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小包工頭到了會議室坐下，副市長說：“有話好好說嘛，透過正常渠道反映我們照樣會重視的呀，幹嘛非要搞個集體上訪呀。”
“不是我們要來，是工人們*著我們來，再不發拖欠的工資有的員工家裡揭不開鍋了。”一個小工頭說。
“現在我們想確認一下你們到底被欠了多少錢。”政府辦主任說。
信訪局長拿出昨天逐個登記的金額，五個老闆那一個一個再合適了一遍。他們還都拿出完成的專案竣工驗收單和未完工的專案工程量確認單，還有就是已經收到的錢和欠款金額。這幾個老闆其實這之前已經多次找過強健建築公司，所以確認的手續已經算出來的未付工程款也都*著強將建築公司寫了下來。
副市長說：“經貿局長你跟強龍公司原來的財務總監聯絡一下，讓他來確認一下這個欠款金額。”
副市長說完經貿局長就起身掛電話了。一會兒就過來向副市長報告說：“財務總監現在人不在東港市，但是他說總的金額他們以前就確認過十七百八十多萬。”
財政局長問：“你們以前跟強健建築公司申請支付工資的資金來往怎麼*作。”
“就把錢打到我們的賬戶上，我們負責發給員工。”一個小工頭說。
“你怎麼保證把錢發到員工手裡？”郭棟材問。
“我們欠每個員工多少都記在心裡，你把錢打過啦我們馬上就轉給這些員工呀，有什麼不能保證的。這些員工也會找我們要的。”小工頭說。
“是呀，原來他們怎麼做就怎麼做吧。要不我們也搞不清楚。”經貿局長說。
信訪局長和幾個局長都表示了贊同。
政府辦主任說：“你們五個人就把資金賬號給財政局長，他按你們給的賬戶轉錢。”
財政局長要了這五個人的賬號，想信訪局長要了欠款金額資料，讓政府辦主任去蓋了章確認了就收到公文包裡了。
本來郭棟材不想說什麼，在官場就是這樣，官位低一級好像發言權也低人一等，而且說的話好像就一定正確率也低。不過感覺這裡的人可能覺得前不久的會上常務副市長把郭棟材擺得比局長們都更重要，心裡好不平衡，這回這些人要藐視一下郭棟材了。
現在郭棟材感覺自己說了就近到自己的責任了。按道理這些錢既然都是欠的工資，你就要造花名冊，員工領錢就要簽字，事情鬧到這個地步現在發錢這個過程最好要有勞動或者工會在場監督或者稽核，既然這些領導都免了這些要求，郭棟材也落得清閒，何樂而不為。
胡局長到會議室的時候信訪局長把這個情況對他說了。本來郭棟材以為自己要說這些情況，看來信訪局長對胡局長還是比較尊重。
“各位跟副市長一起定了就好，涉及到我們勞動部門的工作我們全力配合。”胡局長看到事情已經有了結果，自己也就省得動腦筋。
“我看就這樣吧，政府辦馬上擬一個專題會議紀要，財政局準備資金明天上午到賬。現在你們幾個就把員工都勸回去，先把樓上的勸下來。”市長髮話。
“錢明天幾點回到帳？”小工頭像不放心似的。
財政局長想了想說：“明天上午九點半之前全部到賬。”
“反正明天你不給錢這些人還有來我們也管不住。”
小工頭臨走的時候丟下這一句話。
郭棟材看著這些小工頭在看著被這小工頭賴住的官員，感到好可笑。其實這些小工頭做的都是違法的事，沒有這個資質全要搞承包，也怪不得那麼多工程會出質量問題，也怪不得工程有那高的利潤，因為偷工減料對他們就是家常飯。
不過這個建築市場能有這些人的生存空間就說明很多環節都有問題，發包方、市場監管方都在為他們提供條件。包括現在在處理這個事的人，這樣的處理實際就是認可了這些無證經營的人二級承包的事實合理性。
五個小工頭到樓上很快就勸下了這些人，別說是去勸，就上去使了個眼色就好了。
市政府大院又恢復了平靜。門口的電動門有師傅在調整，政府辦主任說這個門太不結實了，回去交待行政科長考察一下市場上有些什麼樣的新產品換一個。
回勞動局的時候郭棟材向胡局長更詳細的彙報了今天和昨天的一些情況。郭棟材說：“這分明是幾個人利用政府要穩定怕出事的心理在解決自己的民事糾紛，這裡面都是一筆糊塗賬呢。”
胡局長說：“不瞞你說我前些時就聽說了這事，有懂政策的人在背後給他們出主意，他們的欠款金額也是帶著水分。但是這些我有沒有確鑿的證據也是沒有辦法。還有人說強健建築公司表示不管是誰接手這個強龍實業集團，他們都不想繼續做沒有完的工程了，他們拿到的工程款也超過進度了，但是藉口是強龍公司違約。如果要做按合同還要先拿到賠償。”
“這些人其實是在瓜分這個要破產之後轉讓的企業，按照破產的債務清償順序，今天財政代付出去的錢如果沒有造冊未支付員工工資，恐怕會變成進入虎口的肉。”郭棟材說。
“是呀，沒有辦法。但是現在要穩定第一，誰敢在這個時候不支援這個措施？其實我剛才就在市政府附近的企業走訪，如果是其他是很快可以到市政府。但是知道他們在研究這事我早早到了也沒有用呀，局裡也有你在場。我到了誰不準說兩句話影響了決策耽擱了事情的解決更不是好事。”
胡局長說這個話的時候是那麼平靜。這個事情的解決過程郭棟材從中真是受益不少，知道了很多事情自己是那麼無可奈何，知道了有時想堅持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是多麼難，知道了像胡局長一樣有時是可以裝糊塗的。
在市政府開會研究處理工地欠款的時候局長們都很相信五個小工頭，覺得他們真是很可憐，百多萬的錢被欠了一兩年，按他們說的自己家中幾十年的積蓄拿出來點上了不算，能借到錢的親戚都借過了，工人不分白天黑夜的催討工資，這樣的日子像在地獄。所以大家都以為財政的錢一到了他們賬戶肯定馬上拿去付工人工資了。
但是情況沒有想象的那麼好。第二天中午市政府信訪局還是來了三十幾個人，來幹什麼？五個小工頭有三個跑了，上午八點開始就聯絡不到人。這三個人都是外省人，這樣一走他們慌了手腳。
信訪局長馬上掛電話給財政局長：“你那裡給幾個小工頭的錢轉出去了沒有？”
財政局長說：“早上八點班就轉出去了，實時轉賬的該是馬上就到賬了呀，怎麼沒有到賬嗎？”
財政局長一聽也嚇了一跳：“怎麼會跑了呢？那他有沒有把錢取掉了呢？”
“我不是銀行的行長，我怎麼知道。現在要趕快向副市長報告。”信訪局長說。
“你先跟副市長說，我先找一下公安局讓他們到銀行趕快凍住三個人的賬戶。”財政局長的小舅子在公安局當局長，所以他沒有想到副市長而是直接想到讓公安局去查。
信訪局長急匆匆地跑動副市長辦公室，一推門沒有鎖信訪局長就直接衝了過去。這是中午時間，副市長坐在高大的靠背椅上懷裡做這個女的。兩個人一看有人衝過來都嚇得一驚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門也不敲一下，大中午有什麼事？”副市長有點生氣。
女的市信訪局長的大舅剛結婚不久的女兒，是他介紹從市文聯調到來市政府辦，現在是副市長的祕書。沒想到祕書做到副市長的大腿上祕密舒服了。
女的沒有說話急匆匆的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信訪局長喊住：“等一下出去。”
女的以為自己的姑丈要訓斥自己，為難的轉過來帶著求饒地：“姑丈。”
信訪局長走到女的身後，伸手往女的腰裡拔出包在花內褲裡面的裙子。要是剛才那個樣子出去，花邊蕾絲內褲和整個白胖胖的屁股都在外面。
女孩在自己扯了扯裙子後襬羞得捂著臉逃了。
“什麼事中午這麼急？”副市長起身走到信訪局長面前，把信訪局長應到茶几前泡茶。但是一坐下信訪局長就一直盯著副市長的褲襠位置，開始副市長沒有在意，對方看久了副市長看一眼自己，裡面的紅褲衩是那麼耀眼。今年市副市長的本命年，是剛才這個女祕書祕密送個他的小紅內褲。
副市長有點不自在地起身轉過去背朝信訪局長把關著紅內褲的門拉上。
信訪局長說了現在又發生的事，他說：“財政局長已經說了要電話請公安局長安排凍結賬戶。”
“他小子怎麼沒有先告訴我，自己有人在公安局就不需要我這個副市長管了？”副市長明顯不爽。正說著副市長的電話響了起來，他一看號碼是財政局長的就沒有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