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傾番外 **
“閉嘴”,崔以璨冷怒的把她從身上推了下去,賀蘭傾摔倒在車墊上,後腦勺撞到後面的電視機疼的腦袋一陣一陣暈,但身上的疼痛卻遠遠不及心裡,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從膝蓋上推下去,而這個人還是崔以璨,何時,自己變得這麼好欺負了。
“停車…”。
她突然發出的命令讓司機錯愕,只得徵詢的看向崔以璨。
“不許停”,崔以璨看到她吃痛的樣子,後悔自己剛才沒控制住力道,連忙伸手去拉她。
“滾開”,賀蘭傾一腳踹向他大腿,“我受夠你了,孩子我也不要了,你自己拿去好,反正我以後又不是沒得生,我辛辛苦苦生他下來,他也只把你看的重要,我何必自討個沒趣,馬上給我停下來”。
她氣到完全無法保持理智,也不管車子還在開著,便去開門。
“不許走”,崔以璨忍著腳痛爬起來抱住她,她也沒有完全站起來,一壓過來,兩人便都跌到車墊上去了,賀蘭傾被壓在下面,卡在中間,怒火攻心之下,發洩似的用腿使勁踢他,“別壓我上面,給我滾開”。
“你真不要孩子了…”?崔以璨啞聲開口,結實的喉嚨滾了滾,眸子黯然的注視著她。
賀蘭傾張大嘴巴,好像突然之間所有的理智重新回到了腦海裡,酸澀的淚水在眼角轉了轉,染滿了苦笑。
崔以璨望著她眼底的淚,她現在的心情也許真的很難受,可是他不知道是為了他還是為了陽陽,其實他真的很嫉妒陽陽,上一次她為他哭了,可她從來沒有為自己疼過。
哪怕是受傷,如果能為他疼一次該多好。
他低頭抱著她坐起來,擁著她,指尖輕柔的撫摸著她後腦勺,“剛才是不是這裡撞疼了”。
賀蘭傾閉眼別開臉,她現在已經話都不想再跟這個人說了,總是在傷人之後給一點點甜棗,有意思嗎,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堅持那點貼心。
她不說話,崔以璨也只是安靜的幫她揉捏著,一下又一下…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變得這麼卑鄙了呢,母親死的時候還沒用,崔宇梗死的時候也沒有,是當她跟關梓誠在一起的時候。
慢慢的慢慢的就開始習慣了卑鄙的自己,在商場上,他從不念私情,就算曾經對他再好的恩人,他都能在背後下刀子。
因為這是個殘忍的世界,他也得殘忍。
車子停下來時,到了一處一處精緻的玻璃房子前,酷暑下站著幾個徘徊的記者。
“待會兒到了片場你跟在我後面,是我的新助理”,崔以璨把她從身上抱下來,整理了下衣襟,側首叮囑道。
“新助理”?笑死人了,她堂堂賀蘭傾竟然要假扮他的助理?她旗下藝人比他紅的、比他更會演戲的比比皆是,他們都要恭恭敬敬的尊稱她一聲“總裁”,他以為他誰?“我不去”。
“你不想見陽陽了,他又長高了不少,再過段日子也許她連你樣子都不記得了”,崔以璨淡淡一笑,開啟車門踏了出去,閃爍的聚光燈眾星捧月的落在他身上,他只是頷了頷首,手插褲兜的往玻璃房裡走去。
賀蘭傾恨得牙癢癢,跟在他後頭,他一說到兒子可能會都不記得她樣子,這便是她心裡的痛,也是她真正著急的地方,她低著頭,又拿著東西,記者們也沒注意她,反正崔以璨身邊的工作人員一向多。
進了玻璃屋,外面的記者也無法再進來,到了最裡邊,劇組的各組人員都在忙碌,女主角沈閱心正在上妝,百忙之中跟他打了個招呼。
“以璨,你來啦”,正在低頭跟別人交談的李導也抬頭朝他走過來,“剛才寧紳打電話過來,他昨天在天津參加贊助活動,臨時耽誤了沒趕得回來,你跟他對手戲推到下午,上午先拍你和閱心的**”。
崔以璨劍眉沉蹙,“李導,我也是這部戲的投資人和演員,為什麼來之前你沒有跟我提前商量一下”,他記得這場**戲是他所接過電影最露骨的一場,男女主角一塊跳舞,然後陷入熱吻,最後激烈的跌進游泳池裡,在水裡歡愛,這場戲太過激烈,原本是不想接拍的,可是這部戲的劇本是很難遇到的好劇本,而且另一個男主角寧紳演技過人,是他一直敬佩的人,但是…他並不想賀蘭傾在這裡的時候拍。
“這個…也是剛決定的,我們研究了下劇本,只有你們那場**臺詞最少,你也知道我們大家的時間也很緊,相信你的更緊,反正這場戲遲早是要拍的”,李導見他臉色不鬱,急中生智的轉移話題,目光正好落在他後面的賀蘭傾身上,笑道:“你這身板是又換了名漂亮的助理了嗎”?
崔以璨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眼賀蘭傾,見她低著頭,輕“嗯”的點了點頭。
“這大熱天的我穿背心都覺得熱,你這助理還穿針織衫,你看滿頭大汗的,讓她去休息室換身衣服吧”,李導好笑道,“你也去準備下,三十分鐘後拍攝,太過露骨的地方閱心會換替身上來,你也要跟閱心好好溝通一下啊”。
崔以璨又淡淡的“嗯”了聲,跟賀蘭傾去了化妝室,今天原本不過是場簡單的對手戲,他還想拍完就走的,所以連一個助理都沒帶過來,沒想到卻臨時給換了。
“以璨,這是待會兒你要拍戲穿的衣服”,服裝組的小趙拿著一套純白色的棉質套裝遞過來說道,笑嘻嘻的道:“導演說這件衣服的溼身效果很好”。
崔以璨冷漠把衣服接過來扔到一邊,在衣架上挑選了件白色的運動衣褲丟到賀蘭傾懷裡,“你進去換上吧”。
化妝室的人頓時紛紛把視線投注在賀蘭傾身上。
賀蘭傾熱的要命,也沒在意那麼多,拿了衣服就進去換上,出來時,化妝師已經在幫崔以璨化妝了,他面板極好,化妝室也只是稍微在幫他打了層薄薄的粉,儘量呈現出最完美的狀態,而他則趁著這功夫在看劇本,面前的化妝桌上擺著一份日式的點心。
她頓時想起還沒吃早餐,肚子有點餓,只得歪身坐倒在後面的沙發上,閒著無聊拿起桌上的雜誌翻看著。
“喏,要不要吃點東西”,一個可愛的短頭髮女人拿著用食盒裝的日式點心遞到她面前,順帶的用嘴努了努前面的崔以璨,“他說他沒胃口,讓我給你”。
“喔”,賀蘭傾看了那食盒一會兒,他給的東西她是堅決不會吃的,“我也沒胃口,既然如此,你們拿出去分了吧,別浪費了”。
“好啊”,女生忍著喜意拿著食盒出去招呼大家一塊去吃了,這可是劇組特意為崔以璨從五星級酒店定來的食盒,裡面的點心美味極了,她以前只嘗過一次到現在都沒忘掉那味道。
鏡子裡,看到後面的一幕,崔以璨臉色發青,弄得化妝師戰戰兢兢,還以為做錯什麼了。
“你們出去吧,我想休息會兒”,崔以璨猛的站起來,拿起扔到一旁的衣服甩門進了更衣室。
他的脾氣大家都是清楚的,互相使了個眼色,一個好心腸的女人見賀蘭傾不動,小聲提醒道:“你也走吧,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很難伺候的”。
“我的助理留下”,更衣室裡突然傳來一聲怒吼,嚇得眾人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賀蘭傾撇撇嘴,過了片刻才見他換好衣服走出來,純白色的薄棉質衣服穿在他身上,襯著古銅色的肌膚,越發顯得英俊偉岸,尤其是那V字領,更是能勾勒出他的腹肌,她咂咂舌,怪不得先前那服裝師會說溼身效果很好,這衣服穿上去,水再一淋,貼在身上,那的確是叫一個養眼**啊。
只不過幹嘛要溼身**,難不成待會兒那場**是在水裡?那得多**啊。
“為什麼要把我給你的食盒分給別人”,崔以璨魁梧的身軀站在她面前,深深不悅的俯視著她。
“為什麼不能給別人”,賀蘭傾懶懶的眨了眨眼,她餓死都不吃他的東西,以為他玉皇大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