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軸 攤牌 凝玉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最掛心的一件事落了地,在孟潔逼仄的小**,秦爽居然睡了個大懶覺。剛睡醒,對著突然入眼的陌生環境他還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這是孟潔的住處,再一看身邊沒人,心跳了跳馬上又放鬆下來:這是她家,她能跑到哪兒去。
窗外豔陽高照,照得他也一掃昨天的陰霾,情緒異常高漲。
心裡正快活地哼著,房門開了,孟潔走進來,身上還穿著睡衣,不過看樣子已經洗漱過了,看他賴在**,問道:“還不起?”
“你有事?”看著可不像。
果然,孟潔搖頭。
“那,過來。”他對她招手。
孟潔走到床邊坐下:“幹嘛?”
秦爽壞笑著把她往**拉:“沒事你著急起什麼床!”
孟潔反常地並沒有掙扎,順從地又窩回**,剛一伸腿就碰到了他的關鍵部位,不由斜睨他一眼:“挺有精神啊。”
“那是!”
秦爽還是笑,拉著她往下躺,撅著嘴就要親,被孟潔一巴掌拍開:“臭烘烘的燻人。”
他也不勉強,人向下滑了滑,解了她的睡衣就手口並用地開始攻城略地。
“涼。“孟潔喊了句。
“緩緩就好了。”秦爽不屈不撓。
孟潔也就不再阻攔,任他在她胸口忙活,只望著天花板笑得神祕莫測。
“嘿嘿,”半晌,秦爽從她胸前抬頭,邊揉捏著她邊咕噥:“還跟我裝!明明你也想要。”
孟潔低頭瞪他一眼,沒說話。
“瞪我幹嘛?”秦爽把她的胸狠狠掐了一把:“你自己沒覺著,這兒長大不少,頂得我。”說著低下頭把她含在了嘴裡,調整了下在她腿間的位置,一隻手滑下去握住自己就要進去。
孟潔伸手握住他:“你確定?”
秦爽箭在弦上,皺著眉吼:“廢話!”
“那出了事別怪我。”孟潔鬆了手,很輕鬆地開口。
秦爽不懂:“什麼意思?”
“這回去廊坊,同屋住的女孩笑話我來著。”孟潔卻像是換了話題:“說佩服我食堂的工作餐那麼難吃我餐餐都吃個一乾二淨,又說中午那點兒休息時間我一點兒也沒浪費,倒頭就睡讓她羨慕得不行。”
這兒都哪兒跟哪兒啊!
秦爽現在就只感覺得到自己那兒貼著孟潔的大腿一下下跳得厲害,偏偏身下這人還有興致跟他聊天,人一急,聲兒都啞了:“別鬧了,我難受。”
孟潔見他實在笨得可以,握著他的手又使了使勁:“難受也忍著,我有話說!”
秦爽看她真的嚴肅起來,不敢妄動,挪開了身體,頭靠在她肩膀上聽她說。
“你知道麼,我家知道咱們的事兒了。我們以為自己什麼都瞞得住,其實,家長心裡都清楚著呢。我媽不是很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你別發火,聽我說完——她沒說你不好,就是覺著我這性子配你不合適。真的,你別以為我在說漂亮話,我媽這樣說的時候我還生氣呢。再加上,我媽她對你還有點兒誤會,覺得你現在可能不那麼誠心想要我了。”
秦爽聽不下去了:“我那次去你家跟你說什麼來著?讓你跟你家裡說清楚!你自己摸著良心說,到底是誰不要誰?!不行,我得給你家打電話,這叫什麼事兒啊?!”
“你給我躺下!“孟潔摁住秦爽起身的動作:“我會跟我家說的。”
“什麼時候說?怎麼說?”
“等我把剩下的這點兒事情搞清楚,完完整整地說。”
“你還有什麼不清楚的?非得我把心扒出來你才甘心是不是?”
“不是你的原因。”孟潔搖頭:“你家裡的意見,你不考慮麼?”
“我家一直就沒反對過咱們!”
“別撒謊。”
“誰撒謊了,我——”
“你媽到過XX你怎麼不提?那時她對我們的事是什麼態度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秦爽語塞,心裡又急又氣,憤憤地在孟潔胸口上又咬一口。
孟潔根本不在意:“你媽後來和我在電話裡也談過了。”
“你甭管她說啥,咱倆的事兒就是咱倆的事兒!”
“你怎麼老打岔啊?聽我說!你媽說的意思,我都清楚,可是,我不答應。”
秦爽愣住。
“我不答應。當初要和你分開,是因為我‘自己’覺著咱們不合適,你不合適我,我也不合適你,感情是有的,可光有感情還不夠;現在要和你在一起,也是因為我‘自己’覺著到底心裡的那個人還是你,再不合適,心底想的喊的還是你。”
天上哐啷掉下個大餡餅,秦爽沒想到孟潔回北京會給他這樣的驚喜,別的都還好,“要和你在一起”,就這一句,他纏來纏去,為的也無非就是這一句。
正美著,又聽見孟潔開口:“可是——”
“沒有‘可是’!”這種時候玩轉折,這不存心要他的命嗎?!秦爽狠狠地打斷。
孟潔斜他一眼:“可是——只是心裡想著喊著,我也還沒那麼決斷。起碼,一直到昨天之前,北京、你、你家裡,都還在讓我猶豫。”
“那你現在——”
“是拉拉,哦,就是和我一起去廊坊的女孩兒,呵呵,那也是一神仙,明明還是一姑娘家,看我能吃能睡的狀態,一口咬定我懷孕了。”
懷孕?!
秦爽猛地抬頭,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昨天我就買了試紙,晚上洗澡前我測過了,兩條線。我還不信,晨尿最準,剛才我又測了,還是。”
秦爽半張著嘴傻呆呆地看著身下抿嘴笑的孟潔,孟潔見了,笑得更開,問一句“幹嘛,樂傻了”,等著他下一秒驚喜的反應。
可沒料到秦爽這次異常沉穩,從痴呆狀慢慢回覆過來,先是沒有表情,緊接著微微皺了眉,看得孟潔一顆心揪了起來,難道說——
終於,上頭有了聲音:
“兩條線?那到底是懷了沒懷?”
有什麼可笑的啊?!他一個大男人,對懷孕這種事,也就是大概有個概念,那種女人用的東西他不懂不是很正常的事兒麼。
被孟潔笑到惱羞成怒,秦爽在困窘和欣喜雙重情緒的鼓動之下,不敢再對孟潔怎麼樣,迅速地起身,收拾好了就要出門,臨到門口想起來孟潔喜歡胡思亂想,回頭交待了一句:“我回家商量點兒事兒就再過來,你現在這個樣子,別到處亂跑啊。”
孟潔覺得好笑,她現在這個樣子?滿打滿算懷孕還不足兩個月,能是什麼樣子?只是不理。
秦爽看她一臉的無所謂,還拿了臉盆準備洗衣服,一把就搶了過來:“說話怎麼不聽啊!你現在能幹這活兒?我跟你說,你就老實待著,那些爬高上低的活兒留著我來,急什麼!”
孟潔忍不住反駁:“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沒那麼誇張。你現在就開始緊張,那以後還得了?也不知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孩子。”
秦爽過去扯她的臉:“你說的這是人話麼?為誰說到底不都還是為你!行了,不跟你囉嗦了,總之我都有安排,從現在開始起,你什麼也別跟我爭,我說什麼你都聽著就完了。”
孟潔甩開他就要抗議:“你還真給自己臉!”
秦爽理所當然地點頭:“那是!這種時候你見過有哪個女的還逞強的,乖啊,等我回來。”
說完再不廢話,頭也不回地出了門,留孟潔一個人在那兒乾瞪眼。
他著急出來不為別的,聽孟潔的意思,她家那邊基本已經被她搞定了,那剩下的問題就是他家裡。
回到家,沒意外地,按照他家的老規矩,週末,兩個姐姐帶著外甥們回來了,老頭老太也都在,難得的是還沒客人,就像是預先知道他今天有重要事情要談似的。
“你昨天又到哪兒混去了?”看見他進門,老頭兒首先開口。
“我有事要說。”與其不明不白地交代行蹤讓家裡人更加誤會,還不如由他來開頭,把事情捋順了從頭說起。
難得見兒子這麼認真地說要商量事情,沈芳和丈夫都愣了愣,連忙讓女兒把兩個外孫子抱好,一家人坐好了嚴陣以待:“說吧。”
“爸、媽,我想結婚。”
沈芳和丈夫互看一眼:“和誰?”
“孟潔。”
大姐秦敏首先吃了一驚:“她?你們不是早分手了麼?”
沈芳打斷女兒的驚訝,不動聲色地問兒子:“到底怎麼回事?我聽說她辭職回家了,你們這兩地分隔著,怎麼結?”
“她來北京了,這兒有個藝術工作室聘她。”
看來這孟潔心計頗深。沈芳還是直視著兒子:“那又怎麼樣呢?之前我和你爸爸的態度你是知道的。”
“對,我知道。”秦爽點頭:“媽,不光我知道,孟潔她也清楚你們的想法,不過,我們還是要結婚。”
“那你現在回來就不是商量事情嘍?直接通知我們是吧?”沈芳轉頭看向丈夫:“你說句話。”
秦大力沒理會妻子,只盯著兒子問:“出去一個晚上回來就說要結婚,你確定你想清楚了?”
“爸,其實我的想法一直沒變過,之前不成是因為孟潔她一直不答應。”
秦大力沒什麼笑意地笑一下:“那你倒說說,怎麼突然之間她就來北京,就答應了呢?”
秦爽皺著眉抿嘴:“這您就甭管了,總之我想和她結婚。”
二姐秦玫眼看著父親的臉色一變再變,連忙低聲呵斥:“怎麼跟爸爸說話呢你!”
秦大力冷哼一聲:“小爽,你媽跟你談這事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們的態度我就不再重複了。無論是你媽那邊還是我這邊,這幾年沒少人張羅著給你介紹,我們能擋的都幫你擋了。你也別以為那是疼你,我們是怕你的死脾氣得罪了多年的老朋友!我也知道你們姊妹幾個都一樣,不管好賴,另一半都一定要自己選。行,讓你們選。孟潔你選過沒?選過。我們當時說話沒?沒有。結果怎麼樣?現在不管是你要回頭還是她要回頭,我也懶得再說了,就只一點,別讓你兩個姐姐說我們偏心,你真決定這麼辦,和她們當初一樣,別指望家裡幫你!”
秦敏和秦玫都愣了愣:她們的情況跟小爽可不一樣。女人不用做家裡的支柱,而且當初她們選擇另一半的時候也不是完全沒有考慮的,感情固然重要,現實的問題也不能忽略,結婚的時候,兩個小家起碼在物質上都已經小有所成了。小爽如今連工作都還在父母的庇佑之下,這樣不顧家裡反對地去結婚,前景並不樂觀。
想到這兒,兩人不由同時開口勸道:“小爽,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秦爽卻不是很在意,畢竟這樣的結果並不出乎他的預料,他站起來:“知道了,過兩天我就找地方搬出去。至於工作的事兒,爸,你看著辦吧,還讓我在公司呢,我就接著幹;要是您不願意在公司裡看到我,也行,我另外安排。”志國,哥們兒這回搞不好真要去投奔你了。
秦大力笑笑:“行,看來你什麼事兒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和你媽等著看!”
“大力——”
沈芳還有些老觀念,女兒畢竟是嫁進別人家去,兒子結婚可是關係到家裡再進個人兒,她沒想到丈夫這麼大方,還想再發言,卻被秦大力制止:“你也別再說了。說了有用麼?他要能聽話早聽了,這麼一大早上殺回來直接說要結婚,那就是心裡都想好了。你別瞎忙乎了,讓他走!”說完揮揮手就上了樓。
“媽,”秦爽在這頭叫她:“爸說得對,我現在也不是小孩了,不能什麼事兒都還讓你們擔著,你就讓我自己決定吧。”
沈芳還能說什麼,皺著眉吼了句:“老的小的,一個二個都是這樣的倔脾氣,行,我等著看!”