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來到安曼城的第十四天,卓婭拿著那筆季羅留下的資金,很是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樣,衣著光鮮,出入昂貴的酒店,白天是一位外出出差的商業女性的打扮,一旦到了晚上,則化身為魅力逼人的魔曳,出入酒吧俱樂部,吸引了全場半數男性打量的目光。
就如此刻,鳶尾酒是這家ONLINE酒吧的特色飲品,糅合了多種上等酒料兼果汁的酒,顯得顏色非常特別,第一層是苔蘚綠的顏色,接著是一道閃亮的亮紫色。再滑下來就是清淺透明的色調,檸檬黃玄幻青經典藍混合在一起,著實引人注目,喝起來口感也挺不錯的,口味醇厚而又意蘊悠長,值得人長時間的品味。
“小姐,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請問是在等人嗎?要不要……”這是今晚第五個上來搭訕的男人,卻在遭遇卓婭冷靜銳利的一眼時,立即乖乖的閉上了嘴,想要邀約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個女人應該身手很好,眼神很冷。很好很夠勁道。坐在角落裡的那個男人,已經遠遠地注目於那個坐在吧檯一側角落裡,自顧自飲酒的女人很久了,他發現近段時間以來,這個人基本上每晚都會接到不同的邀約,但是多半對她而言是無動於衷的,有時候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起來一下。
只有在一種情況下,她的眼睛裡會放出熠熠生輝的光芒,好像……男人摸著下巴想,獵人挖好陷阱等待獵物上鉤,在那一瞬間瞄準了自己的獵物一樣。雖然這個比喻很是詭異,但是看在人的眼裡就是這麼一回事。
而那些被她瞄中的獵物,光是一眼就能看出身份不凡,且都是練家子。身材高大魁梧,肩背挺直,每時每刻都是筆挺的站姿,坐的也很有範兒,有點像是部隊裡退役下來的軍人,而且很明顯,那些人跟這個女人應該是舊識。
且看起來對這個女人很尊敬。從進門那會兒掃了一眼她所在的方向之外,之後的談話低聲交談過程中,這些人從頭至尾連臉都不敢抬起來一下,模樣甚是恭敬謙虛,低眉順眼的。很難想象,這些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竟然被一個小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這個女人穿得很單薄很漂亮,精緻的服裝跟淡雅的妝容表明,她應該出身很好,是個教養很好的女人。且很沉得住氣,有時候一整天都等不到人,她也是不氣不惱,一個人選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安安靜靜地坐著,不說話也不看臺上的歌舞,更不跟旁人搭訕聊天,面對旁人的調戲予以反擊很是冷漠駭人,若是有人壯著膽子不怕死的上前調戲,那麼後果無疑是被她扭住手腕掀翻在地,從未輸過任何手腳。
若是有點勢力又不怕事的,硬是要上前死纏爛打,那隻能說,那位仁兄實在是膽子養得太肥了,有眼不識泰山,落得的下場相信他會銘記一生的。
事實上不用那個女人動手,就有人自動上前替她解決掉那些討厭的麻煩,最誇張的一次,是那個女人一
通電話之後,從一溜兒大奔裡下來一夥穿黑衣戴墨鏡的大男人,圍著一群小混混往死裡毆,旁邊酒保生怕出事,想要出去勸架,奈何被人架住了動彈不得,嚇得冷汗涔涔。
其中有一小混混輸不起,一躍而起想要擎著刀子捅人,被那個女人的手下一槍擊中手腕,砰砰砰砰一連串槍聲從手腕一直開到肩膀,一排整齊的槍洞黑得嚇人,整條胳膊都廢了。
那個女人連瞄都懶得瞄一眼。
整個酒吧裡頃刻間鴉雀無聲,連尖叫聲都沒有,而那個中槍的人又是豈一個慘字了得,捂著將近折了的胳膊肘兒哼哼唧唧,面色煞白如土,就差沒有一口氣翻過去了。
那些黑衣人來得蹊蹺,消失的時候也是出奇的乾脆利落,其中一人還摘下墨鏡,文質彬彬地賠了酒吧老闆一筆數目可觀的錢,臨走時交代,不要讓人欺負了他們家大小姐。
經過這麼一件事,誰還敢欺負他們家大小姐啊!
酒吧經理點頭不跌,其殷勤度差點就咬到自己的舌頭,心道乖乖,這人可真是了不起,惹不起我還能躲不起麼?以後見了面繞道走。好在那位大小姐倒也沒怎麼為難他,只要別人不去主動招惹她,她是不會刻意去惹是生非的,就算惹了事也並非蠻不講理之人,該賠償賠償,只是要讓那些人買個教訓罷了。
倒也不是特別難伺候。經理想到在這裡,暗自鬆一口氣。
時間一久,大家夥兒都知道這人來歷不凡,身手了得,無不抱著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姿態,只能望洋興嘆。
而那個女人,依然是這麼旁若無人的自斟自飲,一晃就是大半天。
有時候等到她想要找的那些人了,便會微微地抬起頭來,露出一兩絲笑影的模樣,不用說她的笑容很好看,笑起來的弧度不是很大,只是薄薄的脣角這麼輕輕一勾,但是鑑於她平時笑得很少,基本上是一整天這麼板著一張臉下來,因而笑起來的時候也就顯得格外難得,格外好看。
“我們的人都來的差不多了,安曼將成為我們新的起點。”聽到忠誠的舊部統統集聚在此,向他們昔日效忠的女王忠正地宣誓,卓婭笑得很愉快。
她本來是押上了一切,孤身一人來到安曼城,還無奈借用了季羅一大筆資金,雖然是那個臭女人主動給她的,但是不到走投無路之地,她是無論如何不會動用那筆錢的。以至於現在欠季羅一筆不小的人情。
想到當日季羅嘴角的那一抹笑,彷彿胸有成竹似的,毫不畏懼地等著她回去,跟她拿回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她就憋著一肚子氣!
好啊,季羅,那你等著瞧吧!現在她的心裡,對於雅裡跟君炎的恨意都是微不足道的事了,因為她心底裡勾起來最大的鬥志,她只想奪回彼得洛家族族長的寶座,重振那一個分崩離析的豪門大家,不至於落到令人恥笑的地步。
在她最為落魄的時候,什麼樣的
白眼沒有受過?所謂人情冷暖,也不過如此了。誰人不是骨子裡就有著擺高踩低的天性,現在的她,要讓那些原來的死對頭正視一眼都難!
好在老天對她也不是太殘忍,所謂天無絕人之路,就在她苦惱從何入手時,內部密探傳來了君炎暗自前往安曼城的訊息,這當然是個絕頂好時機,她要從雷切爾手指拿到霍斌留下來的那個大祕密!
不過像她這麼聰明的人,自然不會傻到硬碰硬,她很清楚地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蟄伏在此地日久,只為尋求最好的契機。
所以現在的她,不止是積聚力量等待最後一擊的時候,也是埋下線索跟暗樁,為己所用的時候,她要全方位的瞭解敵人的動態,再施展出平生所能儘可能快的拿下他!速戰速決是她的想法,而雷切爾卻只想要拖延時間,因為這位老滑頭暫時還沒有想好如何應對這位債主。
那一次會面就形成了劍拔弩張的局面,卓婭不想浪費時間,乾脆利落地提出要拿回失樂園的晶片。
豈料老奸巨猾的雷切爾打著哈哈道:“賢侄女兒,這就是你太心急了不是?那玩意兒放在世叔這裡,世叔還能替你好好的保管一陣子。可是你若強行要了回去,只怕接下來三天兩頭的暗殺者上門,怕是沒那麼好對付,畢竟你現在不在彼得洛家族了不是?”
卓婭聽得面色鐵青,這個老混賬,哪裡給她死去的爹賣一點面子了,無疑是想吃獨食,本來就是獨霸一方了,有了這張晶片暗中帶來的利益跟收穫,想要動他更是難上加難了。
卓婭不禁在心裡暗罵霍斌老糊塗,當初託人保管那麼重量級的祕密,怎麼也不找個穩妥一點的實在的!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真的無慾無求的那種人,只怕當時就不會冒著巨大的風險替人家守著一道死門似的祕密,興許霍斌當初就是看中了他的貪慾才放心將寶貝晶片交出去的。
畢竟是長輩,又勢力不可小覷,卓婭現在還不想將他們盡數得罪,賠了個笑臉道:“世叔多慮了,侄女兒雖是女流之輩,卻也懂得家門重寶,必須一力緊守的道理,又豈敢掉以輕心?這麼多年來,實在難為了世叔,侄女兒心下十分惶恐。”
既然要打擦邊球,又要故弄玄虛,那她就奉陪到底!倒要看看,是誰怕丟這個臉!在被俘虜的那段時間裡,成日價裡面對著費德羅家族一群人的威逼利誘,她哪還管什麼要臉不要臉的,能活下來就不是易事,好在她咬緊牙關逃過一劫,不然一旦吐出自己的祕密,那就有可能真的一命嗚呼了。
她可不覺得季羅對自己真有那麼好!那傢伙一定每走一步棋都是事先計劃好了,習慣了算計步步為營,現在要說兩句溫情其中的話,真是天塌地陷都有可能。
被人俘虜,又被人救起暗自放掉,那陣子真是丟臉丟到太平洋去了。
想到這裡,卓婭就忍不住捏緊了手中的酒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