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已經送出去了七日,她用的是快馬加急的密信,按說早就該到了軒轅楚瀾那裡了,可為什麼遲遲沒有訊息呢?
蘊瓊越發不安,她習慣了每日坐在視窗發呆,每每坐著坐著她的眼圈就紅了,宇文景,你到底去哪兒了?是死是活,她都不清楚,她只能這樣苦苦守著他的江山,她只能拼盡全力守護他的江山。
隨著一天天的流逝,蘊瓊的心裡像是長滿了草,她好累,終於在這一天,她知道自己真的撐不住了。
這天,隨著梨香帶著大批侍衛闖進碧華宮,打破了碧華宮原有的安寧。
蘊瓊還未反應過來情況,便看見梨香那張狂放肆的笑,和那諷刺陰狠的話語,“皇貴妃娘娘,您是在等皇上回來,還是在等那封寄到西涼國的密信啊?”
聽到密信時,蘊瓊的息心一下子涼了,怪不得軒轅楚瀾那邊遲遲沒有訊息,儘管自己已經這麼小心,卻還是被她們知道了。那封信估計在半路上就被梨香和皇后的人給劫了下來,那麼現在呢,她們恐怕已經等不及要動手了吧?
儘管蘊瓊最後的期望也撲空了,但她卻還是強撐著,“梨貴妃,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蘇蘊瓊,你怎麼到現在還問這種蠢到不能再蠢的問題?”梨香眯起眼睛,眼中散發著狠毒的光芒,朝身邊的侍衛使了個顏色,那侍衛突然將一個包裹著東西的布袋扔到了蘊瓊前面,就這樣,紅珠血淋淋的腦袋滾了出來。
儘管對生死早已不陌生,卻在看見前些日子還活生生的人,在這一刻身首異處,蘊瓊還是嚇的後退了幾步,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沒有讓自己驚叫出來。
梨香看見蘊瓊被嚇到慘白的臉色,似乎十分解氣,她道:“這個賤丫頭竟敢背叛我,要不是看在她伺候我多年的份兒上,我早把她的屍體餵狗了,哼。”
蘊瓊失望的看著變得面目全非的梨香,顫聲道:“紅珠的姐姐就是被你害死的,你難道真的沒有一點愧疚麼?杏兒、明漣、明汐,還有我爹孃和哥哥,這麼多條人命。梨香,這些年,你真的睡得安穩麼?你會做噩夢麼?”
“你給我閉嘴!閉嘴!”
梨香忽然像發了瘋似的指著她道:“蘇蘊瓊,都是你,這全都是你的錯!當年皇上納我為妾,不過是為了做給你看。而我呢,我一心一意的愛著他,他卻碰都不屑碰我一下,我跟守活寡又有什麼區別!我也是女人,我也渴望那一點點的溫暖。而你呢,憑什麼,憑什麼他把所有的好都給了你!”
蘊瓊看著這樣失控的梨香,苦澀的笑了笑,原來當年她視為親人的姑娘早就是這副猙獰的嘴臉。她用如此牽強自私的理由,作為這麼多條人命的交代,這樣的女人,完全就是瘋子。
而梨香把蘊瓊那種笑理解成了嘲笑,她最討厭蘊瓊這個樣子,虛偽、矯情。明明很生氣,卻偏偏表現出這一副平靜的模樣,好像什麼都不放在眼裡似的。在這樣淡定的蘊瓊面前,梨香內心其實是自卑的,自己就算再改變,也永遠無法做到蘊瓊身上那種處變不驚、淡若清水的氣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