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雨村回頭一看是原同事張如圭,原來張如圭得到可靠情報:官吏可以恢復原官——當然得有關係,於是來找賈雨村通訊加商量。雨村高興慘了,拉著張如圭的手緊緊不放。旁邊的冷子興本來見賈雨村又玩結賬就肚腩痛的把戲,生生見其被人喚住,正等著看雨村的笑話,如今見雨村可能又當官了,立馬一百八十度態度大轉彎——話說回來,這種大轉彎難度係數挺大的,不是隨便個人都行的,有祕訣——搶先付了賬。又裝狗頭軍師,獻計雨村請林如海幫忙,雨村心裡雪亮:老子不知道找現成的大官幫忙,你還,還獻個屁計!表面當然一點兒看不出來,做人嘛,該虛偽的地方還是得虛偽的。
雨村將這層意思告訴林如海,恰巧林如海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的,照顧不過來林黛玉,這就想送林黛玉去別的親戚處,正此時榮府來邀,兩下對了路成交!當然還有另一層意思,這個女兒愛哭,送走了自己想幹什麼幹什麼,多爽!於是選個良辰吉日,雨村黛玉二人一路,向京城進發。入得京城,賈政力薦雨村復了職,這且按下不表。
單說這黛玉雖是到外祖母家,畢竟不是自個兒的窩呀,心裡還是惶惶不安。走過幾射之路,穿過好幾個花瓶和茶瓶,來到正房大院。賈母摟了哭了哭,周邊的人也哭呀哭,黛玉亦哭。要知道這黛玉是哭星下凡,誰哭得過她呀?一眾人等見黛玉哭得昏天黑地倒不哭了,心裡話:“算你狠呀!哭得達國標了!”正拉著家常,忽聽得後院中一笑傳來,那聲音遠遠竟震得黛玉耳膜陣陣發痛,黛玉心知某內家高手來了。果見一群人簇擁了一個渾身珠寶手叉十個超級大鑽戒的女人進來,此人正是——鳳姐兒王熙鳳。鳳姐兒捏了黛玉的手欲哭,黛玉準備迎戰。賈母丟個眼色,鳳姐兒多聰明一人啊,立時明白,遇上哭星了,別班門弄斧了!談話間,王夫人乘隙問鳳姐兒:“林妹妹的緞子找到沒有?”鳳姐兒回道:“派人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你說的緞子,是不是太太您記錯了?我另找個自己的緞子補上給林妹妹裁衣裳。”王夫人心裡罵:“欺負我老了?自己貪汙了還賴我,還裝好人拿自己緞子,想來也不過是用劣質緞子來個狸貓換太子。諾大一個賈府當真錢多人傻?!也罷,如今卻不道破,只管利用你,將來總有一天我好收拾你的。”當下一笑,並不多話。哭了也說過話兒了,當下開晚飯。一席人坐定,侍者先上漱口水,黛玉差點兒當茶喝了,豈不落下笑柄!好在人還機靈,來個模仿秀,終沒釀下大錯。當下穩定心神,聽王夫人打了寶玉是個雜皮的預防針,其間寶玉來了。寶玉更衣畢見過新妹妹,笑嘻嘻道:“這個妹妹我好似在哪兒見過的,縱使沒見過,也當作見過的,只緣面善。”
林黛玉冷冷一笑:“開場白也太俗了吧,這句話地球人都說爛了。”
寶玉眼珠一轉:“這個如何:這個妹子不尋常!”
林黛玉還是不感冒:“這也尋常。”
寶玉惱了,從項上取下寶玉來,狠命砸地上,一邊還跳了雙肢哭:“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怎地才行!漂亮妹妹啊!”
旁邊眾人忙勸,鳳姐兒主意多:“來個詩吧。現在詩人都死了,就咱家寶玉會整詩,寶玉,上!”
寶玉來了精神,賦詩一首,詩云:
假設曾經見過面
保不定真的見過面
預測絕對見過面
見面是在小樹林
正是在河岸一帶
多半河裡有大魚
這詩是有奧祕的,稱作拋頭露面詩,頭寓賈寶玉尾隱林黛玉。
這詩好歹擊中了林黛玉的芳心,因為這詩本雖不見得好,但是敢這樣作詩的人卻不多,而還敢於將這樣的詩示人那要多大的勇氣啊!就單憑這一點,林黛玉就被寶玉給征服了。
於是大家合好如初,安排住宿,餘時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