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西想哭,但她忍住了。
下班了,蘇西拿起電話,今晚她想叫上幾個姐妹去high一下,壓抑已久的憤懣與委屈湧堵在她的心頭,如果不發洩出來,估計她會內傷。
電話一個個打過去,沒有人願意和她共訴衷腸。
艾米莉忙著和山奇談戀愛,米蘭估計也有情況,“這些重色輕友的,”蘇西自言自語。
今天一天深深的挫敗感和對現實的無力感充斥著她的內心,現在就連找個可以吃飯領的朋友都找不到,做人太失敗了,蘇西用小手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懷著一絲希望蘇西撥通了王姐王紅顏的電話,電話接通了,等有人拿起電話,蘇西立馬快速地對著話筒說:“不準對我說不,今晚一起吃飯,我實在找不到人,心裡鬱悶得慌。”
電話那頭卻傳來比她還頹廢還低沉的聲音,王紅顏沒精打采地說:“隨便啦,反正什麼都無所謂。”
蘇西聽出了王紅顏的低落,估計心事重重,但她自己也是心亂如麻,也好,吃飯的時候再聊吧。
日本料理,回轉壽司店。
這家壽司店的壽司不僅新鮮,而且做工精緻、外形美觀,加上服務態度好,吸引了眾多的食客關顧。
豆腐皮壽司新香卷、玉米蟹子壽司、鮑汁墨魚壽司、北寄貝壽司、三文魚沙律壽司、蟹柳壽司、紋甲魷魚壽司、油揚千島卷、玉鰻千層壽司、昆布千島卷、八爪魚壽司、甘蝦壽司、親子壽司、芥辣八爪粒壽司、什錦刺身拼盤、三文魚刺身、炸蝦天婦羅、茶碗蒸蛋……
這裡的食物五彩繽紛,品種繁多,讓人眼花繚亂,單單看著就很有胃口,更別提口味還很美妙與純正
。
蘇西和那些老饕麗人們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要是誰受了氣,首選的吃飯地點一定是這家壽司店,不止是因為食物鮮美,更重要的是這裡的服務生一律都是帥男,而且態度是超級的溫順與體貼,會讓她們飽受傷害的心與飢渴的胃得到雙重的撫慰。
蘇西與王紅顏,兩個沉默的女人埋頭苦吃,面前的盤子堆得比山脯引來一旁食客和服務生的注目。
蘇西實在撐不下了,抬起頭來問王紅顏:“哎,你怎麼了?”
王紅顏反問她:“你也怎麼了?”
蘇西沮喪道:“策劃案被斃了,換給黃岑接手了,感覺就像掉進了一個圈套,很不爽。”
王紅顏皺起眉頭,思索了一會兒,對蘇西說:“估計是你們頭兒程丹萍和那個姚思甜聯合起來乾的吧?”
蘇西訝異,“你怎麼知道?”
“這還用問嗎,上次你就說過姚思甜找你茬了,她是業務部的人,依我對她的瞭解,她不會輕易對你善罷甘休。再加上平日裡你們頭兒看你的那個眼神,有機會推倒你她是一定不會錯過的。”
蘇西嘆口氣,“我太笨了,還是你看得比我透。”
王紅顏笑笑,“乖西,那是因為你沒有對人的防備之心。以姚思甜的力量她還不會太奈何得了你,還是得有人撐腰她才敢拆你牆角,要不然她把你的策劃案弄斃了卻沒有人接手,公司不怪她拆臺才怪!”
她想了想,對蘇西說:“還有你們部門那個黃岑,也怪怪的,你也提防點她,她也不是什麼善類,就你以前還覺得人家可憐,現在好了,你才是最值得可憐的人呢!”
蘇西黯然,“我太失敗了,什麼都幹不好!”
王紅顏拍拍她肩膀安慰她:“沒事,被人妒忌才說明你優秀!讓它過去就好了,吸取經驗教訓,重新開始吧。”話音一頓,她上上下下打量著蘇西,蘇西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問她:“你看我幹嗎?”
王紅顏神祕一笑,湊近蘇西耳邊問她:“老實交代,你對我們頭兒蘇東是不是有點意思呀?”
“蘇東?”蘇西直翻白眼,“那個大蘿蔔?你殺了我吧?”
“沒有就好,省得樹敵太多”王紅顏一本正經告誡蘇西不要淌那趟混水,一個姚思甜就夠受的了
。
蘇西簡直要暈死,“拜託姐姐,我們只是哥們好不好!”
王紅顏搖,作高深莫測狀:“現在是哥們,誰能保證將來友情不會變質呢?”
蘇西徹底被她打敗了,趕緊轉移話題,“你呢,為什麼也心情不好?”
王紅顏白皙清秀的臉上閃過一絲痛楚,“李哲要結婚了。”
“李哲?”蘇西想那不是王紅顏在日本的男友嗎?前陣子剛學成歸來,聽說進了一家國內排名第一的網路公司上班。那時王紅顏提起他來還一臉幸福,大家都為她感到高興。因為大家知道王紅顏等他有八年了,人生最美好的那段時光都在等待中了,更何況王紅顏幾年來還一直資助李哲在日本的留學費用。所有人都以為王紅顏終於可以苦盡甘來,付出都有了回報,新生活的美好畫卷已經在她面前展開。
“李哲要結婚?”看著王紅顏黯淡憔悴的臉,蘇西再遲鈍再傻也不會向她道“恭喜”。
果然,王紅顏苦澀地說道:“新娘不是我。”
蘇西一時不知怎麼反應,她的嘴張得很大,吃驚得把自己的苦惱都給忘記了。
王紅顏將臉埋在自己的手心裡,低聲啜泣,“我是怎樣對他的,他心裡最清楚,結果他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蘇西拍著王紅顏瘦弱的背,心裡充滿了惆悵與憤怒。天下人都要欺負老實人嗎?
王紅顏抬起臉來,心碎已經讓她連哭都忘記了,她對蘇西慘笑道:“我沒事,前幾個星期剛剛分的手,沒想到這麼快他就結婚了。”
“你和他分手了?我們怎麼都不知道?”
“就是我簽了個大單的那一天,他說我們之間的感情出現問題了,他找不到過去的感覺了
。”
“難怪你要叫我們那天晚上一起去瘋了,還不醉不歸!而且最近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李哲說,我們只是暫時分開一下,想清楚了再在一起。”
“他在日本那麼久,兩個人生疏是難免的,但只要還珍惜感情,就一定會去彌補這種生疏感的,”蘇西冷笑,“那他現在想清楚了,和別人結婚就是他給你的最好答案嗎?”
王紅顏痛苦地搖說:“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他分明是有預謀的,這些人怎麼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呢?”蘇西憤慨,“和他結婚的女人肯定有錢吧?”
“是的,聽說是他們老總的侄女,在他們網路公司廣告部當業務經理,賺了不少錢,又有背景,換了我也會選擇她。”王紅顏笑容慘淡。
一提起什麼“老總的侄女、外甥”之類的,蘇西就咬牙切齒,她諷刺李哲:“那他不撿到寶了?去了日本沒學到什麼,賣妻求榮的漢奸樣兒倒學齊了!”憤怒的蘇西變得有點尖酸刻薄。
王紅顏苦笑,“他的胃口比較大,我賺的點小錢已經不在他眼裡了。”
蘇西憐憫地看著王紅顏,李哲剛出國時還是個窮學生,王紅顏頂受住了多少壓力堅持和他在一起,從豆蔻年華一直等到青春過去了一大半,她的青春與美貌漸漸隨著歲月流逝。
她那顆為愛情守望的心一直沒有變,一片痴心就換來了今天男人的負心。
不僅女人挑男人要看金錢和地位,現在稍微有點姿本的男人也是要挑女人的,如果可以少奮鬥十年,為什麼不取現成的?有了錢與地位,就有了一切,此刻女人的痴情只能是他的累贅與負擔,在這場感情角逐戰中,王紅顏註定要失敗。
王紅顏在業務場上長袖善舞,但在愛情上她還是個新手。
看來還是媽媽說得對:“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
這句話還是有它存在的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