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容若醒來的時候已過午夜,身邊守著的,是北北的丫鬟,千玉。
“千玉?你怎麼在這?萊福呢?”
“萊福……他……他被老爺賞了30大板。小果已經去照顧他了,少爺不用擔心。”
“什麼?!!30大板?!!”容若驚的從**坐起,“為什麼?!!”
“聽說是因為萊福去向老爺求情,讓李公公聽見了,所以……”
千玉見容若蒼白的臉上顯出一股怒色,也不敢在說下去。而已經猜到前因後果的容若,正撐著疲憊的身起來,想去看看因為自己受傷的萊福。
“少爺,這大晚上的,您這是要去哪阿!!”
“去看萊福。”
“看萊福?!現在這麼晚,萊福早睡下了。少爺你安心休息吧,明早再過去也不遲。而且那有小果照看著,您一個放心。”
千玉攔在容若的面前,有絲膽怯。直到容若嘆了口氣,退回到了床邊。
“對了千玉,揆敘他還在正廳跪著麼?”
“沒有了,老爺已經讓二少爺回去了,老爺說他會好好考慮考慮的。”
李公公來了;萊福求情被他聽見;現在阿瑪答應考慮去救北北。難不成皇上那邊聽見了什麼風吹草動?
容若屏退了屋內所有的下人,陷入了自己的沉思。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上,自己同玄燁比起來,差了很多。至少,他真的能夠幫到北北。
月色下的鹹福宮,燭光微亮。床榻上睡眼朦朧的瑞妃程貴妃醉酒的姿態,在紗帳後更顯生姿。
“這惠妃,倒是會動腦了。這一箭雙鵰的好辦法,真是讓人忍不住拍手稱讚呢。”
紗帳外,銀鈴單腿跪地,右手握成拳頭按在胸口。像是落下誓言一樣。“只要瑞妃一聲令下,銀鈴定當赴湯蹈火。”
瑞妃聽著,笑出了聲,那笑聲竟像是同人打趣般的嬌笑一樣。“本宮最放心的就是你了。不像那六刀,臣服於本宮都是表象。”
“如果娘娘真的不放心他,那大可以廢掉這枚棋。”
“不必,還用得到他。他妹妹在我手上,諒他也不敢背叛我。但這件事,還是不要讓六刀知道了,你自己要小心行事。”
“那娘娘的意思是,不留了?”銀鈴伸手做了一個砍頭的動作,滿眼的冷淡。
“做的乾淨點,別留禍患。”
銀鈴微微俯,吹熄了燭火,悄無聲息的消失於夜色。
次日的清晨,北北像往常一樣被陽光照醒。只是這一次,端著一兜包的六刀並沒有離開。
“夏姑娘,我也不想冒犯你,所以,你自己銬上吧。”
北北眨了眨朦朧的雙眼,看到了六刀遞過來的鐐銬。
“幹什麼!!我被囚禁就已經很可憐了!!還要銬我?!!”
六刀搖了搖頭,道:“就銬一會兒,我一晚上沒睡,要休息一下。”
“內個面具女呢?”
“不知道,一晚上沒來。”
北北不情願的扯過鐐銬,嘟囔著:“要是你就這麼銬下去了,我保證會咬死你!!!”
六刀坐在地上,聽到北北的叫器,嘴角升起一抹笑意,靠著牆邊睡了下來。
北北坐在**,聽著六刀的呼吸聲漸漸平緩,便拖著腳銬,將自己的被蓋在了六刀的身上。這樣寒冷的冬天,這樣睡著,會著涼吧。
那天兩個人坐在門口看夕陽,北北看到了六刀泛紅的眼眶。一定是有難言之隱吧。除去他在這裡看守她,其實六刀還算是個很好的人。
兩天之後,李公公如約來到了明珠府。納蘭明珠面帶愁容,卻還是吐出了部分實情。
“實不相瞞,北北她確實出了事。”
“既然大人知道出了事,為何還要隱瞞聖上?你可知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我本想自己去找回夏北北的,不想驚擾聖上。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我也只能說這麼一句。夏北北,失蹤了。”
李公公轉過頭,花白的眉毛一挑,語氣並不友善。“可是大人又樹敵了?看來權傾朝野也不是什麼好事。大人查了這些天,可是有線?”
“沒有……”
李公公點點頭,做勢起身要離開,“灑家會如實稟告聖上的。”
納蘭明珠點頭微笑,將李公公送出了門,頓時心中鬆了口氣。
只希望那小皇帝不要查出什麼端倪來,那瑞妃的阿瑪奈輔政大臣一等公遏必隆。若是將此事鬧大,於我,可是在朝中立了個勁敵。
次日開始,玄燁關閉了城門,派出兵馬進行地毯式查。六刀連夜帶著北北逃進了皇宮。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吧。
“為什麼要去皇宮?”北北趴在六刀的背上,狠狠的抓著他的後衣領,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從他背上掉下去,摔的粉身碎骨。
風聲貫徹耳旁,六刀的話北北沒有聽清,但也大概知道了。玄燁知道自己失蹤,現在正在全力找自己。
也不知道容若在幹什麼,他會不會因為自己失
蹤而不吃不喝,會不會滿大街的找尋自己,不分白天黑夜。還有那個小不點,他現在是不是沒那麼醜了。
北北想著過往,流下了淚,那淚還未等滑落臉龐,就被那風吹乾在眼角,沒有痕跡。
“瑞妃,好久不見。”北北撩下了那件斗篷,跟在六刀的身後從窗戶跳進了鹹福宮。
“氣色不錯,看來六刀給你吃的好了。”瑞妃笑看北北。那灰頭土臉的模樣,哪還有曾經的一點貴氣,著實讓人解恨。
“心蘭,去帶夏姑娘洗個澡。瞧這模樣,簡直跟街邊的叫花無異了。”瑞妃掩脣一笑,滿眼的鄙夷。
北北也不心氣,伸手縷了一下散亂的頭髮,道:“叫花可不值得瑞妃這麼大費周章。”說著邁著豪邁的步伐跟著心蘭進了浴池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還沒等瑞妃氣的破口大罵,門外就傳來了監尖銳的嗓音:“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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