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學堂的賈代儒老師操作備課的課件,投影機在牆上投出ACTION幾個大字母,老師的畫外音響起:我會讓你們知道你們不知道的,不知道你們不該知道的,知道你們已知道的,知道不?
賈老師擅長素質教育,所以他喜歡用現代化的教學工具。
上半節課通常是念課文,課本上的一段對話是這樣寫的:
你好嗎?
我很好,你呢?
我好,我們全家都好。
這是什麼?這是一張桌子,這是一張紅色的桌子,這是寶玉的紅色的桌子。過去寶玉常在上面做作業,現在他不了,他在另一張桌子上做作業。
另一張?是這張嗎?
不,是那張,靠窗那張。
襲人,這是你的褲子嗎?不,不是的。這是晴雯的,睛雯的褲子是長的,我的是短的。
你是誰?
我是賈寶玉。我可以和寶釵通話嗎?
對不起,我沒聽清,能再說一遍嗎?
我是賈寶玉。我可以和寶釵通話嗎?
哦,我明白了,不過她睡了,但我可以轉告她。
算了,你就說賈寶玉找過她。
那麼你的姓名怎麼寫呢?
西貝賈寶器的寶玉米的玉。
謝謝。
不用謝,應該的。
賈蘭在哪裡?
賈蘭在花園裡。賈蘭在花園裡打架。
賈菌呢?
賈菌也在花園裡。
他也在打架?
對,他也在。
他們在打誰?
他們在互相打。
啊,他們哥們互相掐上了!
今天天氣不錯。
今天上午你去哪兒了?
我去看戲了。
什麼戲?
紅樓夢。
那本戲不錯。
的確不錯,可是我惹一腦門火。
為什麼?
前面遇一隊紅樓藍球隊的隊員,遮擋了我的視線!
中節課做擴縮寫練習:
好生奇怪,倒像在那裡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好奇怪,倒像在那裡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奇怪,倒像在那裡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奇怪,像在那裡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奇怪,在那裡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奇怪,在那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奇怪,那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奇怪,那見過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奇怪,那見過,何等眼熟到如此。
奇怪,見過,何等眼熟到如此。
奇怪,見過,何等眼熟如此。
奇怪,見過,何眼熟如此。
奇怪,見過,眼熟如此。
奇怪,見過,何眼熟。
奇怪,見過,眼熟。
奇怪,見過,熟。
奇怪,見,熟。
怪,見,熟。
怪,熟。
熟。
熟。
怪,熟。
怪,見,熟。
奇怪,見,熟。
奇怪,見過,熟。
奇怪,見過,眼熟。
奇怪,見過,何眼熟。
奇怪,見過,眼熟如此。
奇怪,見過,何眼熟如此。
奇怪,見過,何等眼熟如此。
奇怪,見過,何等眼熟到如此
奇怪,那見過,何等眼熟到如此。
奇怪,那見過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奇怪,那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奇怪,在那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奇怪,在那裡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奇怪,像在那裡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奇怪,倒像在那裡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好奇怪,倒像在那裡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好生奇怪,倒像在那裡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下半節課講寓言故事:
說從前老子和兒子去看魚。老子說:“河裡面的魚遊得多快樂啊。”
兒子說:“你又不是魚,你怎麼知道它很快樂!”
老子說:“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它很快樂!”
兒子說:“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魚快樂!”
老子說:“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魚快樂!”
兒子說:“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魚快樂!”
老子說:“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魚快樂!”
兒子說:“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魚快樂!”
……
扯蛋,純粹一抬槓,上課啊無聊啊。
秦可卿病了,其夫賈蓉請來牛醫——姓牛的醫生非獸醫。搭脈四日,第一日牛醫說:“夫人有疾在腠理,不治將深。”第二日牛醫說:“夫人有疾在血脈,不治恐深。”第三日牛醫說:“夫人有疾在腸胃間,不治將深。”第四日牛醫說:“疾之居腠理也,湯熨之所及也;在血脈,針石之所及也;其在腸胃,酒醪之所及也;其在骨髓,雖司命無奈之何。”賈蓉聞言勃然大怒:“你奶奶的,還模仿扁鵲,我來個恨你今在骨髓,是以揍你無請也!”言罷一拳揮出,庸醫倒地——從此以後牛醫再也牛不起了。
後來請的個江湖郎中倒是個能瞧病的,只是這病究竟如何,就七分看天,三分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