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吞下了藥片,林瑾之就聽到了房間傳來了輕微的動靜、
她回神看去,來人不是別人,卻是慕至則。
她有些慌張。
“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
男人的眸子犀利的看向了她。她可能是剛剛吞下了那個藥片,感覺很慌張。
“哦,沒什麼。”
“你在慌張什麼?”
“沒。沒什麼。你怎麼會這麼問?”
林瑾之覺得男人的目光太過於犀利了,犀利的她居然都不敢去正視男人的眸子。
而且感覺男人的情緒也明顯的不對勁。
“哦,原來是這樣。”奇異的是男人竟然也是略過了這個話題。
這叫林瑾之深深的鬆了一口氣。
“現在已經快到晚上的時間了,你想吃點什麼不一樣的麼?”
男人突兀的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額,都好。”
林瑾之雖然很不喜歡西餐,但是現在她一心只想逃開自己藏匿著避孕藥的地方,她的避孕藥被緊緊的攥在了手裡,她不希望慕至則看到自己偷著吃避孕藥的事情。
“你的手裡在拿著什麼?”
“哦,沒什麼,只是一些女人用的東西而已,你不方便看的。”
林瑾之想出了一個蹩腳的理由用來搪塞他。
“好,那我在樓下等著你,你儘快出來。”
慕至則的臉色稱不上很好看,甚至林瑾之能夠從慕至則的臉上看出一些低沉如水的東西來。但是林瑾之有些不明白慕至則到底是因為什麼而不開心,難道是因為發現了自己手裡拿著的東西是避孕藥麼?
林瑾之想不明白,從來對那個男人的瞭解也是很片面的。所以現在男人看起來情緒不高,林瑾之也根本就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算了,那個男人高興不高興也都不在林瑾之的在意範圍裡面。
林瑾之現在只擔心自己千萬不要懷孕就好了。
慕至則走出了房間,林瑾之立刻就將手中的藥瓶藏匿到了以前的地方。
起身,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林瑾之才從房間裡走出來。
剛剛打開了房門,林瑾之卻看到了慕至則那長身玉立的背影,原來慕至則根本就沒有下樓,卻一直在走廊上站立著。
林瑾之的心狠狠的一悸動。
“你沒有下樓麼?”
林瑾之遲疑的開口。
慕至則回頭看了下林瑾之。
脣角淡淡的揚起了一抹笑,雖然男人笑起來很好看,但是林瑾之卻敏銳的察覺到男人的笑意根本就不曾達到眼底。
林瑾之甚至感覺今天的慕至則給人的感覺莫名的很薄涼。
薄涼的叫人周身遍體生寒。
“不是在等你麼?”
林瑾之聽到了男人這般的說著。
男人的口吻甚至是溫柔的,但是笑意卻根本就沒有到達眼底。
林瑾之淡淡的揚起臉龐,對著慕至則淡淡的笑了一下。
林瑾之自從和慕至則認識了之後,很少笑過,這一笑就如同雪散雲消,一股子明亮的光芒登時就籠罩在了林瑾之的身上。
整個人都彷彿是籠罩在了萬千道光芒中,炫花了人的眼睛。
“謝謝你了,慕至則。”
林瑾之竟然在這一刻慌亂的叫出了慕至則的中文名字,名字脫口而出的剎那,林瑾之吃驚而後悔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慕至則卻微勾了脣角。
“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說完這句話,男人已經邁著修長的腿下了樓梯。
林瑾之看著男人 離開的背影卻微微的失神。
不知道為什麼,林瑾之總是會覺的今天的慕至則有些,不對勁?
但是林瑾之也不知道慕至則的這種不對勁是從哪裡來的,只能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也跟著男人的背影下了樓梯。
下了樓梯,林瑾之卻看到慕剛老管家正在慕至則的耳邊說著什麼話,而且慕剛看到林瑾之下樓來,明顯的眸色慌亂了幾分。
林瑾之有些不解的看著兩個人。
慕至則的脣角輕輕的揚起了一抹似嘲似諷的笑意,林瑾之幾乎是瞬間就感覺自己的心臟驟縮,接著就是一股子並不熟悉的鈍痛襲擊而來。
林瑾之頓住了腳步,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瞬間,林瑾之的直覺告訴自己,那個由慕剛告訴給慕至則的訊息,並不是什麼好訊息,最起碼,對於林瑾之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訊息。
慕剛很快就離開了慕至則的耳邊,慕剛很快就退了下去。
林瑾之和慕至則的眸光在半空中對望了很久,林瑾之才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她提著裙襬款款的步下了樓梯。
“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瑾之儘量的放平自己的聲調來掩飾掉自己已經徹底紊亂的心緒。
“你想知道?”
慕至則的脣角翹起來。
“很想。”
林瑾之認真的看著慕至則的眼睛說道。
“解藥研製成功了。”
解藥研製成功了。
簡單的七個字,居然叫林瑾之的神智在瞬間就凝滯住了,就連客廳裡的空氣似乎都隨著這七個字的落下而凝滯住了。
空氣裡粘稠流動著的都是尷尬和窒悶。
林瑾之遲鈍了幾秒才找回了自己的神智。
“太好了,恭喜你了公爵,那是不是說明我可以離開公爵的身邊了?”
林瑾之揚起了一個真心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心理有燉燉的酸澀滑過。但是能夠離開這個一直都囚禁著自己的男人,林瑾之還是有著說不出的開心。
看著林瑾之那明媚的陽光,慕至則卻失了神。
和剛剛在樓上那個淡淡的笑意相比較,這個笑容顯得更加真摯了幾分。
慕至則忍不住上前捏住了林瑾之的下巴。
“你很開心?”
林瑾之眸子閃了一下。
“能回家我自然是開心的。”
慕至則眸子裡陰狠瞬間滑過。
“可是我很不開心!”
林瑾之皺眉,男人這一聲低吼伴隨著手上的力道,弄得林瑾之很難受。
她試圖閃躲開男人的鉗制。
但是男人也不知道是在置氣還是在發洩,根本就不容許林瑾之動彈半分。
兩個人就僵持不下。
她細嫩的肌膚上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但是林瑾之卻沒有開口求饒。
“這不是公爵一開始就答應我的麼?難不成公爵要反悔不成?”
林瑾之說不出心中那一股淡淡的失落是為了什麼,甚至於還沒來得及仔細的辨別那失落從何而來,就被慕至則的這句話激發的心中的怒意瞬間躥升起來。
慕至則卻是勾了勾脣角。
“不過是跟你開玩笑而已,你還沒有給本公爵誕下繼承人,我豈能就這樣輕易的放你離開?恩?”
林瑾之被慕至則的這番話氣的怒髮衝冠。
“公爵,你不是說解藥已經找到了麼?既然你已經找到了解藥,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何苦非要囚禁一個根本就不愛你的女人在身邊呢!”
“若是我說我已經離不開你了呢?”
說不出男人的口吻是認真還是玩笑,但是林瑾之聽到了男人的回答卻只是搖頭。
“不,公爵,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我的理想是做一個記者,而不是做一個勞什子的金鑾!”
“你若是喜歡,我完全可以支援你的職業。”
慕至則的眸子深深的睇著林瑾之。
“那我現在就希望回去華夏國,你能同意麼?”
林瑾之試圖從男人的口中聽到肯定的答案。
但是她註定要失望了。
男人對著她搖了搖頭。
“我可以放你離開,甚至可以帶你去你任何想要去的地方,但是,還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林瑾之舔了舔乾涸的嘴脣。
“等我為你誕下勞什子的繼承人?!”
林瑾之的眸子裡滑過的全然是狂亂和憤怒。
“聰明的女人。”
慕至則一個溫軟的吻落在了林瑾之的脣瓣上。
林瑾之狠狠的推開了男人的胸膛!
“可笑!”
林瑾之一邊搖頭,一邊逃開了男人的懷抱。
慕至則一個用力,拽住了林瑾之的手腕。
林瑾之倏然轉頭怒瞪著慕至則。
“你放開我,你沒有資格就這樣囚禁我一輩子!”
“我喜歡你,林瑾之!”
聽到了慕至則口中字正圓腔的吐露出了這樣的字眼,林瑾之愣住了。
不單單是林瑾之愣住了,就連脫口而出這幾個字眼的慕至則也愣住了,就連在客廳裡的一眾女傭也都用驚詫的目光看向了兩個人。
林瑾之是最先一個找回了自己理智的。
“你在開什麼玩笑!”
林瑾之下意識的拒絕這個話的真實性。
慕至則的眸子也因為林瑾之的拒絕而深邃幽暗了很多。
“我說過了,我喜歡你,我是絕對不會輕易放你離開的!”
林瑾之卻滿臉都是嘲諷的笑意。
“公爵,你確定你是喜歡我?而不是喜歡上我?”
這段時間,雖然林瑾之百般不願,但是林瑾之的確是這段時間以來慕至則身邊的唯一的女人。
林瑾之不清楚慕至則這句話脫口而出的原因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或者連慕至則自己也不知道這句話的背後到底是不是他的真心把?
這些林瑾之都不清楚,但是林瑾之最清楚的卻是慕至則和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人。
不單單如此,兩個人的家世背景,教育背景,甚至是文化背景都是截然不同的。
甚至於慕至則根本就是一個囚禁林瑾之的罪犯,即便是慕至則喜歡林瑾之,林瑾之也是絕對不可能對慕至則生出半分的好感來的!
林瑾之只是感覺慕至則喜歡自己這件事甚至根本就是一則十分可笑十分反諷的笑話!
“這有任何的區別麼?”
慕至則拽著林瑾之的胳膊,直接將林瑾之拽到了自己的懷抱裡。
林瑾之沒有掙扎,因為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掙扎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