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只嘆人生不如初見
聽到齊皓這話上下打量面前的人，褚寒靳皺眉，目不轉睛的緊盯著面前的人。
“把話說清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認不出來她了！”
“勾勒齊皓！不要再說了！”卿筠終於忍不住道，“沒有的事，你不用聽他說什麼。他現在跟你說這些，就是為了讓你能夠放過我，僅此而已。”
褚寒靳卻並不相信她這搪塞的話，再一次開口，對著齊皓質問道，“齊皓，把話說清楚！”
“好！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告訴你就是了。”
掙脫開卿筠的手，齊皓認真凝視著面前的人，“你真的就不覺得我身後這小丫頭越來越像你從前身邊的什麼人了嗎？就不覺得那個這段時間以來陪在你身邊的人很奇怪嗎？我還以為你到底有多喜歡卿筠，可沒想到竟然連哪個到底才是真正的她都認不出來，真是讓人悲哀。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了，現在站在我身後的這個被你傷害得千瘡百孔的小丫頭，才是真正的卿筠。而你身邊那個披著卿筠皮囊的女人，你也認識，她叫夏桑！”
氣氛在這一瞬間突然凝固住了一般，卿筠很頭疼，褚寒靳也沉默不語。
也不知道過了有多長時間，他突然笑了出來，：“看來夏桑說得倒是沒錯，你就算想要將她帶走，也不用想出一個如此荒謬的理由吧。本王常年征戰沙場，殺敵無數，從不相信那些鬼神之說，更加不相信人的什麼靈魂、什麼靈魂互換之類的！你這個算盤當真是打錯了。”
“哦？是這樣的嗎？”齊皓卻冷笑，“其實在你內心深處，你已經在懷疑這個問題了不是嗎？我這話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心裡面比任何人都明白吧。褚寒靳，就算你沒有辦法接受這些一切，也不用裝作現在這麼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樣子吧。其實你心裡面已經有了你自己的答案，不是嗎？或者，你大可夜探那刃月的府邸前去詢問一下那個牢房之中的人，問問她，她到底是卿筠，還是我南疆的聖女夏桑！”
看著面前的局勢越演越烈，卿筠知道現如今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了，索性開口道，“還記得兩年後的那一場大戰嗎？南疆聖女突然帶人在我們北冥的軍營放火，猝不及防。那一場大火之中，我被活活燒了死。當時我真的覺得我是不是就這麼就死了，可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所在的地方不是陰曹地府，而是南疆的軍營之中，齊皓、凌風還有刃月擔心的坐在我的床邊。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我被俘虜了，其實不然。”
“在所有人離開之後，我照過鏡子才發現，原來我不但變成了夏桑，還回到了兩年前，也就是現在。再和你見面，我們成了敵人。”說到這，卿筠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你還記得日前我們前去尋找佛經的那個寺廟嗎？住持認出來了我並非真正的夏桑，才將我叫了進去。我也曾問過他能夠回到自己身體裡面去的方法，但他說時機還未到。我不知道，他口中的時機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和夏桑換回來的方法到底是什麼。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她都已經說出來了，真是好久沒有這麼痛快過了。至於剩下的，他願不願意相信，自然也就是他的事情了。如果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那也就只能說明他們兩個人之間，其實從來都是不瞭解對方的。如果是那樣，就算再在一起，也是勉強。
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後退了兩步，褚寒靳一時間真的無法接受這一切，轉過身瘋了似的朝外面衝了出去，更不再顧忌關不關門的事情。她現在只想知道，那個這段時間一直待在他身邊的人，真的不是他的卿筠嗎？這麼長時間裡面，他竟然一直都把害得他和卿筠走散的罪魁禍首留在了身邊嗎……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多想，只想第一時間重蹈大祭司府的牢房去，找到卿筠或者是夏桑，然後將一切都和她問清楚！
看褚寒靳離開了，齊皓伸手握住了卿筠的手，“我們趕緊走吧！”
“不用，我在這等著他回來。”卿筠微微搖頭，“既然一切都已經說清楚了，那麼現如今，也就沒有再繼續躲避或者是退縮的必要了。反正這一刻早晚都是要面對的，那就今天吧。”
大祭司府那邊，因為卿筠被人劫走的事情，全府上下已然是亂作一團，刃月也是大發雷霆，因為這人竟然被褚寒靳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劫走了。
雖然他也想著用她把他給引出來然後收網，但是娶她，是他刃月真的想要做的事情。
管家怯怯上前，“大祭司，天色已晚，您還是早些休息吧，奴才讓下人再去仔細尋找，一有夫人的訊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您的。”
“也罷，你們也先休息吧，明日再繼續。”
刃月嘆氣，起身緩緩走出來前廳。就這時，牢房門口的守衛突然快速跑了過來，“大祭司，北冥那九王爺來了，現如今人已經潛入大牢之中救人了。您看，我們下一步該如何？”
“走，去看看那條大魚！”不過，他就自己一個人來的嗎？那夏桑人去哪了？
褚寒靳跑進大牢找到夏桑所在的牢房時，她就一個人蜷縮在角落，看上去應該是並未收到什麼嚴刑逼供或者是皮肉之苦。見此，他激動，快步上前去，從腰間抽出佩劍，一劍斬斷了牢房的鐵鏈，推開門看向了裡面的人，“卿筠！”
夏桑聞聲起身，快速跑過去，一把緊緊抱住了褚寒靳的脖子，“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我被關起來的事情，不回來就我了呢！你再不來，我真的要瘋了！”
掙脫開她的手上下打量她，猶豫片刻，他終於鼓足勇氣開口，“你……到底是誰？真的是卿筠嗎？還是……夏桑！”
聽到褚寒靳這話，夏桑瞬間一僵，整個人有點不知所措。
他突然這麼問，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些什麼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現在還要繼續死撐著，還是說和他實話實說，說不定他對她還能夠有那麼一絲絲的同情，“寒靳，我……”
“真是沒想到，王爺還真是個多情的人啊。”未等夏桑說出來實情，刃月趕來，“這前腳剛劫走了本祭司的夫人，後腳又過來找自己這個紅顏知己。本祭司還真是好奇，這兩位姑娘都帶走了，王爺打算讓誰做大、讓誰做小啊？那王爺可要擔心自家後院起火啊。”
憤怒的望著面前的人，褚寒靳知道，這一趟，他怕是沒有那麼容易逃走了，“你到底想怎麼樣！刃月！我本無意與你作對，是你先抓了我的人在先。你且放我走，今日的事情，我便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日後也定然不會因為這個對你南疆發起兵變。”
“發兵？王爺你想得太多了。看來你還不知道吧，現如今，你們北冥的皇帝已經知道了你前來這邊鬧事的事情，並下令降了你通敵叛國之罪，對你進行緝拿。你還是自求多福吧。來人！還不趕緊將這個逆賊抓起來！誰能夠抓住他，重重有賞，死活不論！”
刃月一句話落地，眾人瘋了似的朝著他衝上去。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縱然褚寒靳武功不低，但這種車輪戰終於還是讓他一點點耗光了體力。而就在此時，刃月突然抽出旁邊侍衛的佩劍衝了上去，直接朝著褚寒靳後背刺了過去。
“寒靳！”一聲驚呼，夏桑奮不顧身的撲了過去，張開雙臂擋在了褚寒靳身後，刃月手中的刀深深的刺進了她的胸膛，鮮血順著劍刃一滴滴流了下來。
褚寒靳慌張，揮劍打退前面的人，回過神緊緊抱住倒下去的夏桑，“筠兒……筠兒你別嚇我！一定會沒事的，你千萬別睡啊！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
說著，他就要抱起她離開，卻被她伸手緊緊抓住了手腕，“寒靳，對不起……我騙了你……我……我是夏桑……可是……我還想問你一句，有沒有……有沒有一瞬間，你喜歡的人是我……不是這具身體，哪怕……哪怕只有一瞬間……”
“你……你是夏桑？！”瞪大眼睛望著褚寒靳懷中已經沒有了生氣的人，刃月不敢相信的後退。這麼說來，夏桑身體裡面的人……是卿筠！“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是這樣的！亂了！這個世界全亂了！全亂了！”
等卿筠和齊皓晚一步趕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
嘆著氣走上前去，卿筠緩緩在褚寒靳身邊停下，低下了頭，“對不起，我來晚了……”
紅著眼放下了手裡面的人，褚寒靳緩緩起身，一把緊緊摟過了面前的人，“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竟然沒認出你，還幾次三番傷害你……”
卿筠搖頭，紅了眼圈，“幸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