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昊群走了,我也很難受,你以為是我想的嗎?你這樣強加於我,有什麼意義,況且現在昊群還沒找到,你們就這樣判定他已經死了,你們這是於心何忍呀,你們又是何據心。”
傷心莫過於江欣桐,她現在的心情,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她倒是寧願是自己中刀,而不是昊群。可在他們看起來,這個時候的江欣桐爭論起來,一點理由都沒有。
“你還不巴不得他死了呢?你這個毒蠍心腸的女人。”夜昊寧衝了過來,抓起了她的衣領,一副誓要與她同歸於盡的表情。
江欣桐任由她抓著,這人一哭這兩邊太陽穴就生痛得要命,何況她哭得已經快要虛脫,昊群要是真的死了,她也是逃不了干係的。因為他是為她而中的刀。
這些女人嘴巴叼,想這樣對付她已經很久了,現在一觸即發地爆發了出來,她終於知道了這什麼叫人情冷暖,她心裡一遍一遍地叫著,昊群你為什麼要留我一個人在,一個人面對這些。可她更能體會,她此刻一定要堅強,不然無法要面對更大的紛爭。
安茜這時一看失了往日氣焰的江欣桐,這才扭著屁股走了過來,拉下了昊寧的手。
“妹妹,不要和這種人傷了和氣。賤人一個,這種人還髒了我們的嘴,弄壞了你的手。”這話聽起來,非常有度量,是她有風度。
昊寧鬆開手,怒視著江欣桐:“哼,便宜了你,你不知道我學了抬拳道,一拳打過來,你肯定面青鼻腫的,看在大嫂為你說話的份上,今天就免了。”
不懂事的昊寧,甩了甩手,坐回了椅子上,而這時商姨太,倒是沒有說她的女兒,抽出來根女式香菸,慢慢地點了起來,憂閒地向空中吐著一煙團,硃紅的嘴脣,還那樣半啟著,似笑非笑。
昊麗和安姨太倒是顯得安靜許多,並沒有過多生事。江欣桐用餘光瞟著這些人,心想著,這人和人的區別真是太大了。
江欣桐抹乾了眼淚,緩緩地走過了客廳,這因為剛才的虛脫,她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地。昊天想去扶她,江欣桐向他招了招手,便走進了高天傲的房間。
這個時候,最痛苦的當數父親和母親,安茜和王寧兒裝腔作勢,抵個屁用,只能增加家裡的負擔。
那張大**,躺著的是曾經威嚴的高天傲。而此刻他就象一棵老樹,被摧毀了,他可以經得住生意場上的風暴,可再也經不住失去兒子的痛,一夜之間,讓他兩臏發白,夾著小部份的黑髮露了出來,向人閃著銀白色的光,讓人覺得他老了,確實是老了。
而高老夫人,坐在他的床邊,用手託著額頭,看起來背更馱了,臉色發黑,眼睛也有一點浮腫,哭過,加上要照顧高天傲,肯定是幾日幾夜不曾閤眼了。
江欣桐緩緩地走了過去,拍了拍高老夫人的手:“媽媽,讓我來吧。”
當高老人抬起無精打采的眼睛,看著江欣桐時,臉上閃過一絲不快,眼裡的討厭隨之而來,江欣桐心裡一顫,難道婆婆也恨她。
但高老夫人畢竟是高老夫人,她淡淡地說了句:“來了。”已經算修養極好了。
“是的,媽媽,欣桐對不起你,昊群是為了我……。”
江欣桐發顫的聲音,再次嬰嬰地哭了起來,撕心裂肺,在長者的面前,委屈再度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