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西默默地攬緊了王紅顏,無聲的支持勝過言語的安慰。
王紅顏對蘇西說:“走吧,我們去唱歌吧?”
蘇西一愣,但很快點頭說:“去!”
雖說她五音不全,輕易不張口怕嚇著人,但捨命陪美女了。
王紅顏開著她的桑塔納2000載著蘇西,兩個人到了“冰酷”ktv。
兩個女人要了一個迷你的小包廂,點了一個果盤、一個爆米花、一盆冰鎮青梅,又要了一瓶紅酒。侍應生放妥物品要出門時,王紅顏又叫住了他,再來半打啤酒!
蘇西看著王紅顏沒說什麼,想喝就喝吧,雖然醉過以後還是會心痛,感情的事只有讓時間慢慢去淡化解決。要是酒能讓壓抑已久的心情痛快地發洩出來,那幹嗎不喝?哪怕痛哭一場也是好的。
王紅顏低著頭選歌,蘇西往嘴裡放了顆冰鎮青梅,酸酸甜甜的很是爽口,她又喝了一大口紅酒,醇厚的酒順著喉嚨往下淌,今晚的墮落**就此正式拉開帷幕
。
蘇西閉上眼睛,聽王紅顏開始唱歌。王紅顏選了首s.h.e的《月桂女神》,旋律優美,王紅顏清甜的歌聲在小小空間裡迴盪,“阿波羅的光芒,卻比不上達芙妮的勇敢,沒有一種愛可以在自由之上,達芙妮的傷,化身月桂樹倔強……”
王紅顏唱著唱著,淚流滿面。
蘇西沒有勸她,遞給她一杯紅酒,王紅顏接過一飲而盡,蘇西叫道:“慢點喝!”一邊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大口酒。
酒精慢慢發揮了效用,兩個失意的女人開始盡情發揮,不再吝嗇自己的歌喉,開始放開了高歌。
蘇西甩掉了高跟鞋,跳到包廂的沙發上高唱《鏗鏘玫瑰》,王紅顏咯咯笑著,跟著附唱。
“月牙灣”、“青花瓷”、“歐若拉”、“lydia”、“愛轉角”……能想起來的歌她們都唱了,王紅顏還唱了伍百的“挪威森林”、“痛哭的人”,蘇西不甘示弱,唱了“該死的溫柔”、“冷酷到底”,甚至手拿兩支話筒重新翻唱了周杰倫的“雙節棍”,王紅顏為蘇西鼓掌吹口哨,蘇西哈哈大笑。
兩人又唱了“賣報歌”、“兒童團歌”、“閃閃紅星”,還有“小叮噹”,童趣大發,玩得不亦悅乎。
包廂的燈光早已被她們調得只剩一盞小燈,她們在恍惚的黑暗裡盡情撒野。
桌上的酒不知不覺中已經喝完,嗓子也唱幹了,王紅顏和蘇西累得靠在沙發上,但心裡是暢快的,看著對方只是傻笑。
王紅顏抬起手錶看時間,此時已是午夜一點。兩個人意猶未盡。
王紅顏突然想起什麼對蘇西說:“西西,我想起來ktv這邊附近有一家烤羊肉串彈兒,味道那是一級棒!兩年前和一群朋友到郊區遊玩,半夜三更回來一個哥們帶去的,要不要現在一起去?”
蘇西:“兩年前,那現在會不會已經倒攤了?”
王紅顏想想,“去看看,反正很近,保證你會喜歡。”
蘇西看看這個固執的女人,無條件服從
。
兩個半醉的女人,互相攙扶,棄車而行。
蘇西不知王紅顏所說的“反正很近”是個什麼概念,反正她們走過了兩條街、穿過了一條小巷,連根羊毛的影子都沒有,更別提什麼羊肉串攤了。
蘇西好幾次問王紅顏是不是記錯了,王紅顏卻異常肯定沒有記錯。
鼻子裡聞到了一股孜然和辣椒混合著的肉香,王紅顏驚喜地一指前方說,在那!
蘇西望去,就見得空曠的土地上孤單地支著一個羊肉串攤,簡單零落得連個座也沒有,不過周圍的食客倒也不少,三三兩兩或站著,或蹲著,或坐在地上。
擺攤的是個近六十歲的老頭,也不多說話,被煤煙薰得黝黑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的隨身家當除了這個羊肉串攤,一堆煤和一個裝羊肉大大的保鮮箱,最醒目的就是堆在空地上的一大摞啤酒箱。
食客們和他熟稔而隨意,不時有人叫道:“大叔,一百個羊肉串,一箱啤酒!”然後就自己動手從烤肉架上拿肉串,圍成一圈開吃了。
王紅顏衝著老頭喊:“大叔,來二十個羊肉串,先來兩瓶啤酒!”
蘇西好奇地看著周圍,王紅顏遞來一把羊肉串和一瓶啤酒,蘇西接過,咬了一口肉,羊肉串好香!羊肉不知用什麼特殊的調料事先醃製過,完全沒有一點羊羶味,吃在嘴裡又鮮又嫩,蘇西含糊不清地對王紅顏說:“真好吃!”
王紅顏得意地說:“也不看看是誰推薦的!”說著撿過兩塊磚頭,拿一塊丟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又拍拍另一塊磚頭,招呼蘇西坐。
蘇西看看自己,幸好今天穿的是褲子,於是便坐了下來。王紅顏對著啤酒瓶子喝了一大口酒,愜意地嘆道:“現在心裡舒服多了,能夠這麼自在地吃喝玩樂也挺好,要男朋友幹嗎?哎,你說我有多傻啊?”
在一旁喝酒的蘇西附和著:“就是,就是。”她已經有了七分醉意了。
兩個女人大口喝著酒,大口啃著肉串,倒也酣暢痛快淋漓
。
王紅顏看著蘇西笑,“蘇西,你怎麼有兩個鼻子?”蘇西白了她一眼,這個女人喝高了。
王紅顏的手機響了,她醉醺醺地接了起來,和電話裡的人聊了兩句就哭起來,嘴裡還喊著:“我喝酒了,你快來接我!”蘇西搖,脆弱的女人,幹嗎哭啊!
看著王紅顏又哭了,蘇西一把奪過她的手機衝著電話喊:“李哲你混蛋!負心漢,還有臉打電話來!”
電話那頭的人半晌才怯怯地說:“我,我不是李哲。”
“那你是誰?”蘇西凶巴巴地問。
“我,我是伍峰,王紅顏的鄰居,我給她買到了她、她想要的唱片,就想告、告訴她一下!”電話裡的男人回答。
蘇西不管他是誰,直截了當地告訴他:“王紅顏喝多了,開不了車回去了,你會開車嗎?”
“會,會!”
“那你來冰酷ktv附近,我們等著你!”蘇西說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經過幾次電話確認方位,蘇西看到來接王紅顏的男人了。
他個子不脯長相一般,不過看上去還蠻老實的。他看見了王紅顏急忙跑過來。王紅顏帶著醉意,看見他一頭撲進他的懷裡哭。
蘇西在一旁搖了有點想笑,看樣子這兩人還是有故事的。
伍峰扶著王紅顏,用詢問的眼光看蘇西,蘇西擺擺手,“把這個女人帶回去吧,她的車在冰酷ktv停車場裡,鑰匙在她身上。”
伍峰點點頭,問:“那你呢?”
“小子,還算有點風度,”蘇西暗想,“不用管我了,我也會叫朋友來接我。記住,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會找你算帳的!明白嗎?”
“知道,知道,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伍峰連連點頭。
“那你們走吧,”蘇西說
。
她看著伍峰和王紅顏的背影慢慢從街道消失,心裡有了一點慰藉,“王紅顏雖然失戀了,但至少還有男人關心她,伍峰長得很安全,估計人也應該比較安全吧。”
她晃了晃腦袋,覺得很沉很暈。今晚她也喝了不少,但是又沒有全醉,空虛和寂寞像一張無邊無際的大網向她襲來,夜風中,蘇西蕭然而立。
她拿出電話,給蘇東撥了電話,這裡比較偏僻,估計半天也打不上車,只好求助這個哥們來接她了。
電話通了,蘇東接起了電話,“蘇西,這麼晚在幹嗎?”
“在冰酷ktv附近,你在幹嗎?”蘇西問,耳朵裡卻聽見了蘇東周遭環境的嘈雜,還有女人的嬉笑聲。
“哦,和朋友們在聚會,怎麼半夜突然想我了?”蘇東依然是一貫的玩笑語氣。
蘇西無語,今晚她突然對愛玩感情遊戲的男人沒有半點好感。
她淡淡地說:“沒什麼事,你繼續玩吧。”就把電話掛了,也不理會電話那頭蘇東急切的呼喚聲。
蘇西呆立了半晌。
然後,她找出那個陌生而熟悉的號碼,猶豫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用的手指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接通了。蘇西聽見一個低沉而帶著磁性的聲音:“喂,哪位?”
蘇西突然連線電話的勇氣都沒有,她任憑他“喂”了幾聲,默默地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馬天浩,這個她日思夜想了許久的名字在她心裡來回翻湧,她卻無法叫出口。
馬天浩很快回過電話來,急切地問:“是蘇西嗎?說話,是西西嗎?”
蘇西終於控制不住自己,對著電話哭了出來。
未語淚先流。
她不該笑王紅顏的,她和她,本是半斤對八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