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時光流逝
“哎，哥們，沒事吧，要不要這麼誇張。”光頭哥回過頭來看著面色煞白的陸離，有些不解又帶著一些擔憂，拉個私活可別把自己搭上啊。
陸離痛的整個右邊身子都麻木了，好容易拖著還有點知覺的左手揉了揉胸口才緩過來。
“座椅上有什麼東西，媽的，痛死老子了！”陸離也忍不住爆了個粗口。
“哦哦哦，你一定是撞上這個了。”光頭哥一看陸離的白襯衣上面有一圈橢圓形的印痕，馬上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這是什麼！怎麼會掛在副駕駛座上！”陸離看著光頭哥手裡的橢圓金屬環，感覺真是嗶了狗了，看上去有些鏽跡斑斑的圓環居然被隨隨便便的掛在副駕駛座上。
“誰知道這是什麼，剛才接小祖宗放學他掛那的，還不讓我扔。”光頭哥把玩了一下那個金屬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哎，剛才我記著上面有字來著，怎麼沒有了呢！”
“有毛字啊，我這襯衣算是廢了，洗不出來了。”雖然胸口還有些作痛，陸離倒是更在意這件襯衣，剛買的就成這樣了。
“嘿嘿嘿，那個兄弟，算我的，算我的，這次免費送你。來，拿著，拿著。”光頭哥倒也敞亮，邊給陸離道歉，邊從扶手箱裡面拿出一盒芙蓉王遞給陸離。
“你們老闆就抽這煙？”陸離接過來發現只是那種25一盒的芙蓉王，表示有些失望。
“嗨，他啊，就好這口。到了。哥們，要不要留個電話，以後再來北陽要用車可以聯絡我。”光頭哥將車停穩後掏出張名片就往陸離手裡面塞。
“我可不想坐一次車廢一件襯衣，心疼死老子了。”
陸離接過那張名片不置可否，胸口還是有點痛。
“嗨，意外，純粹意外，兄弟，慢點啊，用車打電話啊！”光頭哥畢竟是專業司機，直接將車停到了賓館旋轉門前，門前站著的服務員將車門拉開後，陸離就下了車。
大雨還在下，路上幾乎沒有了行人，連車都不多，整個世界似乎就只有那輛飛馳的大奔，如果陸離看的見，他會發現，那輛大奔居然在雨中慢慢融化。
是的，慢慢的消融，像是冰塊淋了雨一般，塵歸塵，土歸土，車內的光頭哥居然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年輕。
光溜溜的頭頂長出了茂密的頭髮，唏噓的胡茬變得柔軟有了青春期的樣子。一個彪形大漢在短短的幾分鐘內變成了十歲幼童，變化還在繼續。
似乎一切都在進行時光倒流，迴歸最原始的狀態。
終於在陸離剛剛上車的那個位置，這輛光頭哥開著的大奔徹底消失不見，當然光頭哥也不見了，彷彿他們從未出現一般。
詭異極了，不過沒有人看的到，架在高高的探杆上的攝像頭也沒有捕捉到任何畫面。
陸離回到賓館，脫下襯衣，看著那一圈鏽跡沾染的地方皺了皺眉頭。
“算了，先泡上吧。”陸離想了想怕明天還有面試，畢竟他就準備了一件白襯衣，今天無論如何需要洗出來了，實在不行還要再去買一件，不過雨這麼大，懶得出門了。
鏡子裡的赤膊青年，肌肉算是比較發達，寸頭中等壯碩的身材給陸離添了幾分當兵的氣質，有稜角的臉龐也使得他鮮明的區別開了現在流行的娘炮少年的樣子。
“媽的，還真是痛。”對著鏡子，陸離發現自己胸口被那個金屬環硌到地方有一圈挺深的印記，隱隱的還有些發黑。用手一摸還是痛。
“嘶！就當攢人品了！”站在淋浴底下，陸離自我安慰道。
“這酒店真有意思，這麼大一面鏡子居然放在洗澡的地方，難道要兩個人一起洗，然後還照鏡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陸離狎促的笑了起來。
“咦，怎麼這裡還有個小黑點，剛才沒發現啊。”正在對著鏡子腦補一些不可言喻的事情的時候，陸離發現胸口那個橢圓環印記中間居然又多出了一個小黑點。
於是他試著用左手的食指去按壓一下。
“啊！”忽然一陣劇烈的顫動感，是的，陸離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非常劇烈的那種。似乎想掙脫什麼束縛，那種感覺就像是將要窒息的人，每一個細胞都在竭力掙扎，想脫離那不知名的束縛。
陸離痛的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他當然沒有時間注意到，從噴頭流出的水，順著自己身體往下淌的洗髮液，電視機裡面的節目，甚至窗外的大雨，在他指尖碰到那個黑點的時候全部靜止。
像一副照片一樣，靜止。
“呼！”終於那陣劇烈的疼痛過去了，現在除了放在胸口的手還不大聽使喚外，別的似乎都回復了正常，陸離長吁一口氣，準備將手拿開，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水……”陸離忽然發現身上感受不到淋浴的衝擊，情急之下抬起頭迎著水流的方向看去，也沒有水進入眼睛的難受。
他仍然保持著指尖壓在那個黑點的動作，從淋浴水柱的範圍裡走了出來，發現那條水柱居然就這麼突兀的靜止在空中，似乎像是西遊記裡面被施了定身法的妖怪。
陸離心跳的厲害，他是個極其聰明而又富有聯想的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從浴室跑了出來，看了看電視，是的，畫面是靜止的，看了看牆上的鐘表，時間是靜止的。
於是他隨手將泡在盆裡的那件白襯衣扔了出去，被揉成一團還帶著些許洗衣粉泡沫的襯衣也靜止在了半空中。
詭異極了。
“難道，是因為這個點？”陸離隱隱的覺得這些事情和自己身上的這個點有關，於是他低下頭，看了看那根仍然停留在上面的手指，試探著，將手指一鬆。
“……多地將出現暴雨，區域性地區將出現特大暴雨……”
“譁……”
“噗嗤……”
“滴答滴答……”
剛才靜止的一切瞬間活了過來，電視繼續播放，淋浴繼續沖刷，定在半空的襯衣落到了地上，鐘錶也繼續一分一秒的走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