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他望著蘊瓊那落寞的背影,心口一窒,對宇文燁道:“八弟,剩下的事交給你了。”
說完,立刻向蘊瓊離開的方向追去。
“瓊兒,你聽朕說。”
宇文景追上去,從後面抱住了蘊瓊。
然而,蘊瓊剛一轉身,便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
宇文景被打的有些懵了,當然,他也理解蘊瓊的憤怒,他是九五至尊,卻心甘情願的挨下了她這一巴掌。嗓子微微酸澀,望著她冰冷的毫無溫度的目光,他才期期艾艾的說:“你聽我解釋一下,好不好?”
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宇文景,放過我吧,我沒辦法用忘兒和笑笑的命再陪你玩兒這種遊戲了。所以,別再讓我看見你。”
最後幾個字,蘊瓊似乎是一個一個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他怎麼能知道短短一個多月,他消失了,她都經著什麼。她用那柔弱的肩膀扛起他最在乎的江山,她用那顆被他傷過還未痊癒的心忍受著痛苦的煎熬,即便是在最後關頭,在她以為自己和孩子們就要死到臨頭的時候,她想到的,還是他。
可他在做什麼?他設了一個局,所有人都是棋盤上的棋子,他是她的女人,若是被他利用,她也認了。可是蘇忘和笑笑的性命,卻也被他狠心的玩兒在這場棋局之中。如果當時梨香的劍真的刺穿了笑笑的心臟,那麼現在,又是怎樣的一副局面?他是否還會為他的江山感到慶幸,他是否會覺得用孩子的生命換這大好河山是值得的?
蘊瓊無法再想下去,她只覺得眼前的男人是冷的,冷到了骨子裡,沒有什麼能捂熱他的心。好像她對他失望過很多次,也絕望過很多次,但這一次,她的心也像是死了。他在乎的,永遠只有江山而已。
蘊瓊把自己關在碧華宮,安頓好了孩子們,她就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見任何人。也許現在外面一定又恢復了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也許現在他又坐在了那高位之上被萬人朝賀,也許他正洋洋得意自己布的棋局是那樣精妙,算得那麼準,絲毫不差。
靜下來的時候,蘊瓊又在自嘲的想,自己又是什麼時候踏入他的計劃裡的?他費盡心思把她西涼國接回來,是不是從那時起,他就把她也列入他的計劃了?
真是傻啊,蘇蘊瓊,你真是傻到家了!
蘊瓊也不知道自己會這樣待著幾天,總之現在,她不想見到任何人,除了忘兒和笑笑。
然而第二日,阿月在門外稟報道:“娘娘,皇后已經以謀反罪腰斬了,還有梨貴妃,皇上說讓您處置。”
梨香……蘊瓊的目光茫然了幾分,多麼遙遠的名字啊,好像她記憶中的梨香只存在在那很久之前的曾經。
阿月見蘊瓊不迴應,便道:“那奴婢去回皇上,就說娘娘身體不適,將梨貴妃交於刑部處置了。”
“等等。”
蘊瓊叫住了她,她道:“去給我準備一點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