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地疼痛讓她拼命地捂著臉,可是越捂那**就越痛,連她的手上,也痛了起來。
她怕硫酸滴到自己的肚子上,於是趕緊倒了下來。
身後是一大堆人奔了過來,可是為時已晚,她的臉毀了,她知道,她較好的容顏,是徹底地毀了。
也許是硫酸過猛,接著她便感覺天旋地轉。
醒過來的時候,她睜開眼睛,一大堆醫生圍在她的周圍。
她知道,她的臉肯定毀了,但是此刻她顧不了那麼多,只有先去看看自己的孩子。她摸了摸肚子,小傢伙還在她的肚子裡踢著。
“江小姐,你終於醒了。”
說話的人,是個老醫生,江欣桐坐直了身子,靜靜地躺著。她知道,她肯定是被毀的不是一般的嚴重。
這麼多醫生圍著她,肯定是重症病人。
“我是不是毀容了。”知道被毀容了,她倒是不驚,她心裡想的更驚的計劃,慢慢在她的心裡滋生了。
醫生點了點頭,臉上泛著同情。
“我的孩子沒事吧。”江欣桐撫著肚子,生怕肚子裡的小寶貝要造反。
醫生此時看著江欣桐又點了點頭:“孩子很好。”
“有鏡子嗎?”江欣桐語氣平和地看著醫生。
醫生此時嘴巴張了張:“江小姐,你現在已經深度毀容,要是你現在看,會影響你的心情,我們建議您,還是不要看鏡子的好。”
醫生的心是好的,可是江欣桐不這麼想,她真的還想看看到底毀成什麼樣子了。如果真的毀了,是不是就來個徹底改變,改掉她現在的生活。
“別這樣醫生,我可以承受。”
最後醫生在她的要求下,還是把鏡子拿了過來。
江欣桐顫抖著雙手,把鏡子端了起來。
就在她端起鏡子的剎那,她終於知道了什麼叫毀容,裡面的人,早就是一團肉餅,她的臉,只有眼珠子是好的,其它的肉,簡直就是一團腐肉。
看過恐怖片的江欣桐,知道這不是人的臉,這是鬼的臉。
醫生擔驚地看著江欣桐,他知道那麼多的病人,沒有哪一個病人可以如此鎮定。
這個女人是怎麼了。
江欣桐淡淡地笑了笑,把鏡子一癱:“我可以出院了嗎?”
“可以。”
她的傷,在這種普通醫院是無法治療的,醫生只有讓她出院。
一夜之間,江欣桐的命運發生了轉折性的改變,她兩手空空,她一無所有,她的臉毀了,只有整容了,才有以後的生活。
但是她要去樸克的家裡,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當她踏進去的時候,看著管家冷冷地看著自己,甚至江欣桐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不屑。
江欣桐一直覺得他奇怪,也就沒有打招呼,就經過了他的身邊。
“夫人,你以後不要回來了,你變得這麼醜,先生是不會再喜歡你了。”
管家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感到難過,現在反倒是在取笑著她。
江欣桐真是覺得自己大意,為什麼沒有想到是這個老人。
“樸克不是那樣的人,他喜歡我,不是因為我的容貌,你就放心好了。”
管家又一聲冷笑:“那可不一定。”
本來江欣桐是不想和管家有掙執的,但是看著管家時,她一頓:“你放心,我永遠也不會回來的。”
“那最好,我們不喜歡懷著別人孩子的女人進我們的家族。”
江欣桐一頓,他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只有樸克和她兩個人知道,他又是如何而知的。
“是嗎?”
管家一頓:“是的。”
江欣桐擺了擺手道:“不要說了,我走了,要是先生問起,或是他以後找到我,我也不會怪你。”
管家略微一怔:“江小姐,果然識大體,雖然我不能做什麼,但是我會祝福你,和你的孩子。”
江欣桐一笑:“我不知道會不會活著,但是隻要我還活著,我就不會讓樸克找到我。”
管家語結:“那是最好,我們老爺也不想再看到你。”
管家是幫著lily的,他們是一夥的,是不是lily乾的,可是這個小姑娘,真的這麼恨心嗎?
江欣桐越想越難受,最好她扶住腦代,搖了搖頭:“算了,你也好自為之,樸克是不會放過你的。”
她走進了自己的屋裡,並沒有回頭看管家的表情,但是她可以肯定,他不會好到哪裡去。
江欣桐收拾好簡單的衣服,並用頭巾包著自己的頭,慢慢地走出了樸克的家,那是半夜。
江欣桐之所以要在那個時候,走是因為不想讓攝影機發現。
樸克白天的攝影機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她的臉,晚上漆黑一遍,連管家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走的。
她走了,大著肚子,一個人走在紐西蘭的街頭。第一次她體會到了落泊街頭的感覺。
毀容了,要是揭開面紗,她說不定會被當成精神病。
她找了一個酒店住了下來,她終於放心了,可以這麼安穩地走在大街上,而沒有人認識她。
現在她最想做的,是要去整容。對,要整得所有的人,都不認識她。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惡運並沒有就此向她說再見,而再一次地對她降臨。
她所處的整容醫院,本已經是紐西蘭最隱壁的地方,就在她準備動手術的前一晚,她在那海邊的焦石上散佈的時候,身後的護士,向她一推。
隨即,她掉進了冰冷的海水裡,那個護士不是本院的人,在一度逃走後,就沒有了蹤影。
她的悲慘的,也是幸福的,她的孩子註定是她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她的寶貝頑強地活了下來,而她也順利地整了容。
瑪麗沙終於知道,她要是再活著,那麼就得要江欣桐死。
有錢能使鬼推磨,她用金錢砸了下來,讓江欣桐永遠消夫在了這個世界上。
江欣桐終於知道,世界上最好用的是錢。
她透過她母親留給她的錢,在紐西蘭買了一個身份,而她瑪麗沙,是紐西蘭本土人,工作學習,學歷,都是假的。
然而這個身份,卻讓她可以笑,可以自由地飛,在這兩年內,她一直是和兒子平生活著,出國,環遊世界,哪一件事沒有做。
當然沒有人認識她,因為瑪麗沙為了掩人耳目,她連自己的眼睛,都用隱形眼鏡換了顏色,要是人們認識這個女人,唯有從她的聲音和身材去識別。
她平安了,整容好的她,更加地美,為了低調一點,她極少露面。
可是她總得要工作,於是進了tony的公司,作了首席設計師。
她之前是學服裝設計的,她從未想過,這個職業會給她帶來什麼好處,然而富有天斌的她,終於在首次設計的時候,就拿下了大訂單。
第二次設計時,已經名揚國內外。
然而她卻從來不露面,只是靜靜地生活在紐西蘭,每天看著她的兒子設計。
但是這個設計師極怪,只是露了幾次臉,然而公司裡知道她的人卻很多。
時間輪迴,也許某些人的命運,就是這樣地多變,經過大風大浪的瑪麗沙,終於知道,她也許不會長命,然而她可以好好地把握她的生活。
當瑪麗沙再次見到高昊群,戲劇性的感覺,讓她覺得,就算她走到哪裡,她也無法躲開他的腳步。
瑪麗沙並沒有說自己是江欣桐,她只是說她是江欣桐的朋友,受她的託付,然後照顧高創世。
高昊群聽完她的回憶,臉上一陣凝重。
瑪麗沙抬起頭,看到了他眼裡的淚光。她心裡一陣陣痛,這是怎麼了,難道她死了,他會難過,他會傷心?
“她還說什麼了沒有,她難道說,真的不讓我要回高創世嗎?”高昊群逼視著瑪麗沙,想從她的臉上找到答案。
瑪麗沙搖了搖頭:“沒有,夫人掉進海里就死了,她生前只是和我說過要我照顧兒子,別的什麼也沒有說。”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高昊群用手捂著臉,瑪麗沙猜著那背後的臉,是不是真的痛苦了,哭了。
然而高昊群又放下手,瑪麗沙緊張地盯著他看著。
他沒有哭,然而瑪麗沙卻發現,他的眼睛裡有一層簿霧。
“今天我請你吃飯。”高昊群疲憊一笑,看著瑪麗沙。
這是她看到他最難過的神情,怎麼自傲的他,還會有這樣的表情。剛才她真的有一種衝動,想奔過去抱著他。
“那個,我。”瑪麗沙哽了哽,她突然想離開,特別想,這裡沒有她的事了,而高創世需要父愛。
“有什麼事嗎?我們邊吃邊說。”
高昊群伸出手,一把攬過瑪麗沙。
突然他一頓:“你和夫人的身高,剛剛好。”面對他突如其來的這個動作,瑪麗沙滿臉通紅。
“巧合而已。”瑪麗沙掙開他的手。
“也是。”高昊群的眼裡,閃過一絲失望,繼而和她慢慢地踱進了餐廳。
當菲傭把飯端上來的時候,瑪麗沙輕輕地坐了上去,高昊群看著桌上的菜,心裡一暖,這都是他最喜歡吃的菜,也是江欣桐喜歡吃的。
“吃吧”高昊群夾起一塊牛扒放在了她的盤子裡。
他的動作輕輕柔柔地,瑪麗沙的心裡一暖。
加之她看著這一桌的飯菜,心裡的滋味不容分說,她真的能走嗎?
“高先生,我想走了。”瑪麗沙輕輕地說著。
高昊群抬起頭,身子一顫,瑪麗沙不是江欣桐,而他了查到她是江欣桐的護士。
可是他聽到她要走,心裡還是不願意,原因很簡單。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不是他的媽媽,而你才是他的父親,所以我應該還給你。”瑪麗沙淡淡地說著,眼裡透著不捨。
高昊群放下叉子看著嬌小的瑪麗沙。
“如果我想你永遠待在我兒子的身邊,你願意嗎?”
當他說出這樣的話時,他心裡打了個結,瑪麗沙是個普通女孩,為什麼他會在第一次見到她,就會安靜。然而他卻想留她在身邊,不要離開,這是怎麼了,一見鍾情不應該發生在他的身上。
“這個,高先生不妥吧。”瑪麗沙正在喝牛奶,當一聽以這句話時,牛奶差點噴了出來。
高昊群看著她的表情,突然覺得這樣的動作,特別象江欣桐,他的嬌妻,有時候也是特別地迷糊。
“你小心一點,別太急了,來擦擦。”
高昊群隨手拿過毛巾遞了過去,紳士風度,一如從前。
瑪麗沙失態地接過毛巾:“謝謝。”
她心裡那個汗呀,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低階錯誤,會在他的面前失態。
高昊群等她擦完後,用手肘著下巴一直默默地看著她:“瑪麗沙小姐,你長得這麼地美,為啥沒有男朋友。”
男朋友?高昊群你要死呀,這輩子碰到你,哪裡還會相信男人。
瑪麗沙本來是在吃牛排,這會又是一哽,噎住了。
“慢點,慢點。”高昊群伸出手,想去拍打她的後背,可是瑪麗沙又一次躲開了他,我後拿起剛才沒有喝完的牛奶,就喝了下去。
好不容易理順了,瑪麗沙才緩緩地說道:“這個問題,不好說,再說,我還小,沒有想過。”
這應該是最好的理由了吧,瑪麗沙心想,高昊群你別再問我這個問題,要不然我就真的要走了。
“你多大了。”高昊群咪著眼,看著她可愛的面容。
瑪麗沙抬起頭:“二十五歲。”
“二十五歲,也不小了,你該找男朋友了。”
二十五歲,高昊群想起了江欣桐那時也是25歲,七年過去,發生了太多的事,然而雖然已經香消玉殞,然而高昊群卻還是記得,那個純淨的江欣桐。
而現在他看到瑪麗沙,依然有著同樣的感覺。
“嗯,謝謝高先生。”
瑪麗沙喝下湯後,終於是飽了,她不想在他的面前多待一分鐘,要是再這樣待下去,就是危險的訊號。
說時遲那時快,瑪麗沙擦了擦巴,就想走。
“你慢慢吃,我飽了,我想明天就走,tony的公司,我還要辭職。”
瑪麗沙說完,就一個勁地往屋子裡奔去。
“別走,我想你留下來,瑪麗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