒關係,我沒義務給你準備早餐。”
她眼底波瀾不驚,正視他的時候也是表情淺淡。
簡長安抖眉,這女人給他的感覺和之前不一樣了,他斜靠在沙發上。
“你大概又忘了,你還沒給我想要的答案。”
她輕笑,眉眼間落得坦然。
“我已經想好了答案,簡三爺你認真聽好了。打死我也不做你的女朋友,用總裁小說裡的一句話來說就是,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他似笑非笑的勾脣,饒有興趣的盯著她,幾步走到她深情,高屋建瓴俯視著她。
“你小說看說了吧,就算得到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你以為真有那樣的男人?昨天吃了你兩個荷包蛋,突然變得很有耐心,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你送上你的心,連人帶心做本少爺的女朋友。”
“你……”
她還在驚惶於他那與劇本走向不符的臺詞時,他已經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揚長而去。
次奧。
心跳又加速了,深情捶胸,氣惱的鑽進臥室,掩面而睡。
這一晃又是好些天。
簡三爺偶爾會不請自來,多半也是訛詐一包泡麵外加兩個荷包蛋,或者用沒有刷牙的嘴親她的額頭,也沒有過分的動作只是攪亂一池春水,而她真正名義上的男朋友葉勳,始終聯絡不上。
她想一定是那暴君在她的手機上做的手腳起了作用,除了聯絡他就聯絡不到其他人,可是聯絡不上葉勳她也不急,她本能的知道,葉勳會再出現。
深情在醫院和家之前兩點一線的生活,做的最多的就是陪病人聊天和表演三隻小熊,簡老爺子幾乎每天都讓她表演,讓她好不鬱悶。
演多了眼皮就厚了,昨天那次,動作和聲音都很到位,讓老爺子很滿意。
今天是簡老爺子出院的日子,久未露面的簡姑姑簡媽媽等一干人紛紛出場,把她排擠到了牆角,還好老爺子掛念她,時刻都不忘招呼她到身邊,甚至讓她推輪椅,讓她受了簡姑姑無數次的目光絞殺。
那句俗話是,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她已經死了N遍了。
事實是,目光不能殺人,她活得好好的,這幾天在醫院蹭老爺子的營養餐,有些珠圓玉潤的錯覺。
一家人浩浩蕩蕩的回到了漢靈山的沁園。
簡媽媽很貼心的舉辦了歡迎儀式,所有的傭人都在忙裡忙外。
簡姑姑拉著丈夫在老爺子跟前聊新專案,大概意思是讓老爺子注資,老爺子這次倒沒有表現出不滿,反而眉目間有幾分讚許。
深情想,老爺子大概就是希望自己的女兒和女婿自力更生,這樣才能家業興旺,經久不衰。
簡家人多的時候,她都是最無聊的那一個,看花園的薔薇開得豔,於是坐在鞦韆上欣賞,黃昏晚風徐徐,拂過臉帶起酥意,讓人沉醉。
不管別墅裡面這些人怎麼鬧,他們都是血濃於水的親人,血脈親情是割不斷,說到底,她才是局外人,要不是有老爺子撐腰,早就被趕出大門了。
想想都有些沮喪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