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琛在新婚第二天就跟妻子暴吵一架,次日一睜眼就撥通了“知音妹妹”的電話,“玉,我忙完過去接你,你哪兒也別去,乖乖在家等我啊。”
“我同學今天過生日,晚上有個party。”她昨天正式接到了小雨的邀請。
“不許去!沒事兒甭男男女女的混在一起。”老傢伙一副粗暴的口氣,“我心裡不爽,跟媳婦吵了一架,昨天在公司睡的。”
“啊?哥哥,你才結婚三天啊!”不是說一個月之內不能空房嗎?
“我幼小的心靈大受傷害,就等你安慰我了。把你那見鬼的party推了,晚上陪我!”認定要把她霸佔了。
“可我已經答應人家了。”顏如玉感到有些為難。
“要不我送你過去露一面,送完禮物咱就走。”對方給出折中的建議。
“那也行,你什麼時候過來接我?”父親雖然在家,好在她已經以小雨的生日為由請了通宵長假。
“中飯前吧,帶你吃海鮮去。”他隨口安頓了一句。
幾個小時之後,新郎官的mazda停在了她家後院。她提前給父親做好了飯,換了身衣裳賊眉鼠眼地衝下樓梯。剛一上車就忍不住質問到,“你發什麼神經啊?蜜月期間吵什麼架?一大男人,也不懂讓著點人家。”
“其實也賴我,我結婚當天晚上打了一宿麻將,結果把媳婦給惹毛了。”看不出一點懺悔的樣子。
“要是我非得一刀砍了你!”將手比作菜刀架在他脖子上。
“要是你我怎麼可能打麻將去?洞房之夜非整得你下不了地。我倆八百年前就睡一起了,什麼洞房不洞房,沒啥意思!”男人悠然點了支菸,隱約有些炫耀的意思。
“誰讓你不把洞房好好留著?現在到好,不新鮮了!”
“我不提前驗貨能答應娶她嗎?二手的我可不要!”絕對沙文主義心理。
“一驗完熱乎勁兒就沒了,誰能比你更萬惡?”打心眼裡鄙視這傢伙。這樣的男人能白頭偕老才怪,結婚頭天就過得膩味。
“主要還是不吸引我。碰上對胃口的,俺不惜拋頭顱灑熱血。女人和女人的區別大大的有。有的女人是穿著衣服漂亮,有的女人是脫了衣服漂亮。”食指輕浮地在她下巴上勾了一下。
“你要是一輩子始終就守著一個女人不知道多滿足呢!有比較才有差距,這事見多識廣沒什麼好處!”她意識裡很仰慕農耕時代你種田來我織布的組合。
“那叫自欺欺人!不好使就是不好使,只要有條件就想找個好使的。女人長得漂亮只是小小的一方面。你見沒見過咱這兒有輛車掛五個“8”,那女人長得巨醜,可那男人愛見得要啥給啥!”
“呦,聽您這意思十分嚮往?”成心調戲**。
“不敢向往,怕他男人拿刀把我剁了!”**表情誇張的回答,“男人就這麼回事,跟**的公狗沒啥兩樣。別的狗把骨頭叼走一塊兒他到沒啥脾氣,碰碰那母狗試試?咬不死他!”
“你呀,張嘴就跟禽獸比,真受不了你!”
“不是我說的,是佛說的。前一陣翻翻閒書看著這麼一段。出自清朝周安士寫的《安士全書》。”忽然煞有感慨地唏噓到,“人活一輩子就那麼點事,那事兒合適了什麼都合適;那事兒不合適怎麼都不合適。有一黃念祖老居士說得好:地獄是人自己去的,不是任何人拉著去的。抱火柱,誰哄你抱的?自己抱的!看成一美女,趕緊過去就抱。啊!燒死了。燒死了風一吹就活,可這教訓轉頭就忘了。再看還是美女,還抱,又燒死了。所以,眾生就是很頑固,誰讓咱長著那禍根?不是佛責罰讓人入地獄,是咱戒不了那癮自己就奔那兒去了。”
“我天兒!我一直以為佛經是很神聖的事情,怎麼被你給解讀成這樣?”道理是這個道理,聽著有點頭暈。
“佛祖向來只說大白話,沒空跟那兒文鄒鄒的。說他媽一口“老八股”,眾生能聽得懂嗎?再不是就跟瓊瑤阿姨似的,張嘴閉嘴就是‘愛’、‘感情’,也就騙騙小姑娘,騙大老爺們兒只定不行。愛了半天愛什麼啊?還不是那點事兒嘛!”他這個人就這麼現實,極厭惡人與人之間的那份虛偽。
“照你這麼說,物件豈不是很難找?誰能透過眼睛看出倆個人合適不合適。”顏如玉託著下巴彷彿陷入了沉思。
“男人是分兩截的。上半截是修養,有時透過一張名片就能說明全部問題。下半截是本質,不接觸本質一輩子也甭想了解這個男人。所以我奉勸你有機會了解了解本人,我壓根不是你想的那種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