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軒冷哼,賬算的還真是精明,連他的份子錢都算上了,不過他的房子從裝修到入住,起碼要半年時間吧。
半年之後,說不定淺淺已經清醒,哪裡會住在他的家裡。
想了幾秒鐘,高明新再次開口,“哥,等我搬了新家,你不會不讓淺淺來我這兒住吧?妲”
高明新擔憂的問道。
賀子軒睨了他一眼,一雙完美的桃花眼中,數不盡的風流之色。
他站在那裡,丈量著客廳的長度,然後淡淡的道,“你的客廳比較大,可以隔出一個陽光玻璃屋,這樣偶爾淺淺可以在玻璃屋中晒晒太陽!”
“真的嗎?哥!”高明新頓時興奮起來,上前握住了賀子軒的手,“你真的肯讓淺淺過來跟我住?”
“為什麼不肯?我又不是她的誰,只是半年之後,淺淺可能已經醒了,她會有自己的選擇,到時候你就做好被拒絕的準備吧!”賀子軒擂了高明新一下,玩笑的說道。
高明新篤定的點頭,“哥你放心,我一定會追到淺淺的,如會如哥你說的那般,用自己的性命,去愛護淺淺!窀”
賀子軒勉強一笑,並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談,只是開始幫他丈量別的房間。
一番忙碌下來,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鐘,高明新非要拉著他去外面吃烤串,賀子軒拗不過他,只能陪著他去了。
兩人在露天的燒烤攤上,賀子軒吸引了不少目光,畢竟像他這樣風姿卓越、貴氣十足的男子,實在太過養眼。那些鏡頭前面的男星跟賀子軒比起來,簡直叫不堪入目。
連送燒烤的大嬸,都忍不住多看了賀子軒幾眼。
賀子軒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接著又給高明新倒了一杯。
高明新咬著一次性筷子感嘆,“以前的時候,總是特別瞧不起哥這種有錢人,可是現在,才覺得錢的重要,當真是,錢到用時方恨少哇!”
“髒!”賀子軒拿著筷子,一把將高明新咬著的筷子打掉,他掏出錢包,仍在桌子上面,“拿去買兩雙筷子,記住,要鐵木的,不帶油漆!”
高明新擰起眉頭,“哥,我們在吃路邊攤,你能不能不這麼講究?”
“那好,我們換個地方?”賀子軒抬眸,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高明新臉色頓時漲的通紅,拿著錢包就跑,換個地方?
哼,哥去一趟法國餐廳,點個什麼鵝肝魚子醬,自己一個月的薪水就沒了。
他才不會那麼傻,任由他換個地方。
看著高明新逃跑似的去買筷子,賀子軒拿著餐巾紙擦拭桌子,微微一笑。
這個窮鬼,一提去高檔地方吃飯,跑的比兔子還快。
十分鐘之後,桌面上已經擺了三樣燒烤,還有幾瓶冰凍啤酒,而高明新也拿著筷子,飛速的跑了回來。
他將賀子軒的錢包仍在桌子上,用鼻子出氣,“哥真是太過分了,自己錢包裡裝了那麼多金卡,兄弟我卻這麼窮,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
“有什麼不公平的?你雖然沒有很多錢,但是你很快樂!”賀子軒勸解著他,將筷子放在開水杯裡面消毒。
“我一點都不快樂,哥,要不你借錢給我好不好?”高明新做出一副惆悵的樣子!
賀子軒冷笑,“你欠我的十五萬塊錢……”
“哥,這個烤排骨不錯,你嚐嚐!”高明新趕緊夾了一塊烤排骨,放在賀子軒的碗中。
賀子軒笑笑,不再提他欠賬的這茬。
“哥是有錢人,永遠不會懂窮人的痛苦,沒有錢,是不可能快樂的!”高明新再次說道。
賀子軒不置可否,“就算你沒錢,但是你爸爸媽媽真的很喜歡你,他們可以賣了自己最心愛的小豬仔,給你買房子,對不對?”
高明新點頭,這個倒是真的,當初媽聽說自己有喜歡的女孩子之後,不知道有多開心。
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在家鄉,跟他一起長大的夥伴,連孩子都有好幾個了。
唯有他,直到現在,孑然一身。
等淺淺好了以後,只要淺淺開心,他可以為淺淺做任何事情。
沒有錢,也不用怕,他可以辭職,不做這個鳥局長,然後為了淺淺去做僱傭兵。
憑著他的身手和槍法,做僱傭兵只要兩年,肯定能為淺淺賺來很多的錢。
那個時候,他們就不擔心房貸的問題了……
看著高明新走神,賀子軒伸手,在他眼前輕晃,“想什麼呢?”
高明新微微一笑,“沒什麼,我們吃東西吧!”
賀子軒笑笑,拿起筷子,吃烤串。
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護工已經煮好了飯,喂著白淺淺。
可是白淺淺不肯張嘴,大多數的飯菜,都灑在了她的衣服上。
護工還算有耐心,像哄孩子般,哄著她。
“來,張嘴,啊——”護工端著飯菜,笑著看著白淺淺。
白淺淺面無表情,不肯張嘴。
賀子軒進門,護工嘆息著起身,“一整天,她都不肯吃飯,還好今天我給她加了營養針,不然這樣下去,身體肯定垮掉!”
“我來吧!”賀子軒上前,接過飯菜,然後溫和的看著白淺淺,“淺淺,還記得神仙魚的故事嗎?如果神仙魚首先放棄了自己,那麼不用綠巨人打敗它們,它們自己已經成了生命的絆腳石!”
他不再說話,只是舀了飯菜,喂在白淺淺脣邊,白淺淺眸光,似乎有了波動,緩慢的,她張開了嘴巴。
賀子軒微微一笑,旁邊的護工笑了起來,“還是賀先生你有辦法,我餵了一整天,白小姐都不肯張口呢!”
賀子軒接著喂第二勺,然後是第三勺,最後將一碗飯,全部喂完。
護工這才滿意的去放水,準備幫白淺淺洗澡。
可是洗澡水放了一半,她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接過電話之後,她就匆忙的跟賀子軒請假。
她丈夫忽然出了車禍,她必須得趕往醫院。
賀子軒拿了錢給她,她道謝之後,匆忙離開。
看著放了一半的洗澡水,賀子軒有些無奈,護工走了,他該怎麼給淺淺洗澡?
正在猶豫的時候,門外響起了鈴聲,他已經是護工忘記了東西,隨即上前開啟、房門。
意外的是,門外站著慕向琛。
慕向琛長身玉立的站在那裡,俊美的臉色,略顯蒼白,那雙幽深的眸子,更是湛亮若深海中的寶石。
一隻手撐著門扉,他緩慢的開口,“我想見見淺淺,我很想她……”
不知道為什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眸有了溼意,連帶著撐著門扉的手,都有些顫抖。
賀子軒擰眉,“她的病情才剛剛好轉,你的出現,會刺激到她的!”
“可是我忍受不了,我再也受不了了,她是我的妻子,憑什麼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見她,唯獨我不能見?”他怒吼起來,眼眸充血,聲音帶著癲狂。
賀子軒眉頭皺的更緊,“你喝酒了……”
“讓開,讓我見她,我還沒有跟她說對不起,我還沒有跟她說……”他剩下的話,說不出來,眸中的水波,已經開始氤氳。
他還沒有跟她說,他愛她,他不想失去她。
賀子軒見阻攔不了,於是讓開了一些,慕向琛兀自走進。
屋內,白淺淺坐在那裡,安靜的彷彿一尊塑像。
從側面看去,她美的近乎虛幻,她很瘦,很白,宛如美人魚最後化為泡沫的那一刻,讓人揪心的疼痛。
“淺淺……”他再也忍受不了,低著頭,任憑臉頰上兩行滾燙的**,滑落臉頰。
他蹲在她的前面,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不敢去看她的臉色。
他的心,彷彿被千萬把利刃,一片片凌遲,血淋淋的傷口,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深入靈魂的痛意。
他的手,顫抖著抓住了她冰冷的小手,她的神色,有些迷茫,也有些迷惑。
似乎,她忘記了他是誰一般。
只是在他抬頭的那一刻,她大聲叫了起來,然後避如蛇蠍辦推開了他。
她的力道,大的驚人,他一個踉蹌,被她推到在沙發上。
她尖叫著起身,驚恐的大眼睛,盈滿淚水。她拼命的找著什麼東西,在看見水果刀的那一刻,她上前搶過了水果刀,然後鋒利的刀刃,刺入了自己手腕的大動脈。
看著鮮紅的血,她依舊發狂的尖叫,賀子軒趕緊上前,一把奪過了她手中的水果刀。
她的雙手抱住揮舞,撕扯著自己的頭髮,尖叫聲,撕心裂肺。
“淺淺,不要傷害自己,不要……”賀子軒上前,從後面抱住了她,他摁住她的手腕,想要止住那洶湧的鮮血。
慕向琛一時愣住,他摔在那裡,神色痛苦的看著白淺淺。
白淺淺叫著,廝打啃咬著賀子軒,賀子軒卻不肯放手,她卻一口咬在了賀子軒的手臂上。
賀子軒疼的咬牙,冷汗涔涔,他怒視著慕向琛,“走啊,快走!”
慕向琛沒有辦法,只能站起身,逃跑似的離開。
她恨他,恨到自殘自己,也不想看見他……
心,早已經不能用一個痛字形容,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彷彿被徹底擊碎,臉色慘白的遊蕩在夜裡,掃視著路上的每一個小女孩兒。
對,童童,只要找到童童,她就不會這麼恨自己。
只要找到童童,他們一家三口,就可以重新來過。
他大叫起來,“童童,童童……”
“童童,你回來,不要跟爸爸鬧了,童童——”
“童童,爸爸錯了,你快回來,爸爸愛你,爸爸也愛媽媽!”
可是行人稀少的大街,除了路人的詫異神色,還有他淒厲的叫聲,別的再無其他。
忽然,前方一個扎著羊角小辮的女孩兒,開心的走過。
他上前,狂執的抓住小女孩兒的肩膀,“童童,是爸爸,跟爸爸回家好不好?媽媽不要爸爸了,媽媽不要我們了……”
他抓著小女孩兒的肩膀,小女孩“哇”一聲大哭了起來,後面的女家長上前,一把推開了慕向琛,驚恐的看著他,“讓開,她不叫童童,她是我的女兒!”
“媽媽——”女孩兒抱住家長的脖子,家長趕緊抱起小姑娘,慌忙逃走。
“童童……”慕向琛卻始終跟在後面,一聲接一聲的叫著童童的名字。
跟了很遠,那家長不堪忍受,然後報警,慕向琛被帶進了警察局。
他呆在裡面,神色呆滯,只是默默的坐著,一句話也不說。
不管警察問什麼,他都是呆呆的表情。
有警察認出,這是t市的風雲人物,環宇的總裁——慕向琛,這才打電話去了環宇公司。
夜班的保安接了電話,然後轉給了小林助理,小林這才大半夜的趕往警察局,將自己的老闆贖了出來。
當小林看見慕向琛的時候,慕向琛已經在局子裡呆了三個小時,他的雙手,被手銬銬住,整個人呆呆的坐著。
因為所有人都將他看做了精神病患者,害怕他做出攻擊舉動,所以這才銬住了他的雙手。
他的臉色,慘白無比,嘴脣起了白色的細末,消瘦的身子,更是如竹竿一般。
只有那張臉,依舊美的驚心動魄。
如果說,賀子軒是地獄盛開的蔓珠華沙,妖嬈而又華麗,那麼慕向琛就是懸崖上盛放的罌粟,妍致而又危險。
這兩種觸動心魄的美,只需一眼,已經足以讓人終身難忘。
小林站在那裡,有些惱怒。他的老闆,他那天縱英才,叱吒風雲的老闆,怎麼可以戴上那令人羞辱的手銬?
而且,他的老闆智商兩百,曾經擊垮了不少商業的傳奇人物,又怎麼可以被他們跟神經病化為一列?
他上前,眸中已經有了淚光,“慕總,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慕向琛緩慢開口,聲音低緩卻又沙啞,“童童不見了,童童死了……”
他閉上眼睛,眼淚已經洶湧落下。
小林不能說話,只能回頭瞪著旁邊的警察,警察慌忙上前,打開了手銬。
小林帶著慕向琛,離開了診所。
屋內,白淺淺正在淒厲的叫著,她尋找著一切可以傷害自己的東西,咬完了賀子軒,她又開始咬自己,總之,她癲狂的狀態,讓賀子軒幾乎招架不住。
“白淺淺,你給我安靜一點?不就是死了一個孩子嗎?有什麼了不起?你有子宮,有男人,你還能繼續再生,你這樣,是想要逼死自己的節奏嗎?”賀子軒怒吼,一把扶住了白淺淺的肩膀,白淺淺只是尖叫,只是大哭。
他揚手,“啪啪”給了她兩個耳光,“你以為,全世界都圍著你轉嗎?你以為你死了,這個地球就會毀滅嗎?你以為你傷害自己,那些傷害童童的人,就能得到報應嗎?白淺淺你這個懦夫!”
白淺淺被他打的懵了,頓時鮮血從鼻息間流出,她只是張著嘴巴,茫然的看著他。
他拖著她,朝著洗手間走去,“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真的還是我認識的白淺淺嗎?你真的還是無敵狀態的白淺淺嗎?”
他揪著她,來到鏡子前面,逼著她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
可是她除了淚流滿面,別的再無其它。
他更加生氣,拎著她的衣領,來到了浴缸旁邊,“既然這麼想死,我就成全你好了!你死了,邵小優會很高興,所有恨你的人,都會很高興!”
他將她的頭,倏然摁進了水中,她在水中閉上了眼睛,甚至連掙扎都沒有。
他忽然有些死心,她是真的,一心求死,自己這樣,只能真的淹死她。
一把提起了溼漉漉的她,她不停的咳嗽起來,他粗魯的吻上她的柔脣,用長舌撬開她的脣瓣,深深的吮著她脣內的津液。
“沒有反應是嗎?那你就不要怪我,我只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今天晚上,我就要,強、奸、你!”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說的森冷無比。
那雙修長的大手,也絲毫沒有閒著,順著她纖細的腰肢,逐漸往上。
他吻的沉迷不已,她卻一絲反應也無,直到他褪下了自己和她的衣服,他這才睜開猩紅的眸子。
赫然鬆開了她,他深吸一口氣,他竟然,差點真的要了她。
將她丟在**,然後自己回房換了衣服,他再為她包紮更衣。
因為水果刀並不是很鋒利,所以她的傷口不深,只是用力太大,她的手腕少不了要留下疤痕。
幫她換衣服的時候,他喉頭滾動了幾下,小腹灼熱的感覺,依舊充斥著腦門,他強忍著自己不要做令人不齒的禽、獸,然後抱著已經昏睡的她起身。
靜靜的守了她大半夜,後來,他坐在她的床邊,睡著了。
第二天,賀子琳來到了他的小窩。
看著賀子琳進門時候,有些不屑的神色,他面無表情。
他知道,他這位高貴的姐姐一定在想,怎麼住的地方,跟她家的魚缸一樣大小,怎麼寒酸的家裡,連個下人都沒有?
她將昂貴的補品,扔在一邊,滿屋子打量著什麼,“這是爸媽讓我給你帶的,還有,我幫你請了國外最好的精神科醫生,明天會來t市,你著手準備一下!”
賀子軒儘管對姐姐不滿,卻也說了謝謝,畢竟是為了淺淺好,他沒有必要拒絕。
“你究竟打算什麼時候跟唐家的千金完婚?人家唐小姐都婉轉的催了兩年,並且放話,只要你肯結婚,上面的幾個副省長的位置,隨便你挑選!”賀子琳雙手環胸,趾高氣揚的說道。
“再說吧!”賀子軒神色淡淡的,站起身,拉開了窗簾。
屋子裡沒有陽光,他有些窒息,有時候呆久了,他會有種生在古墓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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