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懷疑
“我們去看看顏夕吧。”夏桑深吸一口氣。如今,正是好時機。南宮亦點頭。他今日恰好無事。顏夕又是他的病人,去看看也是應當。
褚寒靳自然也沒什麼理由拒絕。顏夕是他的人,從顏夕生病開始,他還沒去看過。今天,也算是湊巧。
“那就一起去吧。”夏桑內心激動起來。
成了!三人走到顏夕的房門外,南宮亦不忍感嘆了幾句。
一個好好的姑娘家,一生就這樣生生被毀,實在可惜。也不知那下蠱之人究竟是誰,手段竟然如此歹毒!
見到褚寒靳,顏夕本想下床行禮。奈何如今她四肢……
“顏夕姑娘,我來給你把脈了。”南宮亦微微笑著。顏夕用力伸出手去,點了點頭。示意南宮亦可以開始了。
褚寒靳沒有發現顏夕的不同,倒是夏桑心細。“顏夕姑娘,你的病情又嚴重了?”夏桑皺著眉,聲音沉沉的。想到顏夕如今已經聾啞,她又連忙走到案桌旁,寫下這幾個字。
如今有褚寒靳和南宮亦在場,諒顏夕也不敢隨意將她的底盤脫出。
顏夕害怕的縮了縮身子,迎著夏桑的眼睛,她點了點頭。
她在努力保持鎮定。如今夏桑不殺她,定是怕引起懷疑。畢竟,真正的卿筠小姐可是個心地善良的女人。如夏桑這般心思歹毒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假扮得像呢?
南宮亦替顏夕把了脈,又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下她的四肢,眉頭慢慢聚攏起來,儼然成了兩座小山。
“顏夕的病情惡化了,她的四肢已經開始僵硬,若是不及時治療,恐怕……”後邊的話,南宮亦不忍再說下去。
顏夕已經聾啞了,如今四肢又僵硬起來。幸好,顏夕是聽不見她講話的。南宮亦鬆了口氣,如今她只能儘量瞞著顏夕,可是最後會如何,他也沒法兒下定論。
“南宮亦大夫,顏夕的病,怎麼會突然惡化呢?”夏桑一臉震驚,“顏夕養在府裡,王府上下可沒有一個和她有矛盾的?”
這就是了。沒有矛盾,自然顏夕病情惡化就不會是府裡的丫鬟下人。
“小姐,我懷疑,顏夕被下了新蠱。”南宮亦神色嚴厲。如果不是新蠱,前幾日他把脈的時候也定然能夠察覺顏夕病情的走向。
“新蠱?”夏桑大驚失色。她捂著嘴後退了兩步,“南宮亦大夫,你的意思是,府裡……”府裡有奸細?
不論如何,只有這一條能夠說通了。若不是有奸細,顏夕怎麼會中蠱?若不是有奸細,顏夕如今病情又怎麼會嚴重起來。
更何況,會蠱毒之術的,可是隻有南疆人啊!
南宮亦卻搖了搖頭,“如今,我也不能確定。”有沒有奸細他不知道,反正顏夕的病,是越來越嚴重了。
“若不是有奸細,顏夕今日怎麼會變成如此模樣!”夏桑一臉氣憤。“來人,將今日伺候的丫鬟都叫進來!本姑娘今天,就要好好來查一查。”
見夏桑發怒,今日伺候的丫鬟紛紛放下手中的事,在院子裡跪成了一片。
“寒靳,你也一道來吧。”夏桑嘆著氣。在褚寒靳面前,她收斂了所有的情緒,只餘下那些溫柔。
褚寒靳深深的看了一眼“卿筠”,隨後點頭。“嗯。”院子裡的丫鬟婆子紛紛低著頭,不敢看主子的神色。
裡面那位,是主子吩咐著要好好伺候的人。如今她出了事,受罰受責的就只有他們這些下人了。
夏桑站在眾人前面,神色冷冷。“今日,可有人進這院子來?”開口並非責罰,反而問今日院裡的情況。
眾人鬆了口氣。不是責罰就好。
“回小姐的話,今……今日,就只有夏桑小姐一人來過。”一個丫鬟顫顫巍巍的說完,又連忙伏地拜了起來。
她渾身顫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這位“卿筠”小姐給責罰了。
夏桑勾了勾脣角,很快又斂平。雙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用來掩飾自己心裡的喜悅。“夏桑?當時夏桑過來的時候你們可有人在裡面伺候著?”
丫鬟搖頭,回答道,“回小姐,不曾有人伺候。”
褚寒靳皺著眉頭,“夏桑”今日來的時候,褚寒靳就在一旁看著。只是夏桑沒有看見他。褚寒靳能夠感覺得到,現在的夏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夏桑了。
以前的夏桑心思歹毒,可是現在的夏桑,從這幾次接觸以後,褚寒靳發現,反倒是這個一直和他在一起的,卿筠,變得讓他有些不認識了。
以前的卿筠,嘴角總帶著淡淡的笑容。可是現在的卿筠,她的笑容已經沒有以前那麼明媚了。她心裡想的她所做的一切,都和她以前的習慣都背道而馳。
褚寒靳說不出來,他總覺得卿筠變了,變得讓他都有些不認識了。
“除了夏桑,可還有人來過。”褚寒靳冷淡的問道。
丫鬟搖頭。“回王爺,奴婢一直伺候在顏夕姑娘身邊。這幾日過來看過顏夕姑娘的,除了卿筠小姐,就只有夏桑小姐了。”
如此一來,夏桑的懷疑就是最大的了。
南宮亦出來時正好聽見丫鬟的話。夏商不就是南疆的那個南疆嗎?若是如此的話,倒也能夠說通。
夏桑本就是南疆人,會些蠱術不足為奇。只是顏夕最初的時候,不就是夏桑身邊的人嗎?那她為什麼又要對顏夕下蠱呢?難道是顏夕發現了她的什麼祕密,所以她才不得不下此殺手?
南宮亦的心思百轉千回,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定。現在嫌疑最大的就是夏桑了。
“王爺……”
褚寒靳抬手,將南宮亦想要說的話都給打斷,“此事容後再議。”不知道為什麼,褚寒靳下意識的覺得,下蠱的人不會是夏桑。
“王爺!”夏桑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明明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卿筠了,可是褚寒靳居然會制止南宮亦的話。
容後再議?
哪裡是容後再議,明明是不想對對付卿筠罷了!
“可是王爺,我倒覺得南宮亦說的不錯,這些時日以來,除了夏桑就只有我去看過顏夕。王爺不懷疑一下湯,難道是懷疑我嗎?”
如今她二人魂魄不知為何會被調換,現今世上,除了顏夕,也只有卿筠一人知曉。
只要卿筠一死,顏夕,也就不足為患了。褚寒靳眉頭加深,他實在不明白,卿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以前的卿筠事事都能和他想到一起,可是如今他越來越看不懂了。褚寒靳回想起當時的場面來。
他不知不覺走到這裡,最初,他也確實懷疑過夏桑過來的目的。只是當時見夏桑和顏夕相處,並沒有他所想的那般。他甚至能覺察得出,顏夕對夏桑是有好感的。
如今,見了顏夕和卿筠的相處,他反倒覺得,卿筠和顏夕之間有些問題。更何況,他就是夏桑的證人,夏桑確實什麼都沒做。
褚寒靳遣散眾人,隨後才和“卿筠”一起回了書房。
“阿筠,你告訴我,你對夏桑是不是有什麼不滿?”不然她又怎麼會三番五次的懷疑夏桑呢?
夏桑緊咬著下脣。
她對卿筠,可不止有不滿。她甚至恨她,恨不得她去死!
“寒靳,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夏桑眼眶紅紅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似的。褚寒靳手足無措,“阿筠,我……”可是,安慰的話,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是啊,卿筠的為人,他怎麼會不知道?
“寒靳,難道你覺得我是那種會為了個人恩怨挾私報復的人嗎?”眼淚掉下來,劃出兩道淚痕。
此時褚寒靳只覺得無奈。又有些煩躁。卿筠……卿筠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就變了,變得不像他記憶中的那個卿筠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從那一次,她醒來?還是後面?
“阿筠,你莫哭。許是我想多了。”褚寒靳伸出手,替夏桑擦去了眼淚。
或許真的是他想多了吧。卿筠就是卿筠,還能變成別人不成?
“寒靳,你以後……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對我?”夏桑看著褚寒靳,她的雙眼,因為剛才的哭泣而通紅。
褚寒靳迎著他的視線皺了皺眉,隨即點點頭。
“阿筠,你確定你和夏桑之間不是有什麼誤會?”思思慮良久,褚寒靳還是問了出口。卿筠和夏桑不對盤他能看得出,不過這也不值得卿筠為這個而去誣陷人家。
夏桑的臉色瞬間蒼白起來。
“寒……寒靳。”她抿了抿脣,“我和夏桑,我們之間會有什麼誤會?”果然,他還是對卿筠那個女人心軟了!
褚寒靳越是心軟,夏桑就越恨。她恨褚寒靳,更恨卿筠!
“沒誤會便好。”褚寒靳嘆了口氣。沒誤會,也就罷了。
“不過,今日夏桑來時,我恰好看見了。”褚寒靳說道,也算是解釋了他相信“夏桑”的原因了。
夏桑聞言,嚇的後退了一步。隨後才嚥了口口水,喃喃道,“哦,原來如此。我就說嘛……”
褚寒靳和卿筠見面了?他們居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見了。
夏桑只覺得後背出了一層層的冷汗。若是卿筠對褚寒靳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