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雪兒的女兒?”沒等她反應過來,她的舅舅已經換上一副親近的面孔,厚重的嘴脣裂開來微笑,露出一口被香菸薰黃的牙齒。
“我……是……你真的是我舅舅?”塗寶兒還是不敢相信,倒不是虛榮心作怪,只是這個舅舅給她很不舒服的感覺,人醜的只是外表,可是這個舅舅,從骨子裡透出那麼一種猥瑣,給人感覺那笑容都很牽強。
“你能來山上真好,跟我回去一起去見見你外婆吧?”猥瑣的男人咧嘴笑著,揉著摔痛的腰板往小木屋的方向走。
“回來,我讓你走了嗎?”高創世陰冷的,聲音裡透出殺氣,眼眸中森冷肅殺。
“大外甥女婿,我可是你準舅舅,你這麼跟我說話?”猥瑣的男人套著近乎,身體卻不由自主的發抖,對這個倨傲的年輕人很是畏懼。
塗寶兒也覺得高創世這樣對她舅舅說話有點過分了,就算猥瑣,那也是她的舅舅,應該禮貌些才是,不由得嗔怪他:“世,這是我舅舅,說話客氣點……”
“舅舅?什麼舅舅?昨晚他見了你見鬼一樣的害怕,連夜逃走,連家都不敢回,還偷偷跟著我們,有這樣的舅舅?”高創世冷嗤,緩緩走向猥瑣的男人。
塗寶兒楞了一下,她被高創世抱進小屋的時候是昏迷的,自然不知道當時的情況。這個舅舅,居然見了她見鬼一樣的害怕,還逃走?怎麼感覺跟在小鎮上漂亮房子的書房內見到的那個人表現差不多?難道,也把她當做了她母親?
猥瑣的中年男人,見高創世緩緩走過來,步步後退,沒敢等他到近前,拔腿就跑。
高創世不慌不忙,眼睜睜的看他跑出幾步,騰空飛起一腳,身體飛速的騰躍出去,大腳硬生生的踹到猥瑣男人的腰際。
同樣的下場,他沒能逃脫,一聲悶哼便倒地不起。這次沒上次那麼幸運,撞上幾塊較大的石頭,他癱軟在地上,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半天爬不起來。
高創世踱著方步走近前,俯冷傲的:“跑啊,繼續跑,越快越好,你跑的越快,摔的就越慘!”
猥瑣的男人支撐起上半身,呲著牙齒一陣冷笑,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把閃亮的匕首,猛地刺向俯身看著他的高創世。
“啊!世,小心啊!”塗寶兒還沒走到近前,就被匕首閃現的陽光刺到了眼睛,不由得緊張的驚呼。
高創世神色一凜,陡然抓住那隻握著匕首的手,在地面上狠狠一磕,猥瑣男人吃痛的鬆開手,匕首掉落在地上。
“世,怎麼樣,你沒事吧?”塗寶兒氣喘吁吁的跑到近前,緊張的俯。
地面上有血,卻不是高創世的,是那個猥瑣男人她所謂的舅舅的手被堅硬的地面磕傷留下的血跡。
高創世冷冷的將那隻手一甩,猥瑣男人隨著這力度,又一個翻滾。
“敢對我高創世動手?你還是第一個!”高創世陰冷的,眼神森然冷傲,腳尖一跳,那把陽光下耀眼奪目的匕首便端端正正的落在他手中。
“什麼?你是慕家的人?”猥瑣男人顯然聽過慕家的名號,不由得一陣驚悸的顫抖。
“你不是我舅舅嗎,怎麼這麼狠心對我的男……朋友下手?”塗寶兒怒不可遏,差點說成男朋友,中間停頓一下。
“誤會,誤會,大外甥,我是試試他的身手,看他以後能不能好好的保護你照顧你啊,我這做舅舅的,用心良苦啊……”猥瑣男人三角眼滴溜溜亂轉,找著滿天滿地不著邊際的說辭,擺出一副舅舅的慈善相來。
“那,這次,你試出來了?放心了?”高創世邪魅的冷笑,將匕首拋起來,又落下,再跑起來,又落下,每次都準確無誤的將匕首的塑膠柄抓在手心。
猥瑣男人的目光,隨著匕首的起落上上下下的移動,看的膽戰心驚,唯恐那匕首落下來,不偏不倚的扎到他身上,嘴裡忙不迭的:“放心了,放心了,一百個放心了……”
“說,小鎮上的房子,你怎麼不去住,偏偏跑到這荒郊野嶺?”高創世冷冷的問,他斷定這個男人有問題,對他絲毫不客氣。
“她外婆,身體不好,適合在山上住,山上空氣清新,而且安靜……”猥瑣男人沒料到他突然這麼提問,眼神躲閃,明顯的心虛。
“胡說!你胡說!昨晚外婆分明說,是你說你犯事了,犯大事了,才跟你搬到這山上來住……”塗寶兒打斷他,對於這個不誠實滿口謊話的舅舅,一點好感都沒有。
“這個老太太,腦筋糊塗了……”猥瑣男人低著頭一陣嘀咕,手指不安的叩著地面。
“說,到底為什麼?”高創世壓低聲音,卻透出森然冷意,讓人不寒而慄。
“剛才,我的腰板,跌的好痛,能不能讓我回去休息下再說?”猥瑣的男人哭喪著臉,揉著腰板疼的哼哼,顯得很無賴。
他分明是回去搬救兵,當著塗寶兒外婆老人家的面,高創世還怎麼好對他下手?到了那時候,他肯吐出一個字才怪。
塗寶兒猜透了他的心思,輕咬朱脣,秀眉輕瞥,給高創世使個眼色。
“如果你想回去休息,我再給你添點彩?這麼一點點顏色,太單調了……”高創世將手中的匕首,逼近他的臉頰,緩慢的轉動。
“別,別,別,我說……”猥瑣男人低著眼,匕首的陽光一遍一遍在他眼底閃現,直接刺到了他的心裡。
塗寶兒冷著臉,對高創世的舉動絲毫不制止,如果他不給這個猥瑣的舅舅一點顏色看看,恐怕那天他們被這個舅舅害死了都不知道,從他突然拔出匕首刺向高創世就知道這個人有多麼的陰險毒辣。
“我搬到山上,是怕人追殺……”他低著頭,語氣裡十分沮喪。
“誰追殺你?你說你犯了大事,犯的什麼大事?說!”高創世神色凜然,雙眸遠古的冰川一樣寒冷刺骨。
猥瑣男人不住的瞟向冷著臉的塗寶兒,支支吾吾的不肯說,賊眉鼠眼的樣子令人厭惡。
“看來,你是真的想讓這刀子在你臉上新增點顏色?”高創世將匕首揚起來,猛然刺下去,如果這樣的力度刺下去,肯定將萎縮男人的顴骨刺穿。
“啊,不!我說!”猥瑣男人嚇得癱軟在地上,一陣“噗噗噗”悶響的聲音,從他癱軟的雙腿間傳出來。
他身下已經一片溼潤,一股難聞的騷臭味鑽入鼻孔,讓她不由得掩住口鼻。
“大外甥,我對不住你啊,你別怪我,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我不知道他們讓我撞死的人是雪兒啊……”說著,他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臉上痛苦的表情。
“什麼?是你撞死我媽媽的?你還是人嗎,連你的親妹妹都不放過!”塗寶兒氣的臉色通紅,憤怒的用手指著這個猥瑣的男人,憤怒之餘,氣的掉下眼淚,她的媽媽,可曾知道是她的親哥哥下的毒手?
“我不知道那是我的親妹妹啊,撞死了才知道,我發誓,我李元強就算再沒良心,也不會拿我的親妹子下手啊……”猥瑣的男人用頭硬硬的撞著地面,額頭開始滲血。
“別在這時候裝親情,早點幹嘛去了,說,是誰指使你那麼做的?”高創世冷冷的踹上一腳,這個男人痛哭流涕的樣子都讓他感覺到噁心,根本看不出一點悔過的意思。
“是柳城愛,她給我一大筆錢,說因為我是雪兒的哥哥,多給我一些錢,幫她幫一件事就好,那天她打扮的很漂亮,給我灌下很多酒,在此之前,她對我很好,找人教我學會開車……”猥瑣的男人,回憶著那個偽善的女人柳城愛。
對於他這個小鎮上的猥瑣漢子,能得到戴正德正房太太的垂青,早就暈頭轉向,她說什麼,他便信什麼,她指東他就打東,她指西他便打西,惟命是從。
當柳城愛衣著暴露的出現在他面前,他更是饞涎欲滴,吞嚥下口水,幾乎不能呼吸。
柳城愛突然痛哭流涕,跟他訴說不幸,說一個女人欺負她,讓她生不如死。李元強義憤填膺,揚言要不惜代價給她出這口惡氣。
柳城愛哭的楚楚可憐,給他一把車鑰匙,假意的跟他說,如果他願意幫她的忙,便送一部車子給他。
聽到居然要送車子給他,李元強頓時眼睛放光,如果能開一輛車子回到小鎮上,那是一件多麼分光的事情,鼻孔朝天走路都沒問題。
他接過那鑰匙,心裡美的冒出無數個透明的泡泡,各個都有拳頭那麼大。
他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衝著眼前的柳城愛噴吐著酒氣,一雙手想摸索,內心裡還是畏懼,畢竟戴正德有權有勢,他這個小鎮居民惹不起。
而柳城愛非常主動的,在酒店的雅間裡將他的手放在光滑修長的大腿上,惹得李元強身體一陣抽搐。
酒壯慫人膽,他在那條大腿上摸索著,想探進短裙裡。卻被柳城愛故作的攔住,讓他送她去一個地方,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到了那裡,他想做什麼便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