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那一眼,那一眼,藍雪琴望向監控攝像頭的那一眼就像千瓦的電伏,直接擊中了上帝在她面前才有的柔軟的內心。
糟糕了,藍雪琴已經發現房間裡面的攝像頭,就那麼不經意的發現了。上帝在電腦的那一頭,情緒很是複雜,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偷窺狂,被人發現了。上帝呆坐著整整一夜,不安,焦躁。
而藍雪琴一開始直直的盯著攝像頭,她知道自己為什麼一舉一動都被屋外的人瞭然於胸。藍雪琴知道那些壞人那麼可怕,但是不知道竟然這麼可怕,她不知道那麼藍色眼睛的那個那個男人到底要幹什麼,不知道那個照片,那個男人跟自己到底是什麼關係。心力交瘁,再加上這一整天吃的比較少,藍雪琴慢慢的昏過去了。上帝從監控裡面看到藍雪琴“睡”下了,一顆起起伏伏的心終於落地了,藍雪琴那直直的盯著攝像頭的眼神就像銳利的刀一樣,一刀一刀的剮著上帝的心,像疾風驟雨一樣落下的鞭子一樣,一鞭一鞭的拷問著上帝的心。
其實整夜無眠,看著黑黢黢的房間,慢慢的有了光亮,上帝知道一夜過去了。這樣的失眠對上帝來說是很經常的事情。在那些沒有避過眼睛的夜晚,上帝才能一遍一遍的溫存自己內心深處的記憶,偶爾也會像真正的耶穌懺悔自己的罪過。只是上帝不知道,這個世界上並沒有所謂的耶穌,所謂的上帝,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上帝,只有自己才能夠真正的救贖自己。所謂的救贖不過是正面的自己和反面的自己鬥爭的過程。
天終於亮了,這一夜上帝感到無比的漫長,他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到底在幹什麼,這樣對藍雪琴這樣到底是不是對的選擇。天終於亮了,天亮了上帝就必鬚生活在光亮中,變成那個所有有錢人的“上帝”。上帝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拿好了自己的隨身物品下樓,像是丟下手機的事情,上帝絕對不允許自己再犯第二遍。
樓下,薩拉早早的準備好了早餐。看到上帝下樓,薩拉趕緊迎過來,“上帝,你起床了啊?要回去了嗎?吃過早飯再回去吧。”
“不了,我就不吃了,我回去有急事,冷月回來了,我有些事情必須要處理一下。”說完上帝就要出門去。
突然,有個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急急忙忙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薩拉的聲音很低,但是充滿了怒氣。
“上,上帝,薩拉,薩拉總管,我剛剛給她送飯的時候,發現那個女人怎麼也也叫不醒,是不是已經,已經死了?”下人結結巴巴的說道。
“不要胡說,你先下去吧。”薩拉望向上帝,上帝眉宇間的那一絲擔心很快就消失了,薩拉用眼神在詢問著上帝應該怎麼辦,跟薩拉想的不一樣,她以為上帝聽到這件事情,會迫不及待的跑到那個女人的房間,看看那個女人究竟出了什麼事情。但是沒有,什麼也沒有,出來那幾秒鐘皺起來的眉毛。
“我先走了,薩拉你自己看著處理吧。”上帝什麼也沒有交代就直接出了門。坐上車子,準備啟動的手一直沒有落下,上帝的內心在糾結著,他知道自己在擔心藍雪琴,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再看那個女人一眼。一閉眼一狠心,車子揚長而去。
薩拉嘆了一口氣,來到藍雪琴的房間,藍雪琴的枕邊溼漉漉的,看來是哭了很長時間,薩拉想到昨天一整天藍雪琴幾乎沒有吃什麼飯。薩拉檢查了一下藍雪琴的手腳和脖子,也不像是自殺,這個房間裡面也沒有什麼安眠藥什麼,應該就是心力交瘁加上飢餓,還有就是昨天沒有吃藥的原因。薩拉走出房間給AS殺手組織的醫療組的人打了電話,簡單說明了一下狀況,讓人過來處理與一下。AS 殺手組織的醫療組每個人都是精英,內科外科神經科什麼都有,都是上帝花了大價錢請來的。當了殺手的人是不能輕易的去醫院的,容易暴露,所以有自己的醫療組就減少了很多的麻煩。
醫療組的人聽到是要到上帝的住宅看病,都不敢怠慢,很快就趕到了。來了之後才發現是一個華夏國女人,有些意外,但是跟上帝有關的人,一定是不普通的人,這點眼色,他們還是懂得。醫療組的人簡單的檢查了一下,結合薩拉事先說的症狀,拿出了準備的點滴,但是在一旁的薩拉拿出一瓶粉狀的藥劑,“大概5毫克就好了每一瓶都要放。”醫療組的人很聽話的將粉狀的藥劑注射進吊瓶中。
走出了房間之後,醫療組的人跟薩拉彙報了一下基本的情況,讓薩拉不要擔心,只是因為飢餓和傷心勞神才會這樣的,只要好好吃飯,心情好就沒有什麼事情了。
好好吃飯,心情好,說起來很容易,薩拉不知道上帝和這個女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這個女人是絕對不能死的。薩拉只要做出最壞的計劃,附在醫療組的一個領隊的耳朵邊,悉悉索索的說了幾句話,那是不到萬不得已不得不執行的方案。
飛機一落地,機艙裡面傳來了機長聲音,“感謝各位乘客乘坐波音989飛機,飛機已經安全著陸,請各位乘客有秩序的下飛機,請攜帶好隨身物品,機長攜機組人員祝大家路途愉快。”機艙裡面的人已經開始動身下飛機了,但是冷月還在睡著,宇文海不想叫醒冷月,不想下飛機,不想面對後面的一切事情。宇文海有那麼一刻真的很想這架飛機把自己和冷月帶回去,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但是這都是不可能的。
冷月終於還是自己慢慢醒了過來,“你怎麼沒有叫我啊,不打算讓我就這樣一直睡著嗎?就算這樣,機組人員也是會來趕我們下飛機的。”冷月知道宇文海不想叫醒自己,因為飛機著陸的那一刻冷月就已經醒了,機長的聲音,身邊的乘客的聲音,冷月一直都是醒著的,但是宇文海一直都沒有叫自己,只是冷月不知道宇文海為什麼不想叫醒自己。在猶豫著什麼,在糾結什麼,這些事情,宇文海不說,冷月永遠通都大邑不會知道。
“因為我知道你已經醒了啊,我就是要看你要裝睡到什麼時候,你看,你自己不是乖乖的起來了嗎?”宇文海的這一番話倒是讓冷月頓時語塞了,冷月覺得真的不能小看這個宇文海,以後絕對不能自作聰明。
“我們AS的殺手是沒有朋友的,下了飛機之後我們就什麼關係都沒有了,你要記住這一點,特別使我們見到上帝之後,一定不能路出馬腳。”冷月再三的叮囑讓宇文海擔心到時候沒有辦法掩藏好自己的感情的是冷月。
“我知道了,這些話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你還是自己多注意吧。”宇文海是真的很擔心冷月,因為他知道冷月考慮的事情要比自己要多,要注意的事情也比自己要多。
下了飛機之後,AS殺手組織的人已經派了車子來接冷月和宇文海了。
兩人坐上車子之後,坐在駕駛座的一身黑色西裝的男子朝宇文海遞過來一個眼罩,宇文海一臉蒙圈,冷月不以為然:“這是我們AS殺手組織的規矩,為了安全,為了保密,我們的大本營很隱祕的,不是我們AS殺手組織的人是不能知道我們的路的。你還是戴著吧。”
聽到冷月這麼說,宇文海乖乖的戴上了眼罩。
車子不知道開了很久,一路上,宇文海和冷月沒有說話,倒是冷月跟開車的男子有一言沒一語的說著話。
“最近上帝在忙著什麼啊?”冷月試探性的問著。
開車的小哥也沒有顧及什麼,“也沒有忙著什麼,都是日常的事情。”
“上帝最近一直都在大本營嗎?”
“是啊,一直都在,不對,昨天好像回去了住宅。”
“最近我們沒有什麼發生什麼大事吧?”
“能有什麼大事啊?還好吧,要說大事的話,那就是我們在華夏國的祕密基地被龍鱗的人給端了的事情了,上帝已經在著手重建我們的祕密基地了,好像進展還很順利的。”
冷月也沒有接著問什麼,因為冷月在思考著,整理著剛剛收集到的資訊。
回到AS殺手組織大本營的上帝已經跟底下人交代過了,等冷月和宇文海來了之後就帶人過來見他。上帝回到頂層自己的空間,坐在書桌前面,準備要開啟電腦的手卻沒有落下,上帝收回自己的手。其實這一路上上帝的心裡面都想著在家裡昏倒的藍雪琴,雖然上帝也知道藍雪琴沒有什麼大事,但是就想要回去看看她,看看她有沒有好一點,但是即使心裡面很難受,很糾結,但是還是沒有將車掉頭,而是直接回到了大本營。
看到辦公桌面前的電腦,上帝很想開啟,開啟監控錄影,看看家裡面的情況,看看藍雪琴現在有沒有好一點。但是心裡面有另一個聲音告訴他,就這樣吧,就這樣一直冷漠殘忍下去,就像從家裡出來頭也沒回的開車離開那樣的決絕,這樣才是最好最正確的做法,對藍雪琴對自己都是最好的。長痛不如短痛,這段故事總是要有結局的,這段心情總是要好好結束的。
“林瑤,這是你的包吧?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吧?收拾好了我們就走吧?”王純陽拎起林瑤的東西就就想要出發,因為不想讓李白等得太久。
“好了,就這些了,我們順道去跟青陽道人還有爺爺打聲招呼吧。”林瑤拉起王純陽的手,往後院走去,因為一般這個時候,大家吃了早飯都會去後院打拳練功。王純陽很寵溺的朝林瑤笑了笑,果然這個自己喜歡的女人很懂自己,總是和自己的想法一樣。
果不其然,林泰華,龍叔還有青陽道人都在練功,只是三個人練的功是不一樣的,青陽道人的拳法偏重於聚氣,而林泰華的這一套拳法還是王純陽教他的,偏重於強身健體,龍叔的那一套拳是從《大元訣》裡面衍生出來的,側重於調理血氣。
“師傅,爺爺,龍叔,我們這就要走了,來跟你們說一聲!”王純陽對著三個人說道,聽到王純陽的話,林泰華和龍叔停了下來,青陽道人還是練著自己的功夫。
“純陽啊,瑤瑤啊,爺爺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嘛,你們就直接走吧,不用過來跟我們打招呼的啊。”林泰華假裝著有些不耐煩,“你看你們這樣我們就必須停下來了。”
王純陽和林瑤嘻嘻的笑著,因為他們知道爺爺並不是真的生氣,龍叔是更不可能生氣的呢。
“爺爺,你在這裡一定好照顧自己,好好吃飯 ,不要因為下棋就忘了吃飯知道吧。”林瑤耐心的叮囑著,“我回去一定好好陪爸爸媽媽,也會時常跟你聯絡的,你可不要因為集中專心於下棋就不接我電話,你要是這樣我可是真的會生氣的。”
“好好,爺爺一定聽你的話,你倒是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注意安全。”林泰華轉向對王純陽說:“我寶貝孫女萬一出了什麼事情的話,以後我可是不會同意她嫁給你的。”王純陽聽到這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爺爺,你怎麼又這樣啊,在這樣我真的不高興了。”林瑤撅著嘴說:“等王純陽回來了我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到時候你跟我們一起回去都可以的。”
龍叔站在一邊對王純陽說:“這次前往美萊國,雖然說不上凶多吉少,但是還是有些危險的,我們呢,主要的目的就是救出老龍王和你的那個朋友,不是為了端掉AS殺手組織,救到人就好了。等我養好了傷,沒有什麼大問題之後,我就帶人去接應你們。一定要跟我時常聯絡啊,你們也要注意安全,凡事多加小心。”龍叔一時間感覺有很多的想要對王純陽說。
“龍叔,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小心注意的,儘量避免減少傷亡,端掉AS殺手組織的事情,那是遲早的事,但還不是現在,我都知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就算我沒有分寸,李白做事你應該放心的。”王純陽想出各種理由來讓龍叔安心。
王純陽走到青陽道人面前:“師傅,我要走了。下次回來,我一定不是來找師傅解決問題的,一定是真心的回來看你,看大家的。”王純陽見師傅還是不為所動的練著功夫,“師傅,這次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一定好好反省了,我一定時刻自己的初心,以善待人,戒驕戒躁。師傅~~”
陽道人轉了個身,繼續練著功夫,終於願意說話了,“你知道就好,你要記住師傅一句話,任何時候,給別人留一條路,對自己也是有好處的,千萬不要動了噬殺之心,知道吧?”王純陽在一邊點了點頭,“好了好了,你還是趕緊走吧,你在這多耽誤事啊,還有一件事情,林瑤是個好女孩,你一定不要辜負了她,亂花漸欲迷人眼啊。”青陽道人早就給王純陽算了一卦,王純陽肩負大任,但是命犯桃花,不加註意的話,一定會因為女人而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而林瑤的面相就是註定要解救王純陽的,註定是王純陽終身的伴侶。
林瑤在一邊聽到青陽道人這麼說,不知道多感激。
“師傅,爺爺,龍叔,我們走了,保持聯絡。”王純陽和林瑤朝著長輩深深的鞠了一個躬,然後就朝著門口走去。
道館裡面的其他小道士比起捨不得自己的師兄,更多是捨不得林瑤,畢竟他們都把林瑤當做是自己的姐姐,再加上林瑤的廚藝很好,大家都喜歡林瑤做的齋菜,炊事班的小道士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林瑤和王純陽走了一段路,來到藏著悍馬的地方,兩人上了悍馬,王純陽準備把林瑤先送到彭海市的家裡面。再去和李白他們會合,自己就不準備再返回龍鱗的基地了。
林瑤靠在王純陽的身上,昨晚因為太興奮了,沒有睡好。
“純陽,我們要不要一起去養生館看看,畢竟你才是大老闆,很長時間不露面也不好啊。”林瑤詢問道。
王純陽想了想,也好,反正還來得及,也是,雖然每個月都有錢往自己的銀行卡里面打,但是王純陽的確也沒有為公司做什麼貢獻。
“我去不太好吧,大家都不認識我,我也沒有為公司做什麼事情。”王純陽笑了笑說道。
冷月輕輕了打了王純陽一下,“你幹嘛這麼說啊,你的名字就是我們養生館的活招牌啊,要不是你研發的那些拳法,我們怎麼會有那麼好的效果,有那麼多客源啊。”看著林瑤那麼嚴肅的樣子,王純陽不由得想笑。
“純陽,你千萬不要這樣想,我和藍姐都是為你打工好不好?”林瑤一說到藍雪琴,便住了口,沒有說什麼,王純陽注意到林瑤的反應,知道林瑤的心情又低落了,便拍拍林瑤的手,“瑤瑤,你不要擔心,我們這一次一定把藍姐救出來,你放心,她一定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