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唱歌好聽,跳舞也好,再給爺爺來一段。”
簡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說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望著自己的孫子。
深情擰巴著臉,“爺爺,下次再給你表演好嗎?現在人多……”
剛才她只是突發奇想想討老人家開心,於是就模仿韓劇裡的樣子,唱可愛的歌和賣萌的舞蹈,當時也沒多想,反正就她和老爺子兩個人。
現在的情況可不一樣,簡三爺在,本來氣氛就不好,她不僅腦子運轉不靈手腳也僵硬,根本完不成這艱鉅的任務。
老爺子才不管這些。
“別害羞,都是自家人,你不是跟爺爺說小時候上臺表演節目緊張的話都把觀眾動作大白菜嗎?你把爺爺當做大白菜好了。”
“爺爺……”
她是有苦說不出,如果簡三爺不在,她真的不介意再多表演一次,可是那個衰神在,她真的就……
“丫頭聽話,再表演一次,最後一次,爺爺保證以後再也不讓你表演了。”
“……”
深情在長輩面前總是不夠堅定,簡老爺子軟磨硬泡,她最後就繳械投降了。
弱弱的站到病房的中央,耳根燒紅。
“那個,我這是不專業的扭動,不要笑啊。”
這話,自然是說給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說的。
只見簡長安墨眉一抖,挑了挑嘴角,那眼神,分明是看好戲的樣子。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咬咬牙,清嗓子唱起來。
“有三隻小熊,住在一起,熊爸爸,熊媽媽,熊寶寶……”
她的手配合著歌曲做一系列簡單的動作,因為尷尬沒有之前做的標準,看起來像是隨手附和。
可就是這隨手附和,也是病**的老人家笑得合不攏嘴,習慣了爾虞我詐和勾心鬥角,彌留之際看透許多,更加容易被簡單的人事打動,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個人和記憶深處的某個人極其相像。
“可愛,很可愛。”
簡老爺子連連拍手一副粉絲樣,讓她尷尬的收尾,臉紅成了猴子屁股。
“爺爺,時間差不多了,我還要去商場買點東西,我就先走了,明天再來看您。”
深情捂著發燙的臉匆匆告別,逃似的離開了病房。
老臉都丟盡了,看剛才那男人的眼神,那是**裸的嘲笑啊!!嘴賤要人命,早知道之前就不該表演什麼三隻小熊,讓老爺子抓到把柄,讓她在他面前出糗。
她一邊抱怨一邊往外走,滿心想著逃離這是非之地。
在醫院門口準備攔計程車,銀色的炫酷跑車卻刷的停在她腳步,讓她猛翻白眼。
“上車。”
車窗搖下,簡長安人神共憤的臉映入她的瞳孔,讓她一陣哆嗦。
“感謝簡三爺好意,我回新家,不順路。”
她迅速擺正自己的立場,故作鎮定的說道。
“哥哥我正好要去妹妹新家,順路。”
他眉毛一挑,魅邪的勾脣,伸手為她打開了車門。
哥哥,狗屁哥哥!虛偽的男人!
她暗自磨牙,剛才還嘲笑她,現在一副關心愛護的樣子,又沒記者,演給誰看,真是天生的影帝!
“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來要去商場買東西,不順路,再見!”
深情擺了擺手,徑直往前走。
沒走多遠身後就傳來不絕於耳的喇叭聲。
她側頭一看,整個人懵住。
簡三爺竟然開車跑車尾隨在她身旁,醫院外面不是主幹道,車太多尤顯擁擠,被這麼一鬧,銀色的跑車後面堵了一長串怨聲載道的車。
這個男人鬧哪樣。
她顰眉,加快了速度悶著腦袋往前走,試圖忽視旁邊的嚴重堵車。
車堵得越來越多了。
“喂,前面的,不帶這麼炫酷追女人的,有本事用飛機好嗎?你這樣霸佔著道路幾個意思?還讓不讓人好好上班。”
後面的計程車司機是最先發飆了,眼睜睜的看著生意流失,那感覺,很不爽。
“前面的兄弟,這等霸道總裁的追人戲碼能不能不要在高峰期進行,哥們還趕著跑業務呢,被你這麼一耽擱,一個月的錢又泡湯了。”
開大眾的小哥也探出了頭。
“那女的以為自己是在拍戲嗎?捂著個胸是什麼意思?以為自己是林黛玉轉世,別扯了,一定是長得醜才遮遮掩掩,姐最受不了這樣的綠茶婊!”
女人對女人,向來如此苛刻。
這麼大的罵聲,走在邊上的深情自然是聽到了,她低頭瞅了眼自己放在腿邊的手,怒火中燒,那大姐眼瞎了,幾個眼睛看到她的手捂著胸,她走得明明光明正大的怎麼就醜得遮遮掩掩了,這年頭同性之間還能不能平等相待了。
簡長安很滿意現在的局勢,他停住車,望向著路邊表情詭異的人。
“妹妹,上車吧,大家都看不下去了。”
“不上!”
她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繼續堅持自己的立場,堅決不在惡勢力面前低頭,堅決不!
“你要是再不上車,可能會導致半個金城的交通癱瘓,到時候你成為眾矢之的可別怪我。”
他悠閒自得的翹著方向盤,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你這個敗類!”
她氣得不顧形象的大罵,這人心機太深了,她根本鬥不過。
“你鬥不過我的,乖乖上車吧,趁記者還沒趕過來之前,你有短暫的時間考慮,等記者來了,你就是話題人物了。”
威脅,**裸的威脅,可是她深思熟慮之後還是上了他的車。
跑車平穩的滑出去,從高空俯瞰,你會看到盤踞在帝國醫院四周的汽車長龍開始遊動,蔚為壯觀。
“簡三爺,你又無聊了嗎?”
深情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破碎的位元組,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像抗戰劇裡的人一樣手撕鬼子,越快越解恨。
簡長安聳肩,輕描淡寫的睨了她一眼,怎麼說呢,心情大好,就是喜歡看她咬牙切齒的小表情,很有趣。
他老實的點頭,“我就是無聊了。”
“你……”
金城這麼多人,無聊的時候隨便招招手,成千上萬的人會陪他玩,怎麼就偏偏選中她,讓她遭這些罪。
她變成了一隻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的靠在座椅上,雙目空洞的望著外面飛速倒退的風景。
昨天好不容易過了一天的好日子,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束。
老天爺,要麼痛快來一刀,要麼讓人多調養幾天,這樣折騰,鐵打的身體都吃不消啊!
“你不是去美國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眉心一皺,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剛剛在醫院已經回答過了,事情辦完了,自然回來。”
“這麼快就辦完了,人找到了?”
“你智障嗎?事情辦完了自然是人找到了。”
“……”
深情恨得牙癢癢,這個男人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實在讓人看不慣,可是又能怎麼樣呢,他是簡三爺,金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不管是智取還是武鬥都贏不了。
成為王敗為寇,他現在是徹徹底底的魚肉。
車都已經停住了,她才發現他並沒有帶她去商場也沒帶她回家,而是到了傾城會所。
又是這個鬼地方。
她怨氣十足的不願意跟上,杵在原地,“我不想進去,我要回家。”
“不想進去也得去,由不得你。”
他再一次暴君上身,拽著她的手腕就往裡走。
三樓的包間。
原來,原來並不是他們兩個人,還有其他熟悉的身影。
帝爺,蘇二爺,水仙和夏星。
昨天在車站的時候好像有看到夏星的新聞,新電影在國內上映,反響很好,有望成為今年金相獎影后。
想到上次還有她的簽名,心裡一陣竊喜,這還是她第一次有明星朋友,她和夏星應該算是朋友吧,她笑著打招呼。
大明星迴以自信的微笑,讓同是女人的她也失神,這次的感覺很好,不像上次在海邊那樣不可親近。
水仙從來是和阮四爺一樣熱場子的人物,見到她就笑眯眯的蹭了上去,還說著要一起去支援夏星新電影的事情。
她連連點頭,支援新電影是應該的,只是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不會是為了支援電影那麼簡單吧,隱約感覺簡三爺的臉上有詭譎的光浮動,那分明是不祥之兆。
果然,那三個男人輕描淡寫打完招呼之後,帝爺就開口了。
“把姓黃的給我帶進來。”
包間的隔音明明很好,可是外面的人還是收到了命令,並且將帝爺口中姓黃的人踹進了包間。
深情定睛一看,神經嚓嚓作響,那個被踹進包間的,不就是上次被她用花瓶爆頭的男人嗎?
上次跟蹤被溫錦萱被發現然後陷入色魔爪子的事情,現在想想都是惡寒陣陣,當時怎麼就一股腦的想要看溫錦萱到底揹著季旭陽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三,人給你抓回來了,想怎麼處置都行。”
帝爺漫不經心的說著,靠在沙發上,掃了眼半跪在地上的男人。
敢跑,活膩了。
簡長安狹長的眼眯起,提步走過去,高屋建瓴的鎖著已經狼狽不堪的男人。
聽得悶哼一聲,男人被他狠狠的一腳踹得趴在地上。
“三爺,我錯了。”
黃晟城從地上爬起來,鬍子拉碴的臉比之前瘦了太多,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撲上去抱住方才踹他的大長腿。
“三爺,我錯了。”聲音別提多悽慘。
簡三爺斂眸,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放開”。
黃晟城飛快的鬆開了他的腿,繼續誠心誠意的認錯,“三爺,帝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有眼無珠,亂泡美女,可是不知者無罪,您們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上次溫錦萱約了他想讓他幫忙打官司,幾個人在會所逍遙,沒想到中途溫錦萱又帶進來個清純美女,他當時也沒細看,喝了酒被美色迷惑,就想給自己換換口味,正好姓溫的還從旁鼓動,他一時沒把持住就把人帶到了衛生間,沒想到不是溫潤的小綿羊是小老虎,用花瓶把他的腦袋打開了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