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不一樣
聽著夏桑突然這番話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聖君欲言又止,靜靜聽著夏桑突然無厘頭的扯出來那些有的沒的的東西。
或者,她這話裡面是想給他傳遞些什麼訊息也說不定。
“聖君您都不知道,臣女回來這一路上啊,真的是遇到了非常多非常多特別而有趣的事情。您沒走出去過,您真的是不知道。”卿筠表面上像是在跟聖君說著什麼,心裡卻盤算著其他東西,“您沒有去過民間,都沒有見識過那些真正的什麼胸口碎大石、什麼鑽火圈,那些民間的雜技真的是讓人眼前一亮,讓人完全沒有任何能力抗拒。”
說話間,她激動的手舞足蹈,卻不小心碰撒了旁邊的茶杯,裡面的茶水灑了一桌子。
“聖君息怒!臣女並非有意的!”
卿筠慌張的將桌子上險些被弄溼的奏摺收起來放到一邊,卻並未將桌子上的水漬擦掉,而是將桌子上騰出了大面積。
也不知道她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鬼,聖君索性順著她的意思說了下去,靜觀其變,“無妨。你剛剛說到哪了?咱們繼續說下去。”
卿筠點了點頭,繼續開口,手指卻有意無意的沾著水漬在桌面上寫畫下什麼。
“您都不知道,這真正山中的水可比咱們城中這些處理過的水好喝多了,甘甜多了。咱們城中的水啊,聽說是水裡面都會有一些細小的沒有處理乾淨的沙粒,但是山中的溪水就不一樣了。可能是因為沙石沉澱的緣故,再加上水中的鵝卵石起到了過濾的作用,外面的那些水乾淨許多。您仔細看咱們這的水,裡面真的會有細小的東西,就拿剛剛被我弄撒的這些來說。”
說著,卿筠給了聖君一個眼神,示意他看桌面上她剛剛劃上的東西。
聖君瞭然,有意無意的低下頭,只見桌子上清晰的用水漬寫著‘覆盆之地,甕中捉鱉,傳信刃、凌,左右夾擊’幾個字,又快速伸手一把將桌面上的字跡抹掉,佯裝成試水質的樣子,含笑著微微點頭。
“好像真如聖女所說一般。看來日後若是有機會,朕定然要出去感受一下這大千世界了。俗話說得倒是果真沒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而眼下的,倒未必是好的。”
看著聖君這表情就知道他已經明瞭了自己的意思,卿筠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弧度,緩緩從他旁邊起身,雙手抱拳作揖。
“聖君,臣女此番回來也向您稟報過情況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臣女就先行告退了。臣女還要騰出空隙回去看看家父家母,畢竟這再過上一段時間,說不定又要跟著其他的軍隊去駐守其他地方了,總要多留點時間陪家人才好。”
“嗯,你退下吧。”聖君點頭,擺了擺手示意她離開。
確定她真的已經離開了,皇上緩緩起身,轉過身朝著內室而去,確定周圍沒有人,移動書架上的瓷瓶開啟旁邊一副掛著畫的牆壁,快步走進了密室之中,將密室的門重新關了上。
密室裡面的空間其實很大,站在門口向裡面望去,就好像是一個新的大空間一般。
而密室之中,那個說好了被調到了邊關去駐守的刃月就悠閒的坐在桌前看書,哪有什麼受到了那個裕德王爺監視的樣子。
就如同之前卿筠猜想之中的樣子,假裝實力敵不過被軟禁,也不過就是刃月想出來的另外一種對古那個裕德王爺的方法罷了。
只是,他們這一次的計劃之中,必須要有所犧牲。
所以,他們選擇了被裕德王爺給誣陷的齊皓,當這次之中的炮灰。
聖君緩緩走上前去,“剛剛聖女回來了,想來應該是已經知道了現在的情況。”
“哦?”刃月放下手中的書抬起頭望向身邊的人,“所以,她現在人在哪?”
“她現在人已經離開了,假借回家看父母的理由。不過大祭司可還記得之前從北冥傳出來的關於那個什麼佛經還有延年益壽的香的訊息?方才聖女給出自己的提議,說朕可以藉著那個理由將他給引過去,然後來個裡應外合前後夾擊,如此的話,不明情況的裕德王爺定然會受到打擊,而我們也就可以乘勝追擊,藉著這個時候將他們的勢力大幅度的削弱。”
“大祭司以為,這聖女提出來的方式是否可行?朕雖然不懂得你們的謀略,但是倒是覺得還不錯。”
衝著聖君微微點頭,刃月緩緩起身。
“其實桑桑這個方式倒是未曾不可。如此的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但是能夠趁著這個機會打量的削弱了他們的兵權和人數上面優勢。只不過聖君您怕是沒有聽出來,她之所以如此,完全是為了救那個齊皓。畢竟她和齊皓之間的關係,倒是遠遠比從前的時候搶了不少,也默契和緩和了許多。”
“若是不到萬不得已的程度,朕自然也是不希望有不必要的犧牲的。若是她這方式確實可信的話,倒是也不妨一試。畢竟齊皓對我們南疆一直以來忠心耿耿,如此的就選擇推出去他的話,朕心裡面還真的是有點過意不去。”
“而且,他們齊家一家幾代人,都是為我們南疆赴湯蹈火,義無反顧,這樣的精神實屬難得啊。若是我們如此貿然的害他們失去了後代,這……”
刃月微微俯下身,雙手作揖開口道,“屬下單憑聖君作出定奪。”
雖然說那個佛經的事情也不過是個傳說而已,但是如果能夠透過這樣的方式來削弱他們的勢力,來個甕中捉鱉的話,倒是也未嘗不可以。
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他覺得他的潛意識是沒有錯的,這個夏桑從打當初再從營帳之中醒過來開始,就真的如同徹徹底底的換了個人一樣,讓人實在是無法接受。
而且換做從前的話,她哪有現在這些作戰領兵的才能,這些根本就都有點太讓人匪夷所思了。所以她到底是經歷了些什麼?又或者說,她真的是他們南疆的聖女夏桑嗎?
若說她是的話,她整個人現在實在是太奇怪了。
可是若說不是的話,她卻又都之前從前時候的那些一切的一切。
可能現在唯一一個讓人還有點無法理解的地方,就是她脾氣上面的反差,還有就是……從打她醒過來開始,就從未對任何人用過蠱蟲。
就連上一次她解除掉了他對她下的蠱毒的時候,都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
所以是不是有種可能,上次的毒,根本就並非是她自己給自己解的。在這個世界上,樣貌、姓名可以一樣,但本質習慣絕對不會改變!
所以說等到日後有時間的話,他怕是應該再好好的試探她一下子了。
不過就算要試探,也絕對不是現在。現如今,他們可謂是內憂外患,大敵當前,她既然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沒有做過任何對他們南疆不利的事情,那就應該不會是敵人。
只要確定不是敵人,其他的那些也就自然而然好說多了。
想到這,他堅定的抬起頭望向了面前猶豫不決的聖君。
“聖君,屬下以為,這次的情況既然都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倒是不妨一試。她這辦法聽上去雖然有點困難,但是若能夠配合得天衣無縫的話,想要一句剿滅裕德王爺的那些勢力,易如反掌。所以眼下,只等聖君下令。”
聽到刃月的話,聖君心裡面終於下了決定。
“好!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大祭司的意思去做吧!大祭司的為人,朕自然是信得過的。相信只要有大祭司在,那些事情就都容易多了。”
大殿門外,雖然一直守在門口,但是裡面說話的內容,褚寒靳卻聽得一清二楚。
在夏桑從裡面走出來後,褚寒靳不明所以,開口詢問。
“你和那個齊皓你們之間的關係非常好嗎?其實你明明是很清楚的,這定然是聖君和你們大祭司事先就已經籌劃好的一切。所以,你為什麼要救那個齊皓?還是說……他不會是你的心上人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這話剛剛出口之後,褚寒靳就是覺得心裡面莫名的煩躁,更加害怕從夏桑嘴裡面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可是他不是應該討厭那個夏桑的嗎?
為什麼再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之後,心裡面竟然還會有點期待著事情不要變成那樣?
這還真是讓人無法理解,他這到底是怎麼了!事情明明不應該變成這樣的啊!
要知道,那可是前世的時候害死了卿筠的罪魁禍首,而現如今,他這分明就是想要知道她心裡面到底住著的人是誰。
難道不是像之前的時候南宮亦所說的那樣,她心裡面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他的嗎?可是他確實有點不明白,他現在這到底在期待些什麼!
不對!這一切一定是哪裡出了差錯,他怎麼可能會在乎她心裡面想些什麼呢,這本來就就不應該是他所需要考慮的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