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懷著假意的高興撥出了昊群的手機,那頭很久才接了起來。江欣桐想象著他不好的臉色,還有那在開會時的蔑視眼光。深呼了一口氣。
“老公,我是欣桐。”江欣桐假裝親熱地這樣叫著,仿若第一次叫他那樣,那麼地開心。
電話那頭,有了一絲嘆氣,昊群陌生的冷漠傳了過來:“你找我有事?”
當然有事,而且是讓你自由的大事。
“嗯,有事,我想來見你最後一面,希望你可以再見我一面,你覺得如何。”江欣桐假裝著假假的語氣,輕描淡寫的說著,仿若這件事一點也不關自己的事,也不關她的事。
“嗯好,我下了班立刻去。”他的語氣裡,聽不出一丁點的不好,有的只是公式化的吩咐,仿若他們只是上屬和下屬的關係,而江欣桐還是他的財務經理。
那時候的光景,是何等的熟悉,可半年過去,卻已全部物是人非,她不再是那個江欣桐,而他不是那個有點滑頭的高昊群。
到底是誰的錯,不好說,也說不明瞭,因為相識都是緣份。可又想想,其實也有許多美好的地方,那就是曾經的擁有。雖說也是曇花一現,開出了剎那芳華,留下一刻的美好,這樣來形容他們的感情,也是再貼切不過。
江欣桐感嘆,也許人生就該如此,不會留給你太多的美,只是那麼一刻就會讓你感覺到那麼一下子,就足夠了。
電話還沒有結束通話,雖然心裡失望,可正當她準備掛了電話,那頭傳來了葉沙沙發嗔的聲音。
“親愛的,不要打電話了嘛,人家好……。”
暖昧的話,衝打著她的心房,江欣桐快速地掛了電話。要是再聽下去,就是打擾他們的和諧。
她抹了抹眼角的溼潤,轉而看了看窗外的景色,這個時候,還早,於是她便打算在這別墅區好好轉轉。
這一次,她是第一次懷著這麼舒服的心,在這小區裡走著,雖然這裡沒有昊天的小島那麼舒服,可她熟悉a市,也喜歡a市,老覺得這裡就會是她的家。
直到過了兩個小時,她有點累了,於是便回了家。
昊天一直象以往一樣看著她走進了家裡的門,臉上閃著不明不白的笑,而江欣桐笑著向他揮了揮手,便準備開啟臥室的門,趕快把資料拿出來。
但又轉想,自己應該歡迎他的回來。
“老公,你回來了呀。”欣桐儘量地讓自己變得禮貌,儘量剋制住自己那心裡的那一股傷心。
“我渴了,我也要喝水。”
高昊群有點強烈地命令著,這語氣是一點也沒有變,還是一以前那副得性。
欣桐討厭這種語氣,可怎麼辦呢?誰叫他是她的上司,又是她的老公呢。又是自己的債主的呢。
江欣桐拿了杯水,放在了他面前。心想,不用陪初戀情人,怎麼就捨得回家嘛。
“你不用陪葉沙沙,怎麼就這麼早回來了。”江欣桐輕鬆地問著。
高昊群因為她的話,皺了皺眉頭。
“她回孃家了。”
“喔,這樣。”心想,回孃家了,就回這個家,真是家外有家呀,家裡又有家。
“回來是順便想和你說件事,是關於你媽的。”
“我媽,我媽怎麼了。”江欣桐緊張起來。
“你媽問我拿了五百萬,我開了張支票給她。”
“什麼?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媽媽問昊群拿錢,十有**是因為不想讓爸爸知道,她去賭錢了,她這個媽沒有別的不好,就是喜歡賭錢,江欣桐本來是不想欠昊群的人情,可她媽也太不爭氣了,她難道不知道自己不被高家接受,她和昊群的婚姻就要結束了?
“只是五百萬,這只是小事,何況是岳母說是借的。”
昊群說起五百萬時,就象那是一堆廢紙,於己無關緊要。可這事讓江欣桐覺得屈辱,她又一次地依懶了他。
“以後我媽拿錢,不要給她,她憑什麼問你拿錢。”江欣桐語氣有點堅硬。“何況你們幫我家已經夠多了,所以,我不想再讓你們幫忙。”
“你不要緊張,是我願意給媽媽的,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工作忙,都沒有時間去看她老人家,只是五百萬而已,不礙事。”高昊群看了看有點溫怒的江欣桐,輕言地安慰著她。
這種轉變讓江欣桐心裡頓了頓,不是不認識她嗎?不是不理解她嗎?不是對她冷漠嗎?可為什麼又轉變得這麼快。
“那錢,我還你。”
江欣桐雖然為貴家子弟,可在學校的時候,就有一定的積蓄,會理財是她的強項,所以從大學開始,她就開始買基金,這一掙不要緊,前幾年抄房地產,竟讓她掙了一千萬之多。
“你說的什麼話呢,你這樣說我可要生氣了,何況是媽媽,契約裡有規定,我有權利互相尊敬雙方的父母,難道不是嗎?”
高昊群嘆了口氣,然後禮貌地微笑道:“你真的很見外,”
高昊群說完話,就準備回屋。江欣桐叫住了他:“昊群,你別走,我有話要對你說,可以給我幾分鐘嗎?”
“可以,你說吧。”昊群回過看,面無表情地看著江欣桐。
欣桐從屋裡拿出了所有準備好的東西,輕輕地放在茶几上。
“昊群,我一直覺得我們認識一直是緣份,我也覺得特別的幸運。”江欣桐還是極力掩飾著心中的那份痛楚。
“當然是緣份,你以為是什麼。早點休息吧,我不怪你,你就別想多了。”昊群說著這話時,臉上一點也沒有不開心,不象有會議廳裡的時候,那種漠然。
江欣桐愣了愣,什麼人,變臉變得這麼快,難道你不想離婚,她只當祝福了葉沙沙,你去巴黎之前,還不是說過要和葉沙沙一起度過這個人生的最美時刻嗎?
你不是在會議室裡,那麼麼冷冷地無視我的存在嗎?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所以,我覺的曾經擁有都非常的美好,我也很高興,也曾經覺得幸福,不過。。。。。。”江欣桐強忍住心中的痛,友善地看著高昊群,他的臉上閃過愕然。
“不過什麼?”高昊群坐了下來,並沒有阻止她往下說去,他對她的神情,還是一若之前的冰冷,臉上堆滿了客套,帶著點微笑地看著江欣桐。
“不過我還要謝謝你,我鄭重地謝謝你。如果我所作的一切,都讓你覺得難受,讓你難堪,那麼,我可為我所作的一切說句抱歉。”
江欣桐說完,便把檔案放在了桌上。又回以了坐在她面前的昊群一抹欣桐的微笑。
“這些檔案你籤一下吧,你簽完了,這些都是屬於你的。”
昊群拿過檔案,勾了勾嘴角。他沒有看那股權書,也沒看那離婚書。只是瞄著那項鍊看了又看,仿若看著一件異類。
“這是什麼。”
他抽起那串心心相扣的項鍊,摸了摸,珍愛地捧在了手裡。看了半晌,仿若不認識它般,他皺著眉頭,萬般不信地看著項鍊。
江欣桐心裡一陣冷笑,這是什麼,這是他送給自己的項鍊,是在巴黎街頭買的,為了定情而買的。
當時還說是要一生一生,相守到老的,可此時卻說是不記得了。是不是你送的東西太多了,而忘記了,送了幾個女人。你這個花花公子,什麼時候專情過。
江欣桐心裡湧起了一股氣,她極想這個時候發了瘋地罵他,可她還是忍住了自己的情緒,她緩緩地靠在椅背上,還是保持著她那溫和的語氣:
“這只是你隨便送給我的一件禮物,可能你不會記得,但是我不想拿你的東西,你還是拿回去,送給你覺得心愛的人就行了。”江欣桐攤了攤手。
連一件禮物都不曾記得,看來半年來昊群想的並不是自己。他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什麼叫我愛你,男人說的話,都是tnnd的假話。
“我送你的?”
昊群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欣桐,完全不相信這是真的,他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項鍊,和江欣桐的對比著,眼睛裡閃著不可置信的眼光。
“是的,也許你真的忘記了,可確實是花了五萬法郎買的,我感謝你。”江欣桐固作堅定地看著高昊群,然而她的心裡在滴血。
“讓我想想,為什麼我想不起來了。”昊群定定地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撫著自己的額角,萬般痛苦地回憶著。
“昊群,不要想了,記得起來,又怎麼樣,我們曾經有過的回憶,都不重要了,我是該走了,我祝你和沙沙幸福。”江欣桐說得至誠至真,可也是發自肺腑。
“對不起我失憶了,只記得在20歲之前的事,所以,你說的我有點迷糊,我只記得那一次是沙沙要和我分手,然後都不記得了,你是我妻子,我都無法相信。”
昊群說得振振有詞,不象是撒謊,可欣桐卻頓了頓,心想為什麼所有的不快樂,所有的不幸,所有的災難,都要她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