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厲旬的注視下,安七七不得不硬著頭皮接通了電話。
“七七,在哪?”凌瀟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安七七忍不住偷偷地看了一眼男人的臉,小心翼翼地答道:“在遊樂場。”
“和封厲旬在一起?”凌瀟雲那邊很吵,安七七沒有聽清楚,不禁又再問了一遍,凌瀟雲不得不將原話重複了一次。
安七七愣了一下,隨即應道:“嗯。”
“七七,你曾經許過要嫁給我的諾言還算數嗎?”
凌瀟雲的一席話,成功的讓安七七四肢冰涼。
她一直以為凌瀟雲已經忘了這件事,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樣的時候提及。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
“怎麼?不好回答還是不想回答?”凌瀟雲的聲音依舊很柔,安七七隻覺得心口一窒。
不好回答?
不想回答?
似乎都有。
安七七隻好選擇了沉默。
就當,她沒聽到吧。
“七七。”凌瀟雲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大聲地說道:“回答這個問題有那麼難嗎?”
封厲旬站在一旁,聽不到兩人談話的內容,忽明忽暗的光線裡,安七七的臉色似乎有些不佳。
她和凌瀟雲之間談什麼話題?
感覺到封厲旬探究的目光,安七七不覺有些心慌,“凌大哥,關於那件事,我想……”頓了頓,安七七迅速說完:“咱們還是明天見面再談吧。”
在這樣的時候和凌瀟雲談那樣的話題,著實有夠煞風景的。
“七七,你答應嫁給封厲旬了,是嗎?”帶著詢問的語氣,隱隱透出幾分小心翼翼。
安七七吃了一驚,不由四處打量。
難不成這裡還裝了微攝,把她和封厲旬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給拍了下來?
“七七,我沒有機會了,是嗎?”凌瀟雲的聲音漸漸地變得傷感起來,“無論我多愛你,無論我等你多久,無論我……”
“夠了!”安七七心尖顫抖得厲害,急急地打斷了凌瀟雲的話。
凌瀟雲對她的感情在很早以前她就有些猜到了,可是,她一直覺得,像凌瀟雲那樣的男人,不可能會把感情投在她的身上。
“為什麼不讓我說下去?你在害怕什麼?”凌瀟雲固執起來,還真是讓人頭疼。
“凌大哥,明天再說,好嗎?”安七七清醒的知道,再說下去,封厲旬估計會把她給拆了。
“七七……”凌瀟雲急急地叫道。
安七七卻狠心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能心軟!
否則,凌瀟雲會越陷越深。
——
酒吧裡。
凌瀟雲不停地往肚子裡灌酒,大概是想把自己給灌醉。
“哥哥,要不要我陪你喝啊?”
凌瀟雲抬起頭,醉意朦朧間,女子清秀的臉龐,軟軟的聲音,成熟的女性身體,無一不撩動著他的神經。
“七七。”沉浸在悲傷裡的凌瀟雲,嘴裡一直唸叨著這個名字。
“我叫若若,不叫七七。”女子在他身旁坐了下來,笑著去搶
凌瀟雲手裡的酒杯,看樣子,女子貌似也有幾分醉了。
“若若?”凌瀟雲揉了揉眼睛,隨後輕輕地搖了搖頭,“不認識。”
眼前的女子身上帶著一股年輕的氣息,像極了多年前的安七七,凌瀟雲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許多。
“以前不認識沒關係,從現在開始認識也不算晚。”說著,女子成功地搶過凌瀟雲手裡的酒杯,得意的在他眼前晃了晃,“來,咱們乾杯!”
“你到底是誰啊?幹嘛搶我的酒!”凌瀟雲原本也有些醉了,意識有些不清楚。
這麼多年泡在風月場所裡,凌瀟雲的酒量並不差。
可是,今天晚上明明沒喝多少酒,他卻醉了。
大概,喝酒也和心情有關。
“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女子仰頭將杯中的酒喝下,嘟著紅脣把臉湊到凌瀟雲面前,“我叫邢惜若。”
“邢惜若?”凌瀟雲搖頭,“不認識。”
努力的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女子,和安七七的眉眼倒有幾分相似。
邢惜若咯咯地笑了起來,“趕緊說說你叫什麼名字嘛。”那聲音分明透著撒嬌的意味兒。
似是被她的笑容給蠱惑,凌瀟雲揉著眉心,緩緩地吐出“凌瀟雲”三個字。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邢惜若朝著凌瀟雲伸出手,五彩的燈光下,凌瀟雲看到女子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耀眼。
莫名的有些恍神。
那一年他遇見安七七的時候,安七七臉上的笑容也是這般乾淨而燦爛。
“凌瀟雲,好,我記住了!”邢惜若朝他伸出手來,“很高興認識你!”
凌瀟雲又一次愣住。
白皙纖細的小手,白裡透紅的肌膚,誘人的紅脣,在酒精的刺激下,凌瀟雲甚至有種想要一親芳澤的衝動。
“在想什麼?”往杯裡倒滿了酒,邢惜若又是一口喝下,目光落在凌瀟雲的臉上,帶著一絲探究。
“別這樣喝,很容易醉的!”凌瀟雲伸手去搶邢惜若手裡的杯子,邢惜若趕緊躲開,凌瀟雲撲了個空,身體重重地壓在了邢惜若的身上。
“你幹嘛,快起來!”被凌瀟雲壓著,邢惜若差點喘不過氣來。
醉人的酒香,女人微微開啟的紅脣以及女人軟軟的身體,無一不刺激著凌瀟雲的神經。
親她,親她!
這一刻,凌瀟雲的身體在瘋狂的叫囂著。
“嗚……好重!”見凌瀟雲不動,邢惜若伸手去推他,“你倒是快起來啊!”很重好不好!壓得她都快窒息了。
“七七。”凌瀟雲喃喃地叫著安七七的名字,滾燙的脣輕輕地覆了上去,堵住了邢惜若喋喋不休的紅脣。
鼻端充斥著淡淡地茉莉花的味道,邢惜若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這是被人給非禮了嗎?
“七七。”凌瀟雲輕巧地翻了個身,接著,邢惜若的身子突然就翻了過來,凌瀟雲將邢惜若的身子緊緊地箍在懷裡,用力的吸吮著女人嘴裡的甘甜,那女上男下的姿勢,曖昧得讓人流鼻血。
邢惜若
差點窒息。
終於吻夠了,凌瀟雲才放開邢惜若。
邢惜若倏地一下子坐起身來,揚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凌瀟雲的臉上,“流氓!”今天真是諸事不順。
先是去醫院看易北被落殤給羞辱了一番。
然後又被車撞,幸好沒受傷,只是嚇了一跳。
來酒吧本想把自己給灌醉,沒想到卻是越喝越清醒,越清醒腦子裡就越是跳出易北的身影,易北的臉,易北的一切……
惱怒之下的她,本想找個人陪喝,沒想到,竟然被人給摟著強吻了一番……
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傷心,到最後竟嚶嚶地哭了起來。
她愛易北有錯嗎?
那個女人憑什麼罵她不要臉!
她好好的走路有什麼錯?
那車幹嘛偏偏朝她衝過來。
她喝酒與易北有何干系?
他幹嘛老是在腦海裡晃來晃去!
易北,易北!
邢惜若一邊哭,一邊罵易北。
聽到她哭,凌瀟雲的酒意去了一半。
眸色微沉,良久,才伸出手去,輕輕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好了,別哭了。”
剛才,他竟然把她當成了安七七。
此刻仔細看,她哭起來的模樣和安七七更為相像。
媽的!
又是安七七!
真是魔障了!
“凌瀟雲,你有愛過嗎?”邢惜若止住哭泣,仰起頭看他,梨花帶雨的模樣惹人心疼惹人憐。
凌瀟雲愣住。
他有愛過嗎?
當然有!
並且,一愛就是許多年。
“你愛的人不愛你?”邢惜若似乎忘記了剛才的那個吻,一門心思撲在有關凌瀟雲愛過的這個問題上。
剛才她在角落裡偷偷觀察他很久了,她絕對有理由相信凌瀟雲陷入了感情的泥沼裡。
她和他的遭遇,竟是驚人的相似。
她愛的人,愛的是別人,而她,卻始終無怨無悔地守在他的身後,只為,他能偶爾回頭,哪怕只是看她一眼,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只可惜。
她終究沒有等來那個男人的回頭。
他病了,病得很厲害。
得知他生病住院的那一刻,她幾乎感覺到天都快要塌下來了。
做了許久的思想鬥爭,她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往醫院去了。
隔著玻璃門,她看到他躺在**,鼻子裡插著管子,臉色蒼白,了無生氣。
那一瞬間,她多麼希望病**躺著的人是她而不是他呵。
因為,她知道,他要做的事很多,他不能躺在這裡,白白地讓生命流失。
“夠了!”凌瀟雲怒吼,一把捏住邢惜若細細的手腕,“你是誰!憑什麼說她不愛我!”
安七七不愛他,這是他心中的痛。
而這相識還不到十分鐘的女人竟然說她不愛他!
邢惜若吃痛,小臉擰成一團,衝著他就是一通吼:“喂,放手啊!很疼!”
凌瀟雲猛地回過神來,像是被燙著似的鬆開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