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向琛,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和我,未來最大的幸福,就是相忘於江湖。能夠做到不恨你,已經是我的極致了,所以,放棄吧!”她放下刀叉,朝著外面走去。
慕向琛想要追,卻被服務員攔住,“先生,這裡不能吸菸!”
他掐熄了香菸,打算繼續追,服務員卻繼續攔著他,“先生,您還沒有買單!”
慕向琛煩躁的皺眉,等他買完單,追出來的時候,白淺淺已經走的無影無蹤。
一個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白淺淺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冷,她抱著自己的肩膀,攏緊了羽絨服,看著陰沉沉的天空,長長的嘆氣一聲。
這樣負氣跑出來,遭罪的是她自己。
身無分文的她,在陌生的城市,沒有一個認識的人,這種感覺,真的太不好了。
站在公交站臺,她跺了跺腳,想要找人藉手機,給賀子軒打個電話。
但是猶豫了很久,她始終沒有張口。
站臺上的人,走了又來,來了又走,她始終找不到一個可以幫助她的。
嘆息一聲,她決定在街上隨便走走,碰碰運氣。
街邊的音樂響著,地上的積雪,被踩的烏壓壓一片,她的雙腳凍的麻木,卻始終找不到地方休息窀。
前方有個肯德基,她看了看鬧哄哄的餐廳,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站在前臺,她找服務員借了固定電話,接著撥通了賀子軒的手機。
那邊,賀子軒的手機有很多雜音,似乎正在外地。
白淺淺看著外面的倪彩虹燈,嘆息著開口,“我在s市,身無分文,流落街頭了,你要不要過來接我?”
賀子軒在電話這邊一怔,她不是,被慕向琛帶走了嗎?
他還以為……
深吸一口氣,他點頭,在電話這邊安慰,“你先告訴我你的位置,我會在五個小時之內趕到你的身邊,這五個小時,你ok嗎?”
白淺淺微笑,ok。
賀子軒掛了電話,擰著眉頭朝著外面走去。
賀子琳見賀子軒穿著大衣走出,用手拍著臉上的面膜起身,“喂,子軒你去哪裡?爸爸讓我看著你,你最近只能呆在北京,哪兒也不能去!”
不理會阻攔的賀子琳,他一把推開了她,只是頭也不回的朝著外面走。
“子軒,子軒……”賀子琳大叫了起來。
她趕緊打起一邊的電話,叫了外面的保鏢,“大少爺馬上就要出去,你們攔著他,不准他離開軍區大院,知道嗎?”
那邊傳來保鏢阻攔的聲音,接著是電話被結束通話,賀子琳料到賀子軒已經預見了保鏢,所以趕緊汲著高跟鞋跑了出去。
臨跑之前,她沒有忘記摘下臉上的面膜,然後拿著手機開始給賀仲文打電話,“爸爸,子軒他不聽你的吩咐,又想離開大院!”
“工作?他才不是回去工作,他是為了那個女人,我就說嘛,你應該直接沒收他的手機,將他關押在房裡!”
賀子琳出去的時候,賀子軒正在跟保鏢打架,她看見自己的弟弟,一拳將訓練有素的保鏢,打的倒地不起。
他緊緊的擰著眉頭,絕美的五官,帶著一種狠歷的煞氣,彷彿誰要是敢阻止他出門,他殺人都有可能。
在部隊的時候,他就是一等一的狠角色,那個時候高明新算是特警中的翹楚,可是在他面前,不一樣被打的趴下。
他的拳頭,恍若裹著歷風,所經之處,所有的保鏢全部倒地。
他的手上,全部都是鮮血,有自己的,也有被打倒的保鏢的。
賀子琳張大了嘴巴,手中的電話,不住的響著,“他要是想走,沒有人能攔得住他,你忘記他是什麼出生了嗎?”
“子琳,琳琳……”賀仲文在那邊不斷的提醒著。
“琳琳,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賀仲文有些焦急的問道。
“爸爸,弟弟他走了,他把所有保鏢全部打傷,然後搶走了一臺軍車,就這樣走了!”賀子琳撇著嘴巴,有些惱怒自己的弟弟。
他怎麼就這麼不省心,這大院裡那麼多獨門別墅,大家都等著看賀家的笑話呢。
開著綠色的路虎,車子一路暢通無阻,不管紅燈綠燈,反正他一路直行,原本一個小時的路,被他硬生生半個小時趕到,當然這其中包含了無數個違章。
將車子隨意的丟棄在機場外面,他進了售票大廳,買了最近一班飛往s市的機票,可是售票小姐告訴,最近一班的機票,已經售罄。
他皺了皺眉頭,看著旁邊的一位男士,正在剛換登機牌,地址剛好是飛往s市。
一把拽過男子,他掏出自己的錢包,從裡面拿了所有的現金,“這些錢給你,拜託你將機票讓給我!”
男子有些困惑,這些錢,買10張機票都夠了。
“你買下一班的機票吧,拜託,我現在必須得走……”他從男子手中拽過登機牌。
男子慌忙搶過登機牌,“不要,我趕回去開會呢,要是坐下一班的飛機,我會遲到的,遲到會被扣工資的!”
賀子軒皺眉,這明顯是嫌錢少……
可是他身上的現金,也就這麼多了,不假思索的取下手腕上的歐米茄,一把塞在男子的手裡,“表也給你,我只希望你把機票讓給我!”
男子大喜,這手錶可值十幾萬呢,他拿著手錶辯著真偽。
賀子軒著急的催促,“趕緊去改簽啊,不然我要來不及了!”
男子笑著,隨著賀子軒一起走到前臺,他辦理改簽,賀子軒辦理購票。
購票的時候,賀子軒掏出了自己的金卡,售票小姐遲疑的看著他,“先生,您的卡已經被凍結了!”
賀子軒眉頭緊鎖,不會吧?父親的動作這麼快?
他又換了一張,依舊是同樣的結果。
他臉色鐵青的站在那裡,旁邊已經改簽的男子,喜滋滋的拿著他的歐米茄,他已經辨出,是真貨了。
“帥哥,要不然,我幫你買票!”他嬉笑著道。
賀子軒大喜,感激的看著他,男子幫賀子軒買了機票,賀子軒這才慌忙登機。
飛機經過一個多小時,終於平安降落在了s市的機場,這個時候,他又遇見了一個頭疼的問題。
身無分文的自己,要怎麼去xx路的步行街找白淺淺。
他懊惱的咬牙,早知道,自己就多帶一些現金在身上了。
在機場附近,找了一個取款機,他一個銀行卡一個銀行卡的試著,果然,都被爸爸凍結了。
他辦事效率,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啊。
他能夠從北京飛往s市找白淺淺,卻被一個打車的錢,困在了s市的機場,這說出去,還真是笑話。
咬了咬牙,他狠心,走進一邊的商店,將自己的大衣脫了下來,放在櫃檯上。
“versace的大衣,價值八萬,我現在八百塊錢當給你……”他皺著眉頭,喘息著,看著老闆。
看得出,他很緊張。
坐在商店裡的老闆,冷笑了起來,“小夥子,我身上的衣服,還是美特斯邦威呢,名牌,也才一百八十塊錢,你一個破大衣,還想當八百?你不是白日做夢吧?”
老闆揚手,將大衣扔了出去,賀子軒咬牙,恨的牙癢癢,卻無可奈何。
他撿起自己的大衣,老闆叫住了他,“你要是肯把旁邊的磚頭,都給我搬到後院去,我願意給你五十……”
賀子軒轉身,看著擺放在商店旁邊的磚頭,大概是不遠處的建築工地,殘留下來的。
他約莫了一下,搬走這些磚頭,頂多只需要一個小時。
他跟白淺淺約定的,五個小時,剛好還差一個小時。
算了,搬就搬吧,有五十塊錢,可以坐機場大巴了,這樣也比走著去白淺淺呆的餐廳,快速很多。
於是咬咬牙,他穿上大衣,搬起了磚頭。
特警部隊出生的他,搬這些磚頭自然不在話下,一次性他能搬十塊,半個小時之後,這些磚頭就呆在了老闆指定的地點。
老闆詫異的看著滿頭是汗的賀子軒。
這小夥子,好俊美,面板白皙,氣質溫潤,卻偏偏眉心帶著一股森寒的煞氣。
“錢呢?”賀子軒催促著。
他沒有想到,會有一天,他淪落到搬磚頭賺五十塊錢的車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