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七被封厲旬抱上車的時候,突然覺得腹痛難忍。
“封厲旬,我肚子痛。”安七七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怎麼了?”封厲旬急了。
難道是被那男人給打傷了?
“有可能是動了胎氣。”事到如今,安七七隻得如實相告。
“你說什麼?”封厲旬驚得張大嘴巴。
動了胎氣?
這女人什麼時候懷孕了?他怎麼不知道?
“別問了,快點送我去醫院!”肚子痛得厲害,安七七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和封厲旬說話。
“哦,好。”封厲旬有些慌亂,鑰匙插了幾次才插進鑰匙孔裡。
經過一番檢查,醫生很快將一份檢查報告送到了封厲旬手上。
安七七懷孕了。
安七七竟然懷孕了。
那他不是又要當爸爸了啊!
“那她現在應該沒事了吧?”封厲旬激動的衝上去一把握住醫生的手,語無倫次地說道。
“嗯。”醫生點頭,在看了封厲旬很久之後,緩緩地開了口,“懷孕初期**應該要節制,這對胎兒也是有影響的。”
醫生的一席話聽完,封厲旬囧了。
**要節制。
靠!
要是他知道安七七懷孕了,他怎麼可能整天纏著她……
想到這裡,封厲旬狂汗。
幸好胎兒沒事,否則,他真是要一死以謝天下。
病房裡,亮著一盞壁燈。
封厲旬坐在床沿上,深邃的黑眸落在安七七恬淡的睡顏,手撫過安七七還有些平坦的腹部,這一瞬間,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
安暖殤的成長他沒參與,現在,他終於有機會參與孩子的成長了。
這樣的好訊息,他真想昭告天下,讓天下人都來分享他的快樂。
下一秒,他果真這樣做了。
“烈,睡了嗎?”陽臺上的男人,身影被拉得老長,帥氣逼人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旬?這麼晚了打電話有事兒嗎?”封厲旬分明聽到旁邊有女人軟軟的聲音傳來,“老公,誰啊?”
“烈,我很快就要當爸爸了。”封厲旬的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喜悅,管他現在是什麼時候呢,他高興怎麼著吧!
“你不是早就當爸爸了嘛。”對於他的話,南宮烈沒有一絲驚喜,反倒覺得他像是半夜抽風。
“不是,我說的是……”
“嘟……”話筒裡傳來一陣忙音。
封厲旬倒也不惱,繼續撥通了另外一個人的手機。
“修……”
“旬,你可知,春宵一刻值千金?”話筒那端的聲音聽起來氣息明顯不穩。
“喲,正在忙活呢?”封厲旬笑著調侃道。
“知道還不掛電話!”
“靠!重色輕友!”說完,封厲旬結束通話了電話。
媽的,他怎麼忘了告訴歐陽修他快要當爸爸這事兒了呢。
“恪……”
好吧,咱們無聊加無聊的封厲旬先生,看樣子是想把安七七懷孕這一訊息告訴所有人呢。
是炫耀呢炫耀呢還是炫耀呢。
“有事?”
“沒事就不能打電話了?”封厲旬沒好氣的反問。
“這大半夜的沒事打電話擾人清夢,你覺得醬紫好嗎?真的好嗎?”歌舒恪一口氣說了這麼一長串。
“有什麼不好的
。”
在他封厲旬的字典裡,根本就找不到好不好幾個字。
反正只要他高興了就是好。
“好了,說吧,說吧,趕緊的說完,我還得去和周公下兩盤棋呢。”
“老子很快又要當爹了,你小子就羨慕去吧!”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電話另一端。
歌舒恪正忙著打掃戰場。
剛才凌瀟瀟那一頓吐,簡直都快把他給整瘋了。
媽的,這女人沒事兒喝那麼多酒幹嘛呀?
“衛浪。”凌瀟瀟躺在沙發上,嘴裡喃喃地叫著衛浪的名字。
歌舒恪回頭看了一眼凌瀟瀟緊閉的雙眸,不由咬牙啐道:“呸!這名字真難聽。”
歌舒恪平時也不喜歡看書,就算是看書也是看些有針對意義的書,哪裡有閒心去看小說什麼的,因此,他並不知曉鼎鼎大名的網路作家衛浪是何許人也。
就在此時,原本熟睡的衛浪突然就做了一個可怕的夢,緊接著就醒了。
衛浪嚇得翻身坐了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環顧四周。
房間裡的每一件東西都是他親自己擺上去的,所以格外的熟悉。
展榆一向淺眠,衛浪醒來的時候他自然也就跟著醒了。
“怎麼了?”
“做惡夢了。”衛浪朝展榆懷裡偎了偎,“你怎麼醒了?”
是不是剛才他的動作弧度太大,把展榆給弄醒了。
“做什麼惡夢了?”
“我夢到我和凌瀟瀟結婚。”若是凌瀟瀟聽到衛浪這番話,估計會當場氣得暈過去。
和她結婚怎麼就是惡夢了。
“別提那個女人!”展榆咬牙切齒地說道。
“睡覺吧。”衛浪自知理虧,不敢再繼續往下說。
“對不起,我太偏激了。”見衛浪不說話,展榆感覺自己似乎有些過份了。
“好了,睡覺吧。”衛浪嘆了一口氣,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爭辯下去。
凌瀟瀟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春天,百花齊放。
那一片蔚藍的天空下,她身穿潔白的婚紗,頭上戴著飄逸的頭紗。
都說,新娘是一生中最美的一天。
凌瀟瀟真的感覺鏡中的自己很美,和平時大大咧咧的她完全不同。
綠草茵茵的草地上,凌瀟瀟站在神的面前,想像著接下來要與自己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心裡是無法抑制的喜悅。
時間的指標已經指向吉時。
可是,凌瀟瀟的身旁依舊空蕩蕩的。
凌瀟瀟突然有些慌了,趕緊叫來伴娘,小聲詢問道:“新郎怎麼還沒來?”
今天又不是週末,難道還會堵車?
“你別急,我去找找新郎。”
“嗯。”凌瀟瀟點頭,突然落下淚來。
新郎要是逃了,她該怎麼辦?
衛浪,你真忍心丟我一個人在這裡?
客人們已經陸續來了,新郎卻依舊未見人影。
凌瀟瀟真的慌了,趕緊撥打了衛浪的手機。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凌瀟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話筒裡依舊是冷冰冰的女聲。
凌瀟瀟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人們開始竊竊私語。
凌瀟瀟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剝光了衣服站在臺上,一覽無餘。
過了許久,手機突然響起
。
“對不起,我不愛你,婚禮取消,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男人,祝,幸福!”
落款是衛浪兩個字。
凌瀟瀟抓緊婚紗的裙襬,痛沏心扉。
衛浪終究還是棄她而去。
一個人的婚禮,凌瀟瀟流著淚將它走完。
這一生,她也許再也不會愛上別人。
凌瀟瀟是哭醒的。
醒來的時候,四周一片漆黑,習慣性的把手伸到枕邊去拿手機,就在這時,突然亮起了燈。
“醒了?”
歌舒恪的聲音略顯沙啞,眼裡明顯有血絲。
為了照顧凌瀟瀟,他其實也才剛睡不久。
“我怎麼會在這裡?”凌瀟瀟嚇得坐起身來。
“你喝醉了,我只好把你帶回來了。”歌舒恪當然不會告訴凌瀟瀟是封厲旬叫他把這麻煩帶回家的。
“七七呢。”
“當然是跟她老公一起回家了。”
“謝謝你。”
“做惡夢了?”
看著凌瀟瀟臉上未乾的淚痕,歌舒恪小聲詢問。
“呃……沒。”那個夢,也算不上是惡夢吧。
至少,她還為衛浪穿過一次婚紗。
而現實中呢?
她和衛浪的距離是隔得那般地遙遠呵。
“再睡一會兒,天亮送你回家。”
歌舒恪回了房間,凌瀟瀟睜著眼睛,一直未能入眠。
天剛亮,凌瀟瀟離開了歌舒恪的家。
就像是著了魔一般,凌瀟瀟打車的時候報的竟是衛浪和展榆新買的公寓地址。
走到公寓門口,時間還早,凌瀟瀟像個傻瓜一樣在門口踱來踱去。
公寓的保安以為她有所企圖,跑出來趕人。
凌瀟瀟只得走到了馬路對面,蹲下身子,雙手撿著街邊飄落的樹葉。
太陽緩緩升起。
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紅。
就在這時,兩道修長的身影躍入眼簾。
展榆和衛浪。
凌瀟瀟趕緊躲在樹後,眼睛卻一刻也沒離開過兩人。
晨光中的衛浪,溫和而又幹淨,笑起來的時候淡淡的,讓人無法遺忘。
凌瀟瀟死死的盯著衛浪的臉,像是入了魔。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看衛浪。
心,很疼……
一個月後,安七七和封厲旬在A市舉行了一次隆重而又盛大的婚禮。
婚禮上,安七七依偎在封厲旬的懷裡,笑得一臉幸福。
凌瀟瀟靜靜地坐在角落裡,目光卻一直追隨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一個月了,他似乎又瘦了些,臉上透出一絲淡淡的疲憊,大概是最近連夜趕稿的緣故罷。
大概是感覺到了凌瀟瀟的注視,衛浪的目光掃過來。
四目相交。
凌瀟瀟倉惶地移開眸子。
“在看什麼呢?”展榆皺著眉頭,小聲問道。
“隨便看看而已。”衛浪笑笑,輕輕地搖頭。
雖然,他從來都沒有迴應過凌瀟瀟的感情,可凌瀟瀟對他所付出的一切,讓他覺得內疚。
他愛展榆,所以,心裡再也裝不下其他的人。
生命中,總會遇到無數的人。
有的人來了又走了。
有的人卻留了下來。
有的人成為路人。
有的人卻能刻骨銘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